第45章 亲戚上门
余笙从图书馆出来时，天快黑了。她抱着几本书，走到院门口，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墙边。那女人手里拎着个大红花的塑料袋，脚边还放着半袋大米。
女人一看到她，马上笑了：“哎哟！这不是小笙吗？”
余笙没停下，低着头往里走。
女人又喊：“表姨来了！你不认得我啦？我是你妈那边的表姨刘桂兰啊！小时候你还在我家住过呢！”
余笙这才站住，抬头看了看。这人胖胖的，脸上擦了白粉，头发卷卷的，像泡面。脖子上戴了条金项链，看着是假的，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哦。”余笙应了一声，“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呀！”刘桂兰赶紧走过来，把塑料袋塞给她，“这是我做的绿豆糕，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余笙接过袋子，手一歪，一块糕掉在地上。她没去捡，只看着表姨。
刘桂兰忙弯腰捡起来，嘴里说：“哎哟脏了……没事，家里还有！”
余笙盯着她，心里在等。叮！系统响了吗？没有。说明她还不恨自己。
她松了口气，抓紧书包带子，小声说：“您有事就说吧，我还要复习。”
刘桂兰笑着说：“哎呀，我们家小笙现在可是大学生苗子！全县都知道你考了第一！我一路过来，别人都说‘那是余家的骄傲’！”
余笙没说话，把书夹好，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是这样。”刘桂兰说，“我家小军今年中考，能不能托你跟老师说说，让他进你们的重点班？就一句话的事，对你来说很容易。”
余笙眨眨眼，好像听不懂：“重点班要分数吧？”
“分数能卡死人？”刘桂兰摆摆手，“你现在是全校第一！你说句话管用！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不帮谁帮？”
余笙低头搓着校服袖口的补丁。她看起来很老实，其实脑子转得很快。
她说：“老师很严的……我成绩好，也不能帮别人走后门。”
话刚说完，耳边“叮”地响了一声。
来了！
表姨眼里闪过一丝瞧不起，虽然只有一秒，但被她看到了。
余笙差点笑出来，但她忍住了，反而露出为难的样子：“不过……我可以试试。”
刘桂兰眼睛一亮：“真的？”
“但我得先问班主任同不同意。”余笙说，“要是被发现是我打招呼，可能会连累我。”
“哎哟我的傻孩子！”刘桂兰突然大声说，“你怕什么！你是学校的宝贝！校长都对你客气！谁敢开除你？你怎么这么没担当！”
叮！叮！叮！
三声响，账户多了三千多。
余笙抬起头，眼睛有点湿，像要哭了：“我不是不想帮……可我要是被开除了，以后怎么办？大学也考不了了……”
“啧！”刘桂兰翻白眼，“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还想考清华？光会读书，不会做人！”
叮！又一声！
余笙咬着嘴唇，好久才点头：“那……我试试吧。”
“这就对了！”刘桂兰马上又笑了，“等小军进了重点班，我们一定好好谢你！杀鸡炖肉请你吃饭！”
余笙轻轻点头：“您留个电话吧，我问完老师给您回信。”
“有有有！”刘桂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纸，上面写了一串号码，“这是我邻居家的电话，打过去找我就行。”
余笙接过纸条，放进书包最外面的小口袋。
人走后，她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左手慢慢动着那串看不见的铜钱。风吹过来，她的麻花辫晃了晃。
她抬头看天，天是红色的。
然后她笑了，笑出声了。
“想借我的光？”她小声说，“行啊，但得先烧够香才行。”
她拿出小本子，在“亲戚图谱”那一页写：
【表姨刘桂兰·借名谋利型·仇恨值初启·建议下次带录音来】
写完合上本子，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中间，把书放在膝盖上。
但她没看。
就坐着，一手转铜钱，一手托腮，眼睛看着院门。
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叫声。
她忽然唱起歌来。
“妹妹找哥泪花流～不见哥哥心忧愁～”
跑调了，但她唱得很认真。
唱完一段，她停下来，摸了摸耳朵。
系统没响。
说明没人恨她。
真无聊啊。
她想起白天林小雨请她吃饭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被人需要的感觉是不错。
可惜有些人，只会把你当梯子踩。
她冷笑一下，继续唱：
“天上星星亮晶晶～好像那双眨呀眨的眼睛～”
这次好一点了。
唱着唱着，她低头看手机。
余额跳了一下。
新到账：860元。
应该是刘桂兰刚走远，又骂了一句“这丫头装什么清高”。
人性本恶有什么不好？恶人花钱，善人拿钱。
她正想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是隔壁王婶提着篮子路过。
“小笙啊，复习呢？”王婶笑着问。
“嗯。”余笙点头。
“听说你表姨来找你了？想让你帮她儿子进重点班？”
余笙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嗨！”王婶压低声音，“她在巷口跟李奶奶说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还说‘这丫头要是不帮，就是忘恩负义’！”
余笙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王婶摇摇头走了。
余笙看着她走远，小声说：“造谣也算帮忙？好啊，这点我记住了。”
她重新翻开书，看了两行。
手机又震了。
又是八百多到账。
应该是刘桂兰回家越想越气，又骂了几句。
余笙干脆不看了，把书合上抱在怀里。
她看着西边最后一片红霞，心想：明天应该就有动静了。
班主任肯定会问是谁打听重点班的事。
她可以装不知道。
也可以顺势告状。
反正怎么做，都有钱赚。
她又哼起歌来。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灿烂的明天靠我们描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