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就这么简单?
傅砚辞拉着她的手,走向舞台中央。
台下很安静,没人说话。音乐已经停了,灯光还亮着,照在他们身上。
余笙没有甩开他的手,也没问“求婚秀”是什么。她只是跟着他走,脚步稳,心跳却很快。
他们刚走到舞台中间,主持人突然跑出来,拿着话筒说:“等等!接下来是余总发表年度感言!”
傅砚辞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余笙,眼里有笑,也有点不确定。
余笙看着他,轻轻捏了下他的手指。
她说:“你先坐下。”
傅砚辞点头,松开手,转身走到第一排坐下。他没脱外套,戴着眼镜,看起来还是很冷静。但余笙知道,他刚才牵她的那只手是热的。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有人把话筒递给她。
她接过话筒,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
全场安静。
她说:“刚才那个节目……我很喜欢。”
下面有人笑了。
她也笑了:“但我还有话想说。”
她顿了顿,看着傅砚辞。
“我想谢谢一个人。我创业最难的时候,银行不给贷款,工资发不出去,我自己都想放弃了。是他站出来说——‘她的方案可行’。”
有人小声说:“那次院长反对,是傅教授坚持立项。”
余笙点头:“不止那次。我交的每份报告,他都会认真看完,写满批注。有一次我在会上讲到一半卡住了,是他悄悄把写着重点的纸条推到我面前。”
她的声音没抖,但语气变沉了。
“你们都知道我有个系统,说我靠它翻身。可系统不会教我做人,也不会在我冷的时候给我一杯热牛奶。是他一直在帮我,哪怕我看不见的地方。”
傅砚辞坐着没动,也没低头,一直看着她。
余笙继续说:“我不怕别人骂我蠢,也不怕说配不上清华教授。我怕的是,有一天他会后悔认识我。”
她自己先笑了:“但他没有。他来年会,穿裙子,拿扇子,还用经济学讲情话。他明明不喜欢出风头,却为了让我开心,站上了舞台。”
台下没人说话。
有人偷偷擦眼睛。
余笙最后说:“所以今天我不只想说谢谢。我想让大家知道,我不是一个人走到今天的。有个人一直相信我,哪怕全世界都说我不行。”
她看着傅砚辞:“谢谢你,傅教授。这份情,我会记一辈子。”
话音落下,铜钱响了。
清脆的一声,又一声。
金额没显示,但她感觉账户在涨。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她说了这些话,系统认出了什么。
台下开始鼓掌。
一开始零星几下,后来越来越整齐。没人起哄,也没人笑闹,大家都很认真地拍手,像在回应一种承诺。
傅砚辞终于站起来。
他没说话,就看着她。
两人对视,谁都没移开眼。
那一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主持人赶紧说:“感谢余总的发言!下面请——”
“等一下。”余笙抬手。
主持人愣住。
她看着傅砚辞:“你说还有第二个节目。”
全场瞬间安静。
主持人手一抖,差点摔了话筒。
傅砚辞没否认,也没承认,就站着。
余笙说:“那你现在要不要上台?”
他往前走。
一步,两步,走上舞台。
两人并肩站着,她比他矮一点,但她没低头。
傅砚辞接过话筒,声音平稳:“她说的那些事,我都记得。但我更记得,她熬夜改方案时桌上的灯,记得她被投资人嘲笑后还能笑着回来开会。”
他看向她:“我不是因为你需要帮助才帮你。我是因为——你值得。”
下面有人说:“完了,这比刚才还狠。”
傅砚辞没理,继续说:“你说你会记一辈子。那我也告诉你一句:从你第一次站上讲台,念错三个专业术语,我还让你通过答辩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放手。”
余笙眨眨眼。
她以为自己不会哭,鼻子却突然酸了。
傅砚辞把话筒还回去,低声说:“你可以问我第二个节目是什么了。”
她盯着他:“是什么?”
他嘴角动了动:“等年会结束再说。”
“不行!”她直接喊,“你现在就说!”
全场大笑。
傅砚辞终于笑了:“好。第二个节目,是带你回家吃饭。我做的,不准带助理,不准查账,不准谈工作。”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他看着她,“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约人吃饭。”
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余笙没笑。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从来不说“我爱你”。
但他记得她怕冷,会调高空调;记得她喝咖啡要加三块糖,下次就提前放好;在所有人都不信她的时候,他是第一个说“我信”的人。
她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告白。
她只需要知道,他在。
她把手伸进袖口,摸了摸那串铜钱。
系统还在响,一声接一声。
但她不在乎赚了多少。
她只知道,有些人活着是为了报复世界,而她现在,有了一个想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台下再次鼓掌。
这次更久,更用力。
员工们一个个站起来,拍手。有人吹口哨,有人喊“亲一个”,但没人觉得轻浮,反而有种庄重的感觉。
像是在见证一件重要的事。
余笙把话筒还给主持人,准备下台。
可她刚迈步,傅砚辞突然开口:“等一下。”
她回头。
他站在灯光下,西装笔挺,眼镜后的目光很坚定。
他说:“其实还有一个节目,我没说。”
“还有?”
“嗯。”
“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