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引起注意
余笙没走远。她坐在教学楼外的台阶上，背靠着栏杆，手里拿着半块冷馒头吃。太阳照在脸上有点烫，但她不想动。
刚才那节课结束了。傅砚辞一句话没说，收了教案就走了。可她知道，事情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自己写的笔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纸上写着：“第一步，成功。”
不是靠吵架，不是靠闹事，也不是靠别人骂她穷、土、不配坐在这里。这一次，是她自己站到了光里，被所有人看见。
她吃完馒头，拍掉手上的渣，站起来往教学楼走。走廊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没有去厕所，也没喝水，直接回到了刚才上课的阶梯教室。
门开着。
她探头一看，里面没人。讲台上空着，黑板槽里有粉笔灰，像一层薄灰。她看向自己的座位——还在原地，桌角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她用指甲抠出来的记号。
她走过去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新的笔记本。封面是蓝色布面，边角已经磨白了。她翻开一页，工整地写下：“如何让傅砚辞主动跟我说话。”
写完，她抬头看门口。
有人进来了。
男人穿着灰色呢子大衣，扣子扣到最上面。戴着金丝眼镜，阳光下反着光，左眼角那道疤很清楚。
是傅砚辞。
他抱着一摞作业本，眉头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事。他没看到余笙，走到讲台前放下本子，转身要走。
余笙开口：“教授。”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傅砚辞停下，回头看她。
这一眼和以前不一样。不是打量，也不是无视。他是认真地看着她，带着一点疑惑。
“有事？”他问。
“您刚才讲的那个模型，”余笙指着黑板上的公式，“如果加上时间变量，会不会更贴近现实？比如价格变了，消费者反应其实是慢的。”
傅砚辞没说话，看了她两秒，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母。
T。
ΔP。
E(t)。
写完，他转过来：“你说的是动态调整。不错，继续说。”
余笙愣了一下。这反应……太快了！
她赶紧接上：“那就用差分方程来模拟，不用静态分析。我们现在信息传得慢，政策影响也有延迟。”
傅砚辞点点头：“所以呢？”
“我有个想法，”余笙站起来，走到黑板边，“能不能做个本地小商品市场的调研？收集三个月的数据，看看价格波动和供需之间有没有时间差？这样能验证理论，也能为以后提供参考。”
她说完，心跳加快。
这不是瞎说。这是她昨晚看了三本经济学书，结合情况想出来的课题。她本来想慢慢来，一步步引起傅砚辞注意。但现在机会来了，她不能退。
傅砚辞看着她，眼神变了。
不再是冷冰冰的样子，而是有点兴趣。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再戴上时，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余笙。”
“余笙。”他重复了一遍，像是确认发音对不对。
“就是‘笙箫夜鸣’的笙？”
“对。”
“名字挺文气，人倒是敢想。”他说完，把粉笔丢进槽里，“但你知道做一次调研要多少钱吗？交通、住宿、打印问卷、找人帮忙，哪样不要钱？你以为清华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余笙笑了：“我可以自己出钱。”
傅砚辞挑眉：“你？自费？”
“我有钱。”她说得很干脆。
其实她账户里早就超过一百万了，都是靠王翠花骂她赚来的。但她没提这个，只说：“我觉得这事值得做。”
傅砚辞看了她几秒，忽然问：“你高考数学多少分？”
“一百四十九。”
“语文呢？”
“一百三十五。”
“总分？”
“六百八十二。”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傅砚辞终于说了句：“不错。”
不是常说的“挺好”“还可以”，而是“不错”。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盖了个章。
余笙感觉口袋里的铜钱串轻轻震了一下。
叮！
系统弹出一行字：“权威认可达成，非仇恨收益首次激活，奖励三千元。”
她没笑出声，但眼睛亮了。
成了！这才是真正的突破！
以前靠别人骂她赚钱，现在不一样了。她用自己的能力，换来傅砚辞一句“不错”，系统也响了！
她正想着，傅砚辞已经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下。
“下周二下午三点，”他说，“我在经济系办公室等你。带你的初步方案来。”
说完，走了。
余笙站在原地，没动。
三分钟后，她猛地一拍桌子：“我靠！”
她真的要跟傅砚辞单独见面了？！
不是梦！不是幻觉！是他亲口说的！
她抓起书包就往外冲，差点撞到一个学生。那人骂她，她回头喊：“对不起啊兄弟！我今天特别高兴！”
跑到楼梯口，她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摸口袋。
铜钱串还在。
她松了口气，靠墙站着，笑着喘气。
原来让他注意到她，根本不用走歪路。只要她够强，强到他不得不看她一眼，就够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有点长，边缘发白，是营养不良的老毛病。衣服还是那件灰布衫，领子洗得发毛。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傅砚辞记住她了。
而且，他会再见她。
她掏出笔记本，在刚才那句话下面补了一句：“下一步，让他为我改论文。”
写完，她合上本子，快步下楼。
刚到一楼大厅，迎面撞见李秀芳抱着一摞书走过来。两人差点撞上。
“哎哟！”李秀芳后退一步，“你怎么走路不看——”
看清是余笙，她话停住了。
余笙笑着说：“李老师早啊。”
李秀芳瞪她：“图书馆还没开门，别想着蹭座位！”
“我不去图书馆。”余笙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我去复印资料，准备下周见导师。”
“导师？”李秀芳冷笑，“你还配有个导师？上次作业错得像菜谱！”
余笙不生气，反而靠近一步：“李老师，您知道傅砚辞吗？”
李秀芳脸色一变：“……哪个傅教授？”
“穿灰大衣、戴金丝眼镜、左眼角有疤那位。”余笙眨眨眼，“他亲口说要指导我做课题。”
李秀芳手一抖，怀里一本书掉在地上。
叮！
系统提示：“嫉妒型贬低触发，到账一千二百元。”
余笙弯腰帮她捡书，笑着说：“您别紧张，我只是告诉您一声，免得下次我带着调研报告去查资料，您又说我偷书。”
李秀芳脸都绿了：“你……你少得意！”
“我没得意。”余笙拍拍书皮，“我只是在说事实。”
她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走出教学楼时，阳光正好洒在台阶上。她眯起眼，深吸一口气。
这才几天？
从被人当空气，到现在被傅砚辞点名见面。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串，低声说：“老天爷，这才刚开始呢。”
她刚迈出第二步，手机响了。
是银行短信。
【您尾号8866账户收入人民币30，000元，当前余额：1，207，543元。】
她看了一眼。
王翠花又骂人了。
这次应该是发现她没按时回家。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向主楼顶上飘着的红旗。
风吹得旗子哗啦响。
她站在台阶上，短发被吹起来，脸颊红润，眼睛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