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图谋不轨
林景川站在游船门口,手里拎着一件风衣,风吹得衣服晃来晃去。他声音很沉:“你真以为就这么算了?”
余笙没回头,只把手机握得更紧了。她刚在打车软件上点了刷新,屏幕显示:车辆距您1.2公里,预计4分钟后到达。
她心里想,四分钟啊,够他说一堆废话了。
可林景川真的走下来了。他一步一踩地走过来,语气很冲:“余笙,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识时务?”
余笙转过身,双手抱胸:“我不懂。但我懂什么叫骚扰。你现在这样,跟菜市场吵架的大妈有什么区别?”
林景川一愣,差点被气到:“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自己,麻花辫、灰布衫,书包带都用麻绳绑着,像从老年代冒出来的!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哦?”余笙挑眉,“所以你是来扶贫的?那你该去民政局,别在这儿管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景川急了,往前一步,伸手就抓她的手腕。
余笙猛地抽手,动作很快:“你干嘛?要跳江还拉我垫背?手这么贱?”
林景川不放手,又一把拽住她胳膊:“你听我说一分钟!就一分钟!”
“一分钟也不行!”余笙瞪眼,“你以为你是电视台黄金档?还得预约?松手!不然我喊人了!”
“你喊啊!”林景川冷笑,“这地方偏,连狗都不来,你喊也没人理。”
话刚说完,远处传来一声大喊:“谁欺负我老伴儿?”
两人同时转头。一对老年夫妻慢慢走来,大爷拄拐杖,大娘拎保温杯,眼神特别犀利。
林景川立刻松手,干笑两声:“误会,我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大娘走近,上下看他,“你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对一个小姑娘动手动脚?我们刚才看得清楚,你都碰到她袖子了!”
“我没碰!”林景川脸红,“我只是想递风衣!”
“递风衣干嘛靠那么近?”大爷用拐杖敲地,“你当她是自动售货机?投个币就有温暖?”
旁边人越围越多。一个遛柯基的女人拿出手机录像,边录边说:“现在的有钱人太离谱了,追星不成改追学生妹?”
一个戴帽子的小哥凑近嘀咕:“这男的长得帅,做的事却比短视频反派还low。”
林景川额头冒汗,强撑着说:“大家别误会,我是她朋友,真的只是……”
“朋友?”余笙冷笑,从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举起来,“这位帅哥刚才亲口说‘陪我玩玩’,现在又说是朋友?我要不说实话,对不起大家监督啊。”
“我没有说那句话!”林景川慌了。
“说了!”遛狗女人作证,“我听见了!就是‘陪我玩玩’四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听见了!”戴帽子小哥举手,“他还说‘别装清高’,语气特别恶心!”
林景川脸色发白,指着余笙:“你故意的!你早准备好这瓶东西等我?”
“哇!”余笙睁大眼,“你不去写小说真可惜!我一个穷学生,天天挤公交吃泡面,这喷雾是我表姐送的生日礼物!纸条上写着‘遇到变态直接喷,别讲道理’!”
“你表姐真靠谱。”小哥点头。
“那是!”余笙挺胸,“她说要是对方不松手,就往脸上喷三下,眼睛鼻子嘴轮着来,保证三天说不出整句人话!”
林景川后退一步:“你疯了!这是违法的!”
“违法?”余笙晃瓶子,“这是正规产品,药店买的,有质检编号!不像某些人,半夜约女生上船吃饭,菜单贵过天,图谋不轨还不敢认!”
“我没有图谋不轨!”林景川吼出来。
“那你干嘛让我签合同?”余笙眯眼,“饭桌上一句正经事都没谈,光说我靠傅砚辞撑腰?你查我隐私,踩我尊严,现在还想碰我?林景川,你是不是觉得女人都该感激你?给口饭就得跪着接?”
周围人开始议论。
“这男的太恶心了!”遛狗女人怒了,“查人家隐私还拿出来讲?这就是现代采花贼加大数据!”
“报警吧!”小哥掏出手机,“这种人不教育,明天就要绑架拍视频了!”
林景川慌了:“我没有绑架想法!我只是关心她!”
“关心?”余笙笑了,“你关心人的方式真特别——先查底细,再饭局洗脑,然后动手动脚。下一步是不是该说我们领证了?给我爸妈发请柬?”
“我没那么做!”林景川快哭了。
“那你现在做什么?”大爷上前一步,“抓小姑娘的手,说那种话!你要真有诚意,请她吃饭不行?非选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当自己是特工接头?”
“我不是特工!”林景川快崩溃。
“那你是什么?”大娘冷哼,“是个自以为是的大少爷吧?觉得有钱就能买一切?女人见你就该两眼放光?告诉你,现在的女孩不吃这套!”
“就是!”遛狗女人附和,“我家闺女初中就想当科学家,根本不会看你这种反派一眼!”
林景川站着不动。西装皱了,头发乱了,风衣掉地上也没人捡。他看着四周愤怒的脸,终于明白——今晚他不是主角,是人人喊打的坏人。
余笙收起喷雾,拍拍包:“行了,大家都看到了,我也该走了。明天还要上课,不能因为某人发疯耽误我背单词。”
她转身就走,脚步很稳,麻花辫在脑后轻轻甩。
“余笙!”林景川突然喊,“你就不怕我报复?”
余笙停下,回头一笑:“你报复我?怎么报?上热搜说我无理取闹?那你得加钱,因为你连热搜前十都上不去。还是买通媒体说我有病?也行,记得把我这张清醒的脸拍清楚点,别P成别人。”
她顿了顿,眨眨眼:“对了,谢谢你刚才那些话,让我账户多了笔收入。虽然现在看不到数字,但耳朵里‘叮’了一声,就知道你又贡献了一份。”
说完,她转身继续走,沿着码头往主路去。
身后没人说话。
直到小哥低声问:“她说‘账户多了收入’……啥意思?难道她靠被人骚扰赚钱?”
“不可能。”遛狗女人摇头,“哪有这样的事。”
“可她说‘叮’的一声。”大爷想了想,“我孙子打游戏赢了,也有这声音。”
“难不成……”大娘压低声音,“她是某个APP的测试用户?专门收集渣男数据换积分?”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余笙已经走到路口。她抬头一看,网约车的灯正穿过夜色开过来。
车子停稳,司机探头:“是余小姐吗?”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闻着一股子油烟味儿,像是刚从大排档收摊回来。
“是我。”她打开车门,坐进后排。
“去哪儿?”
“回家。”她系好安全带,“师傅,能绕一下路吗?我想看看夜景。”
“行啊!”司机笑了,“我车上新装了音响,要不要听歌?”
“不用。”余笙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嘴角微微扬起,“我自己脑子里就有音乐,响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