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交锋

凌晨两点，写字楼很安静。余笙拉了拉大衣领子，快步走向28楼东侧的会议室。傅砚辞跟在她后面，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门没锁。

她推开门，屋里黑着。她没开灯，反手把门关上，还上了栓。外面城市的灯光照进来，能看到会议桌的影子。她走到主位坐下，左手习惯性地转着那串只有她能看见的铜钱。叮！一声响，系统弹出来：“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增强，仇恨值正在累积——当前账户余额：9870元。”

傅砚辞把大衣挂在椅背上，从包里拿出U盘，插进投影仪。屏幕亮了，上面有转账记录和邮件草稿。“他快到了。”他说，“IP显示他今天早上三次登录公司内网，最后一次是十分钟前。”

余笙点点头，没说话。她看着门口，嘴角微微翘起。

五分钟后，走廊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拧了下门把手，发现门锁了，皱了眉。他刷了卡，门开了。

“你们怎么在这？”他语气不好，“这间会议室我预约了。”

余笙抬头，声音很平静：“我们知道是你在背后让星辰科技抹黑我的公司，也知道你每个月打五万买舆论。”

男人一愣，马上冷笑：“就凭你们？一个学生，一个老师，也敢来周氏总部说这种话？”

傅砚辞上前一步，按了下遥控器。投影屏亮起，转账记录清清楚楚，收款方IP是城东写字楼，正是周家的产业。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截图：《关于阻止余笙进入决策层的建议》。

“证据呢？”男人眼神有点慌，嘴上还不认，“这些东西谁都能P！你们当这里是派出所？报个案就行？”

“我们不需要报案。”余笙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近两步，“我们现在不动你，是因为我们在等你继续恨我。你越骂我，越使坏，我就越赚钱。现在已经九千八了，快了。”

男人脸色变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没说鬼话。”她看了眼手腕，像在看表，“你每月十五号打款，节奏很稳。但今天早上六点十七分，你又加了一笔两万的转账，备注是‘舆情加急处理’。说明你慌了。你知道事情没按你想的走。”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你越慌，越恨，我的账户就越涨。”

叮！又是一声响。

系统更新：“目标人物情绪激化，恶意评级升至‘极恶’，折算金额翻倍条件已满足。”

男人瞪着她，像看怪物：“你到底是谁？神经病吧！你也想动我？你在清华只是个借读生，项目评审连投票资格都没有！你算什么？”

“算什么？”余笙笑了，“我不是来求你认可的。我是那个让你睡不着觉的人。”

傅砚辞这时开口，声音很冷：“你会知道我们的厉害。”

他上前半步，和余笙站在一起，目光直直盯着对方：“你以为躲在幕后就没事？你买通媒体、伪造文件、用家族资源打压别人，每一笔我们都记着。你现在说的每句话，都在给我女朋友的钱包加钱。”

“加你妈的加！”男人拍桌，“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们扔出去！一个穷丫头，一个酸教授，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叮！！！

这声响得久，像是铜钱砸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系统翻页，跳出金色字：“幕后主使（身份确认），恶意评级‘极恶’，折算金额20，000元整。备注：因极度轻视并威胁宿主，触发双倍仇恨累积机制。”

余笙看着数字，轻轻吐出一口气：“谢谢您，又送我两万。”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放在桌上。纸上是转账记录和邮件草稿的汇总。她没盖章，没签名，只用回形针夹好，推到桌子中间。

“我们不是来谈判的。”她说，“我们是来通知你的。从现在起，你每做一次坏事，我都收一次钱。你越疯狂，我越有钱。你想毁我名声，尽管来。我欢迎你。”

男人气得发抖：“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滚出这个行业！让我爸亲自下令封杀你！”

“那你加油。”余笙转身走回去坐下，翘起腿，“最好再多雇几个水军，多写几篇黑文。我账户还没破十万呢，差得远。”

傅砚辞拔下U盘，放进外套内袋。他整理了下袖口，动作很稳。然后看着男人说：“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说要‘让我爸下令’，这句话我们录下来了。下次见面，可能就不止我们两个人了。”

“录音？！”男人猛地抬头，“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余笙摊手，“我又没违法。倒是你，挪用资金、操控舆论、恶意竞争，哪一条都不干净。”

她站起身，拎起包，对傅砚辞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男人站在原地，脸红得像猪肝，嘴唇抖着想骂人，却说不出话。

余笙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下次转账记得换个账户。用老婆的名字太明显了，查起来五分钟都不用。”

门关上。

走廊灯亮着，两人一起往电梯走。余笙左手还在转那串看不见的铜钱，耳边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两万到账了。”她说，“还是双倍，划算。”

傅砚辞看她一眼：“你早就知道他会这样。”

“当然。”她笑，“这种人最受不了刺激。你越冷静，他越觉得被瞧不起。他非要证明自己比你强，结果越证明，越掉坑里。”

“所以你是故意让他骂你？”

“不然呢？”她耸肩，“我不靠工资活，我靠他们的情绪吃饭。谁越恨我，谁就越养得起我。”

电梯来了。门开，里面没人。

她走进去，按下1楼。傅砚辞跟着进去，站她旁边。

“接下来呢？”他问。

“等他下一步动作。”她说，“他不会停。他现在恨死我了，巴不得我明天就破产。他会加大攻击，找更狠的黑料，甚至可能动手脚搞我产品数据。来啊，我都接着。”

叮！又是一声响。

她眯眼一笑：“听，他又转账了。这次三万，备注是‘危机公关紧急预算’。哎哟，真大方。”

傅砚辞低头看着她：“你不打算报警？”

“报什么警？”她反问，“他还没犯法到坐牢的地步。而且——”她点了点太阳穴，“我现在巴不得他多干几件擦边的事。等他把人都拉下水，脏话说尽，到时候一次性清算，才够本。”

电梯门开了。

一楼大厅亮着灯。咖啡厅还开着，玻璃透出暖光。几个清洁工在拖地，保安坐在前台打哈欠。

余笙走出去，脚步没停：“走，去楼下咖啡厅坐着。记者十分钟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