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的开始
余笙推开门的时候，张国栋正在擦镜子。他抬头一看，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
“哎呀！余同学，你怎么来了？”他笑得脸都皱了，赶紧把抹布扔进水盆，“稀客啊！快请进快请进！”
余笙没说话，径直走到镜子前坐下。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灰布校服，袖口打着补丁，书包带用麻绳绑着，可张国栋却不敢像以前那样斜眼看她了。
上个月巷口那一出，他听说了。
四合院？楼契？邮差当众作证？
这丫头不是穷学生，是真有钱！
“老板。”余笙看着镜子里的他，“我今天十八了，想换个样子。”
张国栋一愣，随即点头哈腰：“该换该换！生日当然要新气象！您说怎么剪？我给您按明星款来！墙上这位，港台红得发紫的林青霞，咱照着剪？”
余笙扫了一眼墙上的过时海报，嘴角微动：“不用那么复杂。齐肩短发就行。”
“行行行！”张国栋连忙应声，围布抖开往她脖子上系，“您放心，保证利索又精神！”
他拿起推子，手有点抖。这可不是普通顾客了，这是能让你破产也能让你发财的人。
余笙察觉到他的紧张，忽然开口：“老板，听说你这剪一次最贵八十？”
张国栋差点把手里的推子摔了：“哪有哪有！那是开玩笑的！学生价一律十块，从不涨价！”
“我不差钱。”余笙语气平淡，“只要你剪得好——我就赏你八百。”
“八……八百？”张国栋眼睛瞪圆，声音都变了调。
“对。”余笙转头看他，眼神清亮，“可要是剪歪了……你这店，赔得起吗？”
张国栋猛地后退半步，脚绊到椅子腿，差点摔倒。他扶住椅背，额头冒出汗来。
“您……您别吓我……我肯定认真剪……绝对不出错……”
“我相信你。”余笙重新坐正，“毕竟，你也希望我多来几次吧？”
“那当然！天天来我都欢迎！”张国栋忙不迭地点头，手心全是汗，推子都不敢直接上手了，改用剪刀一点点修鬓角。
第一剪下去，手一滑。
一缕头发掉了下来，长短明显不对。
张国栋脸色刷白：“是……是您刚才动了一下……”
余笙抬手，轻轻摸了摸那处缺口，笑了。
“老板，你说，这一剪，值多少钱？”
“我……我不是故意的……”张国栋结巴起来。
“别怕。”余笙收回手，闭上眼，“我不罚你。毕竟——”她顿了顿，“我还指望你多犯几次错呢。”
“叮！”
只有她听见的声音响起。
【服务者心虚推诿，仇恨值轻微增长，到账八百元】
她嘴角扬了扬，没睁眼。这种感觉真好，不是报复，是掌控。
你们越怕我，就越容易犯错。
你们越犯错，我就越有钱。
张国栋吓得手都软了，剪刀差点掉进她衣领里。他赶紧收住，深呼吸两下，强迫自己稳住。
接下来每一剪都像在走钢丝。
他不敢快，不敢重，更不敢说话。
整个店里只剩下剪刀开合的轻响，和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放下工具，拿毛巾给她掸掉碎发。
“您看看，满意不？”
余笙睁开眼，打量镜中的自己。
齐肩短发，干净利落，衬得脸小了一圈。眉眼细长，眼尾天然勾着一条淡弧，像没画完的烟线。睫毛短短的，小鹅蛋脸配上这发型，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不错。
以后不用扎麻花辫装土了。
“还行。”她点点头，“比上次强点。”
张国栋松了口气，赶紧递上镜子让她从后面看：“背面也匀称，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余笙接过镜子照了照，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钞票，放在洗头台上。
“就付这个？！”张国栋惊了，“您不是说……”
“我说的是‘赏’八百。”余笙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下摆，“又没说这次给。”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一笑：“下次，我会来收利息的。”
门关上，张国栋呆立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十块钱，像攥着一块烫手的铁。
风吹得店里海报哗啦响。
他望着门外那个背影，突然觉得——
这不是顾客，是来收债的。
余笙走在街上，心情挺好。
风吹着新剪的短发，耳朵边凉丝丝的。
她哼起歌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余笙走出巷子，阳光洒在脸上。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串，还在微微发烫。
刚刚那番话，又让系统响了好几声。
【亲属间接传播仇恨，情绪延续，累计到账三千六百元】
她笑了笑，脚步轻快。
这世界真有意思。
别人以为她在受苦，其实她在数钱。
他们张嘴骂她，她就笑着收账。
从前她是他们的提款机，现在——
她是他们的债主！
她走到路口，看见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颤巍巍过马路。
她跑过去扶了一把。
老太太感激地笑：“谢谢你啊小姑娘。”
余笙摇头：“不用谢，我就是顺路。”
她刚要走，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叮”。
【善意行为触发系统反向检测，仇恨值转化效率提升5%】
她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原来连做好事，都能让系统更灵敏。
她仰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普普通通。
可她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十八岁，新发型，新的开始。
余笙不再是那个低头走路的穷学生了。
她是那个——能让所有人一边骂她一边给她送钱的人！
她迈步往前走，嘴里又哼起来：“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街边树上，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起。
余笙的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