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出事了
余笙把最后一份财务抽查报告放进文件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了，办公室里的人基本都走了。她揉了揉手腕，刚想站起来，手机响了。
是行政组小刘打来的。
“余总！场地那边说再不交定金位置就没了！”
“我知道了。”余笙说，“你让他们把合同发过来，我下午签。”
电话刚挂，市场部小李探头进来：“余总，节目没人报啊！群里问了一圈，都说不会表演。”
余笙叹了口气，翻开手边的本子，上面写着“年会筹备计划”。这是她昨天才开始用的新本子，封面还是新的。
她站起身，走到公告栏前，用粉笔写了一条通知：
年会节目征集，唱歌跳舞讲笑话都行，上台就有红包！
写完她拍了拍手，对小李说：“你去群里再说一遍，第一个报名的多给五十块。”
小李眼睛一亮：“那我先报！我讲段相声！”
“行，你算第一个。”
说完这话，她袖子里的铜钱串轻轻响了一声。叮。
她没在意，继续安排工作：“让技术部检查投影设备，别到时候放不了PPT。奖品清单列好了吗？”
“列了！”小刘拿着文件夹跑来，“我们商量了，分三档奖——三等奖十名，送暖手宝；二等奖五名，送电热毯；一等奖一名，送自行车！”
余笙差点笑出来：“自行车？现在谁要这个？”
“预算不够啊！”小刘苦着脸，“贵的买不起，便宜的拿不出手。”
余笙想了想：“一等奖换成缝纫机吧，实用。”
“缝纫机？”小刘睁大眼，“这年头还有人想要？”
“有。”余笙说，“我舅妈当年为了一台蝴蝶牌缝纫机，跟我外婆吵了三天。”
小刘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对！好多女同事家里都想有一台，修衣服方便！”
正说着，前台小张抱着传单进来：“余总，我找了三家印刷厂，这家最便宜，明天就能出货！”
余笙接过看了看：“行，印三百份，贴楼道、食堂、宿舍门口。”
话刚说完，财务小林从会议室探头：“余总，餐饮报价来了，四套方案，您看看选哪个？”
余笙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八百一桌就行，酒水少上点，多加两个素菜。”
“可人家说不上酒不好玩啊。”
“热闹靠喝酒？那是瞎闹。”余笙合上单子，“咱们年会拼节目。谁能逗大家笑，谁就是明星。”
话音刚落，技术部阿强站起来喊：“余总！搞个‘老板模仿秀’吧，看谁学得像！”
办公室一下子笑开了。
“可以。”余笙也笑了，“但说好，谁敢往我脸上贴胡子，年后直接调去库房值班。”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笑还没停，行政组两位大姐端着茶杯走过来：“余总，布置会场的事我们包了。红布彩带气球我们都熟，街口王婶那儿能赊账，年后再结。”
“太好了。”余笙松了口气，“省一笔钱。”
“还有！”另一位大姐说，“厨房我们也说了，年夜饭多蒸两屉馒头，留着年会用，热乎。”
余笙点点头，心里一暖。
中午她没下楼吃饭，啃了个馒头。下午刚坐下，设计稿送来了。小李做了张海报，红底黄字，画了个大金元宝，写着“年终盛典，好运连连”。
“有点土。”余笙说实话。
“我重做！”小李立刻拿回去改。
半小时后他又冲出来：“这次是蓝底白字！现代感十足！”
余笙看了一眼：“像讣告。”
办公室又是一阵大笑。
最后定稿是绿底配剪纸风图案，生肖龙是他自己画的，歪歪扭扭但有意思。余笙说：“就这个，印去吧。”
快下班时，群里接龙热闹起来。
【我要唱《甜蜜蜜》】
【我会变魔术！扑克牌消失术！】
【我讲个农村奇闻，保准吓哭你们】
【我想朗诵，北岛的《回答》】
余笙一条条看着，嘴角慢慢扬起。
她正准备关电脑，小刘突然冲进来：“余总！糟了！礼品公司说缝纫机断货了！只剩一台！”
“那就一台。”余笙说，“谁抽中是谁运气好。”
“可大家都想要啊！”
“这样。”余笙想了想，“一等奖还是缝纫机，二等奖改成收音机，三等奖换成热水壶，再加毛巾肥皂，打包成礼包。”
“行！我去联系！”
人刚走，小李又回来：“主持人还没定，谁来？”
“你们推一个。”
“不行！必须您来！”
“我不来。”
“您不来我们都不演！”
“威胁我？”
“就是威胁！”
一群人围过来起哄：“余总主持！必须的！”
余笙举手：“停！投票！票最多的人上！我也参选！”
当晚投票结束，余笙二十七票第一。
小李八票第二。
保安老赵三票第三，理由是他嗓门大。
余笙看着结果，无奈摇头。
第二天一早，她进办公室，看见桌上堆满了东西。
有手工彩纸花，有用旧报纸糊的灯笼，还有一条红毛线围巾，挂在椅背上。
她正纳闷，小张跑进来：“余总，大家昨晚自发加班布置的！说您太累了，不能什么都您扛！”
余笙摸了摸围巾，没说话。
上午十点，筹备小组正式成立。
小李管宣传，小刘管物资，阿强带技术组调设备，财务小林负责记账公示。
他们用了个专门的本子，每花一分钱都记清楚，月底公开。
余笙翻了翻，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连五毛钱的图钉都写着“南街文具店，十二枚”。
中午吃饭时，她端着饭盒进休息区，一群人正在讨论游戏。
“抽奖太老套！”小李嚷，“咱们玩‘你画我猜’，输了的表演节目！”
“行！但余总有特权！”有人喊，“她画啥我们都得猜十分钟！”
“滚。”余笙笑着扔了个馒头过去。
笑声中，袖子里的铜钱串又响了。叮叮两声。
她低头一看，系统弹出一行字：
协力同心×1，归属初成×1
到账三十七万。
她没吭声，放下饭盒，在年会流程表上改了几笔。
周五下午，第一次彩排在活动室开始。
“你画我猜”开场，小李抽到“拖拉机”，画了个方脑袋带轮子的东西，没人猜出。
轮到余笙，她抽到“公司大楼”。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方块，旁边加个烟囱，下面写了个“余”字。
全场安静三秒，然后笑倒一片。
“余总，咱公司没烟囱啊！”
“这哪是楼，这是锅炉房！”
“烟囱是不是说您天天生气？”
余笙擦掉重画，这次画了个三层小楼，门口挂个牌子，写着“发财有限公司”。
“这回对了！”小张喊，“一看就是咱这儿！”
笑还没停，外面传来动静。
保洁阿姨推着车进来：“丫头们，我把大厅地毯拖了，晚上晾干，明天铺正好！”
“谢谢您！”
“谢啥，我儿子也在你们这儿实习，我不得出点力？”
余笙看着她弯腰拧拖把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转身回办公室，打开电脑核对餐饮合同。
桌上摊着节目单草稿、奖品图册、接龙表，乱成一团。
她喝了口凉茶，把翘起的鞋带头塞回去。
手机震动，是新群消息。
【明天彩排时间接龙，我报名第二个节目】
【音响设备已测试，没问题】
【我带家属来！我妹非说要见见传说中的余总】
余笙一条条看完，嘴角慢慢扬起。
她翻开系统账册，最新记录跳出来：
欢声入册×1，心墙瓦解×1
叮。
铜钱声清脆。
她合上电脑，准备去活动室看最后一轮排练。
小刘突然冲进来，脸色发白。
“余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