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还真敢说啊
余笙走到二楼拐角,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她没停步,也没绕开,把书包往上提了提,甩了甩麻花辫,继续往前走。
“你们说她是不是天天往办公室跑?”一个女生小声说,“傅教授都快成她一个人的老师了。”
“是啊!”另一个女生接道,“我上次看见她在门口等,手里拿着本子,脸红红的。”
“别说了,该不会真有什么关系吧?一个穷学生,穿得破破烂烂的,还想找靠山?”
余笙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几个人回头一看是她,马上闭嘴。
“余笙!”刚才说话的女生干笑了两声,“我们正说你呢……哈哈……你来了。”
余笙歪头看着她们,眼睛弯了弯:“说我?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个通知。”
大家一愣:“通知什么?”
“通知你们——”她上前一步,语气轻松,“我和傅教授就是普通师生关系!很普通的那种!比白米饭还干净!”
她顿了顿,眨眨眼:“谁要是再乱传我俩有别的关系,我就去告他诽谤!赔钱不说,还得写检讨贴公告栏,让全校都知道你是造谣的人。”
空气安静了一下。
一个男生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敢说啊?”
余笙双手叉腰,一脸认真:“我不但敢说,我还敢做!上周隔壁班张伟说我偷他笔记,我直接找辅导员调监控。结果发现是他自己忘图书馆了。现在他见我都躲,还给我带豆浆。”
她看看周围的人,笑得更开心:“所以啊,与其在这儿瞎聊,不如回去背公式。不然期末挂科,都没人信你的话。”
“谁信你这套!”最先说话的女生脸红了,“你以为你成绩好就能随便欺负人?穿得这么差还好意思讲法律?”
余笙低头看了看衣服,拍拍袖子:“这是我妈留下的,我不穿浪费。你要真看不惯,捐件新的给我?我收了还能谢谢你。”
旁边有人笑了出来。
她没理他们,自己往前走,边走边唱歌:“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头~”
声音很难听,像是喇叭坏了。
可她越唱越起劲,到教室门口还转了个圈,差点撞门框。她扶住墙,接着唱:“从此以后你~自由自在~啦~”
叮!系统响了一下。
【机智应对,仇恨值无但威慑力提升!】
余笙手指轻轻动了动,那串只有她能看到的铜钱晃了晃,暖暖的,像晒过的被子。
她笑了笑,心想:这年头,好人不好当,坏人也不好做。
为什么?
因为坏人总以为别人傻,其实最蠢的是他们自己。
你看那些抢钱包的,被抓了喊冤;办公室里贪小便宜的,查出来还说“别人都这样”。
人就是这样,自己不行,就希望别人也失败。
你考第一,他说你作弊;你穿旧衣服,他说你装可怜;你努力学习,他说你讨好老师。
可你要是不努力,他又笑你是废物。
怎么都不对。
除非你也换个方式来。
比如现在。
他们说我跟教授有关系?行,我承认!
但我承认的是师生关系,是学习上的帮助,是正常交流!
你们想的那些事?那是你们心里有问题,得改!
她推门进教室,把书包放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后翻开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断点回归的政策模拟拓展》,下面有一行小字:受启发于课堂讲授内容。
她看了两秒,没改也没动。
“就这样吧。”她说,“又不是情书,不用太讲究。”
外面走廊慢慢热闹起来,有人打球,有人说话,刚才那群人早就散了。有个男生路过时偷偷看她一眼,见她抬头立刻转身就走,跑得飞快。
余笙笑了笑,从书包里拿出半块馒头啃起来。这是早上剩的,有点干,但她不在乎。一边吃一边继续哼歌:“我们的田野~金色的麦浪~”
这次更难听,像是机器卡住了。
旁边同学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别唱了?耳朵要怀孕了。”
余笙咬着馒头说:“那你赶紧去医院挂号啊,说不定还能赶上八十年代第一胎免费政策~”
全班哄笑。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正想再说一句,忽然听见后排有人说:“装什么厉害,等哪天摔下来,看你还笑不笑得出。”
声音不大,但她听清了。
余笙慢慢回头,看着那个男生。他缩了缩脖子,假装在看书。
她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得很亮:“你说得对!我要是哪天倒下了,一定请大家吃饭!酸菜炖粉条管够,外加两个荷报蛋!不过——”她站起来走过去,“你得先报名,不然人满了我不负责。”
那男生脸色变了:“谁要吃你家饭!神经病!”
“别激动嘛~”余笙蹲在他桌前,笑着说,“我知道你为啥这么说。因为你心里不舒服。每天抄作业、借资料、考试靠偷看,活得累。而我呢?光明正大拿奖,堂堂正正被表扬,还不用求人。”
她拍了下桌子:“你说恨不恨?换我也恨。可恨没用。恨不能让你多考十分,也不能让你少挨骂。唯一有用的,是站起来,往前走。”
说完她转身回座位,动作干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小声说:“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是啊,咱们班谁没抄过作业?凭什么只说她?”
“而且她成绩是真的好,卷子发下来全是红勾……”
余笙听着,没回头,左手又开始转那串铜钱。叮叮两声,像敲铁罐。
她心情很好,又唱起歌来:“甜蜜的事业啊~光辉灿烂~人人都在期待美好的明天~”
唱到一半自己先笑了,一口馒头渣喷了出来。
“哎哟对不起啊大家,刚才那段太正经,不像我。”
她擦了擦嘴,换了首歌,用广播体操的调子唱:“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全班再次大笑。
她就这么坐着,吃着干馒头,唱着跑调的歌,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可大家都知道,不一样了。
以前别人说她穷、说她心机,她不说话。现在她一笑,全场都安静。
她不吵,不骂,不瞪眼。
但她一句话,就能让人说不出话。
她不是反击,她是直接压住。
就像割草的人不会管草怎么想。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短发上,闪了一下。
她咬住笔帽,看着窗外操场上的树影,轻声说:
“余笙啊余笙,你现在是靠着‘被人讨厌’也能过得好的人了,还有什么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