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怎么扯到骂人上了？
余笙走进校门，身后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叫：“余笙！！！”她没回头，嘴角动了动，又压下去。五毛硬币在口袋里被她捏了一会儿，最后放进书包夹层。左手的铜钱串转了一圈，叮的一声，只有她听见。
她低着头往教学楼走。麻花辫蹭着肩膀，补丁校服的袖子被风吹起来。书包带是麻绳绑的，走快了会往下滑。她不去食堂，也不在走廊停留，直接上三楼，推开教室后门。
阳光照在靠窗的位置上。她的桌子很干净，试卷摊开着，红笔写的“100”特别显眼。数学练习册放在旁边，边角都翻烂了，但字迹工整。
上课铃响了。张卫国抱着一叠试卷进来，咳了两声，推了推眼镜。
“这次月考，”他说，“有人进步太大，我都怀疑改卷老师看错了。”
学生笑了一声。
“我核对了三遍，”张卫国说，“没错，就是满分。”
他看向全班，停在余笙身上：“余笙同学，年级第一，全校第三，数学唯一满分。”
教室一下子安静了。
前排戴眼镜的男生手一抖，钢笔戳破了本子。双马尾女生瞪大眼睛，嘴都没合上。后排几个平时笑话余笙土的男生，现在都伸长脖子看她。
余笙抬起头，眼神有点懵，好像真没想到会被点名。她在桌下悄悄转了转铜钱串。
叮！
系统提示：【群体敬畏情绪触发，小额入账+200】
她小声说：“我……就是多做了些题。”
张卫国点头：“做题不是关键，关键是思路。你那道压轴题用了逆向构造法，连我都没想到还能这么解。别人套公式，你在创造公式。”
他看向全班：“从今天起，余笙就是我们班的学习榜样！”
掌声响起，稀稀拉拉。有人鼓掌是因为佩服，有人跟着鼓，还有人鼓着鼓着就停了，脸绷着，明显不服。
余笙站起来鞠躬，动作笨拙，脚还绊了一下。她扶住桌子，脸微微发红，像真的害羞。
可她心里清楚。
每一道目光，每一句小声议论，都是钱。
“她不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余笙吗？”
“怎么突然变学霸了？”
“该不会抄的吧？”
叮！叮！
两声响起。
【个体质疑转化为隐性嫉妒，入账+150】
【群体认知失调，轻微焦虑扩散，入账+180】
她坐回去，低头，嘴角慢慢翘起来。但她很快压住，只让笑意留在眼里。
张卫国开始讲卷子，一边翻一边说：“你们看看人家余笙的答题步骤，逻辑清晰，层层推进。不像某些人——”他顿了顿，“写个证明题跟写情书似的，东一句西一句，不知道想表达啥。”
底下哄笑。
余笙也笑了，笑得自然，像个普通学生听懂了笑话。
她翻开笔记本，上面记满了题型分类、错因分析、变式归纳。每页角落都有个小符号，别人看不懂，是她自己设计的仇恨值记录码。
比如“王翠花·骂3h=3200”，“周小宝·抢书包=500翻倍”。
她一边听讲，一边用铅笔在本子背面画了个笑脸，然后划掉，改成一个铜钱图案。
叮！
【自我认同感增强，情绪稳定收益+100】
张卫国讲到一半停下，指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这个拐点，谁能说出它的经济学意义？”
没人举手。
余笙抬头看了眼，举起手。
“余笙，你说。”
“它代表边际效用递减的临界值。”她说，“再投入资源，回报就会越来越小。就像一个人骂我越多，他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其实他已经亏了。”
全班愣住。
张卫国皱眉：“你怎么扯到‘骂人’上去了？”
余笙眨了眨眼：“我觉得人生很多事都能用数学解释。人性也是。越是恨我的人，越愿意花时间骂我，结果他们浪费精力，我赚钱。这不是负收益吗？”
张卫国沉默两秒，忽然笑了：“你还挺会总结。”
底下有人小声说：“这丫头疯了吧，连骂人都能算进数学题？”
另一人接话：“可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叮！叮！叮！
三声接连响起。
【哲学级反讽引发认知震荡，入账+400】
【教师认可度提升，潜在长期收益模型激活】
【同学心理防线松动，信任阈值下降】
余笙没说话，低头咬了口铅笔头，又吐出来。她想起昨晚糖葫芦老头问她：“你会原谅那些骂你的人吗？”
她当时说：“我又不是菩萨。”
现在她心里还是这句话。
原谅？不存在的。
她只要他们继续恨，继续后悔，继续盯着她看。恨一次，赚一笔；悔一次，翻一倍。这才是真正的复利增长。
张卫国讲完卷子，合上本子：“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余笙的试卷我会贴在公告栏，供大家参考。谁有问题，可以去找她问。”
说完他走出教室，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余笙，眼神里多了点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好奇。
下课铃响。
余笙慢悠悠收拾书本，故意把笔记本合得不紧，露出一角整齐的字迹和彩色标记。
前排双马尾女生犹豫半天，终于转过身：“那个……我能看看你的笔记吗？”
余笙抬眼，笑了笑：“当然可以。”
女生接过本子，翻开一页，眼睛越睁越大：“你连草稿纸都编号了？还标了解题时的心情？‘今天舅妈骂了两小时，状态极佳’？”
余笙点头：“心情影响思维效率。被骂得越狠，脑子越清醒。你知道为什么吗？”
女生摇头。
“因为人在愤怒中会屏蔽无关信息。”余笙说，“就像系统自动过滤垃圾广告。他们越想贬低我，我就越专注。这不是痛苦，这是升级。”
女生听得愣住了。
后排一个男生凑过来：“那你考试的时候……不怕紧张吗？”
“怕什么？”余笙笑，“我一紧张就想，又有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这样一想，叮的一声，心里就踏实了。”
“叮的一声？”男生问。
“啊。”余笙装傻，“就是……心跳加快的意思。”
叮！
【谎言美化成功，信任红利到账+220】
她把试卷收进书包，拉好拉链。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系统又响了一声。
她没抬头，只是轻轻哼起歌来：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调子跑得离谱。
但这一次，没人敢笑她。
前排女生小声问：“你天天听这个？”
余笙点头：“老歌耐听。你知道吗？人们都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可我觉得，轰轰烈烈才够劲。被人骂，被误解，被当成笑话——这些都不是终点，是起点。”
她顿了顿，笑了：“人性本恶，这才好。要是人人都善良，我还赚什么钱？”
女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时，另一个男生探头问：“那个……你明天还来教室自习吗？我想……请你帮我看看物理题。”
余笙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点羞涩地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左手在桌下缓缓转动铜钱串，指尖冰凉，心里滚烫。
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