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系统你是不是太闲了？
余笙正要走，门开了。
她没停步，也没后退，只是往旁边一让，肩膀擦着门框过去了。门口那人穿着灰大衣，袖子离她的手背很近，她看都没看一眼。
“早啊！”她说完就走了。
身后没人应声，走廊很安静，只能听见拧紧保温杯盖的声音。她嘴角动了一下，加快脚步下了楼。刚才那不算碰面，连话都没说，谈不上尴尬。她又不是等着谁表扬。
阳光照在校园小路上，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一块亮一块暗。她走在中间，左手习惯性地转着那串铜钱。叮的一声，只有她自己听见。
“这才刚出门就有奖励？系统你是不是太闲了？”
话刚说完，前面拐角走出三个人。带头的手里拍着篮球，看到她立刻停下，不拍了。另外两个并排站着，把她去路堵住了。
“哟，这不是余笙嘛。”拿球的男生咧嘴一笑，“一大早就去教授门口送东西？挺勤快啊。”
余笙站住，歪头看了他们一眼。这三人她认识，同班的，平时抄她作业从不打招呼。现在倒有空在这儿拦她。
“就你们？”她声音清亮，还带着笑，“我还以为是劫道的，吓我一跳。”
三人愣住。原本想好的话全卡住了。带头的咳嗽两声，又拍起篮球：“我们就是好奇，你怎么总往傅教授那儿跑？成绩好也不能天天守人家门口吧。”
余笙眨眨眼：“你说得对。所以我今天特意把本子放门口就走，省得打扰他。你们要不要也学学？省得每次交作业都塞别人抽屉里，像做贼一样。”
旁边那个矮个子脸红了。上次统计作业，他真拿了她的本子抄了一遍。
“你！”高个子气笑了，“装什么清高？穿得破破烂烂的，还好意思提作业？”
余笙低头看了看校服。是有补丁，但干净整齐。麻花辫也没乱，鞋底也没开。比有些人球鞋蹭饭堂地板强多了。
“衣服是我买的吗？”她说，“我妈留下的，我不穿谁穿？倒是你们，早上不打球，站这儿当门神，是不是怕进教室？”
“你少转移话题！”另一个插嘴，“大家都说你跟傅教授关系不一般，是不是想靠他上位？”
余笙哦了一声：“说得对。我要真想巴结老师，干嘛一大早放完本子就跑？干嘛上课坐后排？干嘛连他用什么颜色粉笔都不知道？”
她顿了顿，笑了：“你们要是真关心这个，不如回去把上周的协整检验做了。不然期末挂科，别说我没提醒。”
三人互相看看，脸上挂不住。本来想来骂人的，结果被她说得一句接不上。带头的用力拍了下篮球，声音特别响。
“我们就是看不惯你这样！”他说，“装傻充愣，其实心机很深！”
余笙耸耸肩：“你说我心机深，证据呢？说我成绩假，成绩单在哪？说我讨好老师，聊天记录有吗？没有证据光靠嘴说，跟菜市场吵架有什么区别？”
她往前一步，三人下意识退了半步。
“再说，就算我真想往上爬，也轮不到你们管。我没抢你们饭碗，没动你们爸妈工资，犯得着一起上吗？”
叮！又是一声。
【目标群体恶意叠加，仇恨值+86元，智慧应对奖励+50元，合计入账136元】
她心里算了算，这点钱不够买双新球鞋。但这不是钱的事，是道理的事。
“你们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一辈子翻不了身吗？”她看着他们，语气平静，“不是因为穷，不是因为笨，是因为总想着踩别人，而不是让自己变强。”
“你懂什么！”高个子吼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学霸了不起？穿得像个乞丐还 lectur——呃，讲课？”
余笙差点笑出声：“lectur是啥？新开的麻辣烫店？你们英语都说不利索，还好意思骂人？”
三人彻底说不出话。周围原本有人围观，这时也开始散了。有个女生走过来说：“余笙说得没错，他们仨哪次作业不是抄的？”
余笙没听清，也不想听。她从三人中间走过，步伐稳定。走到路口时回头看了眼。
“下次想找茬，记得带点真东西。”她说，“光靠嘴皮子，连系统都懒得记账。”
说完她转身就走。
左手铜钱还在转，暖暖的，像晒过太阳。她没去看余额，反正早晚能花。这种小打小闹，也就值一顿食堂加餐。
路过教学楼前的小广场，她忽然哼起歌。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调子跑得离谱，她不在乎。“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
唱到一半自己先笑了。这歌太正经，配不上刚才那事。她换了一首。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头～”这一句吼得特别大声，惊飞了几只麻雀。
前面几个学生回头瞪她。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怎么？不服你也唱？”
没人说话。她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
其实她知道，这些人不是真的恨她。他们是怕。怕一个看起来土、穿得差、家里还闹事的女孩，居然能拿奖、进决赛、被教授关注。这种反差让他们难受。
可人性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又不肯承认自己懒。只好抱团贬低，假装正义。
可惜她不吃这套。
从小到大，舅妈骂她，堂弟抢她东西，同学笑话她穷，哪一次让她倒下？没有。每一次打压，账户就多一笔钱，她就离自由更近一步。
她抬头看天。蓝天白云，像小时候画在作业本上的画。
“余笙啊余笙，”她小声说，“你现在可是靠‘被人讨厌’发家致富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叮！系统又响了。【宿主心态稳固，冷静值达标，额外奖励20元】
她笑了：“行，今晚加个荷包蛋。”
走进教学楼大厅，台阶上坐着几个学生在聊天。她经过时听见有人说：“刚才那几个人去找余笙麻烦，结果被反杀了？”
另一个笑：“可不是，一句话没接住，全崩了。”
余笙假装没听见，耳朵却竖着。等她上了二楼，才偷偷笑出来。
这世界就是这样。你弱的时候，人人都敢踩一脚；你硬气一点，他们就开始怀疑人生。
她推开教室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书包，拿出笔记本。封面写着《断点回归的政策模拟拓展》，下面一行小字：受启发于傅砚辞课堂讲授内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没改也没划。
“就这样吧。”她说，“又不是情书，讲究那么多干嘛。”
窗外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她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刚才那三人垂头丧气地走过来，连球都不打了。
她收回视线，翻开本子，在第一页空白处写下一句话：
“被人讨厌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讨好别人，把自己活丢了。”
写完合上本子，她又哼起来：
“甜蜜的事业啊～光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