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成功
余笙推开实验楼的门,脚步比刚才稳了。她刚从公司回来,身上有点脏,裤脚沾着泥,麻花辫也松了一截,头发贴在脖子上,被太阳晒得发烫。她没管这些,把包往肩上一甩,直接上了七楼。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走到最后一层,她停了一下,手扶着栏杆,低头看了眼手腕。铜钱串贴在皮肤上,暖暖的,没响。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露台的门。
风一下子吹过来,她眯了下眼。阳光照在地上,栏杆亮亮的。傅砚辞站在那里,背对着门,穿着灰色大衣,衣角被风吹起来一点。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戴着眼镜,镜片反着光。
余笙往前走了三步,鞋底在地上擦出声音。
“傅砚辞。”她叫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转过身,动作顿了一下,好像没想到她会来。他看着她,从头看到脚,最后停在她眼睛上。
“我公司的事办完了。”余笙说,“现在,我可以把那句话说完了。”
他没说话,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旁边的水泥台上。风吹开一页纸,他又伸手按住,动作很轻。
余笙盯着他看。这个人平时上课连粉笔掉了都要捡起来,特别认真。可现在,他站在这里,手放在文件上,眼神却不像是在看东西,倒像是在等什么。
她心跳快了一点。
“傅砚辞。”她又叫了一遍,再走一步,“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了。”
话一说完,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系统该不会响了吧?
结果真的响了。
叮!
半空中出现一本古书,上面写着字:“表白成功,仇恨值助力爱情圆满!”
她没看数字,也没动,只看着傅砚辞。
他摘下眼镜,折好放进衣服口袋,然后一步步朝她走来。不快,但每一步都让她心跳加快。
他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紧,手有点凉,手指修长,有写字留下的茧。不是试探,也不是犹豫,而是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余笙愣了一下,闭上眼,头靠在他肩膀上。大衣有点硬,蹭着脸,但他身上有墨水味,还有一点茶香,很好闻。
风停了,树叶也不动了。楼下有人打球,声音远远传来,像隔了一层水。整栋楼好像都安静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里,阳光洒下来。
“你早该说了。”他低声说,嘴靠近她耳朵。
余笙睁开眼,抬头看他:“那你早该听。”
他笑了,眼角露出一点点皱纹。左眼边的疤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我以为你只会算钱。”他说。
“我现在也在算。”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算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我饿了。”
“刚救了公司,就要报酬?”
“不然呢?我可是冒着被你拒绝的风险来的。万一你不要我,我以后怎么在学校待?”
“你想在学校待?”他挑眉,“你不是最讨厌学术圈?”
“但我喜欢你啊。”她说得理直气壮,“你喜欢的地方,我就想去。再说,你讲经济学的时候特别帅,我偷偷听过三次,每次都记笔记。”
“哪三次?”
“周三下午三点,阶梯教室四,你讲供需曲线,写满一黑板;还有一次期中考试前,你在办公室门口训学生,说‘数据不会骗人’;最后一次……是你把我的作业本锁进保险柜,我看见了。”
他愣住:“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她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天天在图书馆待到关门?就为了看你出来。有时候你衣服上有粉笔灰,我都不敢靠近,怕抖下来。”
傅砚辞看着她,抬手碰了下她的头发。那截松掉的辫子垂在肩上,乱糟糟的。
“下次别自己绑了。”他说,“我帮你。”
“你会编辫子?”
“不会。但我可以学。”
余笙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那你得快点学。我头发长得快。”
他没说话,又把她拉进怀里,这次抱得更紧。她听见他胸口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忍了很久才放出来。
“余笙。”他叫她名字。
“嗯?”
“以后有事,别一个人扛。”
“我知道了。”
“公司的事,技术问题,或者其他事。”
“行。”她点头,“下次我先找你商量。不过你得答应我,别总板着脸,怪吓人的。”
“那你别总装傻。”
“我没装!”她立刻说,“我只是话少。”
“你抄了我三遍论文模型,还敢说没心机?”
“那是学习!”她抬头瞪他,“这叫学术交流!再说了,你那模型写得太好,我不抄对不起我自己。”
他低头看她,眼里全是笑:“你这张嘴,迟早惹麻烦。”
“可你还是喜欢我。”
“嗯。”他答得干脆,“喜欢得要命。”
余笙心里一热,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他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这下你老实了吧?”她得意地说。
他盯着她两秒,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嘴。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直接而用力。她脑子嗡的一声,手抓住他的大衣。阳光照在眼皮上,暖暖的,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落进心里。
过了好久,他才放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喘着气。
“你……”她刚想说话,他又亲上来一次,这次很轻,像羽毛扫过。
“别说话。”他说,“让我抱会儿。”
她乖乖闭嘴,靠着他,手环住他的腰。远处响起下课铃,一群学生跑过楼下,嘻嘻哈哈。校园恢复热闹,但他们像在另一个世界,谁也没急着走。
过了一会儿,余笙动了动。
“喂。”她戳他胳膊,“我真的饿了。”
“食堂还开着。”
“我不想人多。”
“那去我家。”
“你家?”她睁大眼,“教授大人,你要拐我?”
“我有钥匙。”他掏出一串,晃了晃,“冰箱里还有饺子,是你上次落在办公室的速冻款。”
“你还留着?”
“没舍得扔。”
“哇。”她捂心口,“我感动死了。”
“少贫。”他牵起她的手,“走不走?”
“走!”她拎起包,“但你得答应我,吃完饭陪我看电影。音像店新到了《庐山恋》,听说很甜。”
“行。”
“还得给我削苹果。”
“不行。”
“小气鬼!”
“我可以切片。”
“切片也行。”她笑着说,“但你要切整齐,不能比我差。”
“你切的能叫切?那是砸。”
“嘿!我告诉你,我切苹果可利索了,一刀下去皮都不断!”
“那你表演给我看。”
“等到了你家再说!”
他们一起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握着的手上。余笙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一直翘着。
走到一楼大厅,她忽然停下。
“怎么了?”傅砚辞问。
“我想起一件事。”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夜市美食节,明天开始。羊肉串五块一串,现烤的。我们一起去吧?”
“你又要吃烧烤?”
“这是支持个体经济!”她一本正经,“再说,谈恋爱不就得从路边摊开始?”
他看着她认真的脸,终于笑了:“好。明天傍晚,我来接你。”
“拉钩!”
“成年人不拉钩。”
“拉钩才作数!”
他无奈,伸出小拇指。她立刻勾上去,摇了三下。
“说好了啊,不准放鸽子!”她说。
“嗯。”
他们走出实验楼,阳光洒在路上。校园里人来人往,有人骑车飞过,铃铛叮当响。余笙走在傅砚辞身边,脚步轻快,嘴里哼起了歌。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他听着,没打断。
她越唱越大声。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你跑调了。”他说。
“我乐意!”
他摇头,却握紧了她的手。
风吹树叶,沙沙响。余笙抬头看天,蓝天干净,云慢慢飘。
她忽然说:“傅砚辞。”
“嗯?”
“谢谢你,等我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