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换个名字会死吗？
余笙站在窗边，手指搭在窗框上。楼下那辆黑色轿车还没走，司机靠在车门边抽烟，烟头一明一暗。
她刚送走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还捏着那份合同。纸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出了几道皱痕。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电脑主机发出一点声音。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袖口。她袖子里有一串铜钱，有点烫。
她坐回椅子，打开系统。屏幕上的古籍账册慢慢展开，出现几行毛笔字：
“恶意试探×1，进账 8，000元”
“间接贬损×3，进账 27，000元”
叮！叮！叮！
铜钱的声音响起来，一声接一声，很清楚。
她冷笑一下，把合同甩到桌上。“宏远科技？换个名字会死吗。”
她早就知道了。这家公司背后是T总的人，专门吞小公司。三年前一家生鲜平台刚做出点成绩，就被他们搞垮。先假装合作，再传谣言说对方没钱，最后低价买走核心东西。
现在轮到她了。
她不怕。这些人越急，说明她动到了他们的利益。
手机震了一下。法务发来消息：“技术部两个骨干接到猎头电话，开三倍工资。”
她回了个“知道了”，接着打电话给行政：“从这周起，所有访客必须提前登记，门禁权限全部重设。”
挂了电话，她翻开笔记本，写下三条：
一、对方开始挖人。
二、物流商突然改结算时间，明显有人施压。
三、论坛上有匿名帖，说我们撑不过三个月。
她一条条划掉，最后停在第三条上。
“想让人不信我们？”她低声说，“那就看谁动作快。”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个圈，中间写了个“T”。
然后在周围写了几个词：挖人、断货、造谣。
这不是普通竞争。这是想把她围死。
但她不是以前的余笙了。以前被人骂一句，只能低头走开。现在每句难听话，都会变成账户里的钱。
她坐回去，打开公司数据。订单在涨，农户续约率85%，现金流没问题。唯一麻烦是新项目扩张太快，资源紧张。
可这正是他们最怕的。
她笑了。笑得很干脆。
这些人以为她站不稳，所以赶紧动手。但他们不知道，她早就习惯从低处爬起来了。
手机又震。是物流商王经理打来的。
她接起来问：“昨天说好今天发货，怎么还没动静？”
对方声音有点迟疑：“余总，不是我不发，是……最近查得严，要补材料。”
“以前怎么没事？”
“哎呀你也知道，规矩常变嘛。”
她明白了。有人让他卡货。
“行。”她说，“那你把要补的材料清单发我，我现在就安排人准备。”
“啊？这么快？”
“不然呢？”她冷笑，“等客户全跑了？”
挂了电话，她马上让助理联系别的物流公司备用。又让财务把该付的钱提前打过去，不给对方留借口。
做完这些，她靠在椅背上，闭眼三秒。
系统又响了。
【仇恨值进账+12，000元】
这笔来自物流商的私下聊天：“这女人不好骗，老板得加码才行。”
她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
加码？来啊。她就希望他们多说点。
她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取名“对手日记”。把刚才的事都存进去：猎头记录、论坛截图、合同问题。
然后给法务发消息：“所有对外合同启动二级审查，技术资料加密升到最高级。”
做完这些，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那辆车终于动了。司机掐灭烟头，上车走了。
她盯着车牌，默默记下号码。
车子开出院子，拐弯不见了。
她没动，手伸进衣兜，摸了摸那串温热的铜钱。
前台打电话上来：“余总，刚才那人走的时候留了张名片，说是‘后续联系用’。”
“扔了吧。”她说，“这种东西，看多了脏眼睛。”
她回到办公桌前，打开邮箱，把“对手日记”备份到云端。
然后点开银行账户，余额又多了。三十七万六千四百元。
全是别人算计她，反被她赚来的。
她想起小时候，舅妈一边骂她吃白饭，一边把她爸留下的房子租出去赚钱。那时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着。
现在不一样了。谁想占她便宜，她就先让对方付出代价。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助理送文件来了。
她接过文件，随口问：“刚才那人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助理犹豫了一下：“他说‘T总会亲自见你’。”
她笑出声。“哦？那我等着。等他等到天荒地老我都奉陪。”
助理愣住。“余总你不担心吗？”
“担心？”她放下文件，“我巴不得他早点露面。不然光靠这些小角色，我赚得太慢。”
助理没说话，眼神变了。
她知道别人怎么看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突然做这么大生意，肯定有人觉得她撑不住。
可她撑住了。一次又一次。
她拿起笔，在日程本上划了一笔。
明天去乡下看新仓库进度。后天和农科院专家开会。大后天……
她停笔，想了想，在中间加了一句：
“准备反击。”
不是现在。现在还不行。
但她已经看清对手的手段。就是断人、断货、坏名声。
那她就先稳住自己。人，她用高薪和分红留住；货，她找备用渠道；名声？
她看向墙上那张手绘流程图。
“我们不怕重新开始，只怕不敢出发。”
这句话是她写的，也是她一直做的事。
她打开系统，最新一笔进账跳出来：
“恶意施压×1，进账+15，000元”
叮！
她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忽然觉得好笑。
这些人费尽心思想压她，结果每一步都在给她送钱。
她合上电脑，站起来。
窗外天黑了，楼下的院子空了。
她走到门口，对助理说：“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所有合作方的最新联系记录。”
“包括那些突然热情的？”
“尤其是他们。”她冷笑，“笑得越甜，越要查清他们藏着什么刀。”
助理点头走了。
她关掉办公室的灯，最后一缕光照在脸上。
她没笑，也没皱眉，就那样站着。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左手，在黑暗中轻轻转了转那串铜钱。
系统界面浮现出来，一行行进账像一本账本。
她轻声说：“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能做什么。”
外面起了风，窗户轻轻响。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开灯。
她听着铜钱的声音。
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