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决赛
天还没亮，余笙就醒了。旅社的床很硬，她坐起来，摸了摸枕头边的手机。
叮！
系统到账：500元。
王翠花昨晚又打电话来骂她，说她“考个破比赛还想飞上天”，越说越难听。但她每骂一句，余笙账户里的钱就多一点。现在余额快到七位数了。
她笑了笑，把手机塞进灰布衫口袋，拎起麻绳书包出门。
外面天还是灰蓝色的，街角卖早点的老头正在支摊子。炉火烧得很旺，铁板烫得冒烟，老头刷一层油，啪地甩上一团玉米糊。
滋——
声音很响，闻着也香。玉米糊在铁板上摊开，边上焦黄，香味混着炭火味飘出来。老头翻了个面，撒上葱花和芝麻，再贴两张薄饼。
“两个玉米贴饼子！”余笙递过去一块钱。
老头抬头看她：“你这小姑娘，天天穿这身旧衣服，怎么还吃得起？”
叮！
系统到账：80元。
余笙笑着说：“我穷，但我能赚钱，一顿饭的钱还是有的。”
老头哼了一声，夹起一个金黄的饼子给她。
余笙接过就咬，外皮脆，里面软，热乎乎的。她边走边吃，嘴角沾满了芝麻。
她小声说：“别人看不起我，我就拿他们的瞧不起当动力。他们越讨厌我，我越要赢。”
太阳刚出来，她走到省会大剧院门口。一群穿名校校服的学生正往里走，老师带队，家长提着保温桶叮嘱：“决赛题难，别紧张。”
没人理她。
她站在台阶下，拍掉手上的饼渣，擦了嘴，走上台阶。
检票的是个年轻志愿者，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是参赛的？”
“嗯。”余笙点头。
“那你证件呢？”
她掏出准考证。志愿者低头看：“余笙？无备案校籍考生？”
旁边几个学生听见了，笑出声。
“啥叫无备案？是不是野路子来的？”
“穿这样也能进决赛？运气吧。”
叮！叮！叮！
系统连响三声，到账360元。
余笙没理他们，走进大厅。
后台，别的选手都在准备。有人闭眼背公式，有人和老师讨论题目。余笙找了个角落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六支中华铅笔。
她一支支摆好，按长短排成一排，动作很认真。
“你们说那个农村来的真能做完题吗？”远处有女生小声说。
“不可能，最后一道建模题连教练都说超纲了。”
“她估计第一道选择题就卡住了。”
叮！
系统到账：120元。
余笙手指动了动，掌心那串只有她看得见的铜钱转了一圈。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们越不信我，我越要赢！
铃声响起，主持人开始念名字。
“第九位，来自无备案校籍的余笙同学。”
全场安静了一下。
接着有人笑。
“这名字像乐器。”
“说不定是走后门进来的。”
余笙走上台，灯光刺眼，她眨了眨眼。摄像机扫过来，评委席上的教授们小声说话。
她坐下，试卷发下来。
翻开第一页，她眼神一亮。
题目她见过。不是原题，但结构一样，是她用第一笔系统钱买的资料里的变式题。
她立刻动笔。
选择题三分钟写完。填空题直接写答案，跳过过程。第三页出现博弈模型题，全场都乱了。
“这题怎么解？变量太多！”
“根本没法做！”
监考老师来回走，看到很多人抓头，有人停笔不动。
余笙写得很快。
她的方法不一样。别人从头推，她从结果倒推，先假设成立，再反推条件。这方法少见，但逻辑清楚，一步步来。
中途有人铅笔断了，举手要新笔。余笙自己换了支，继续写。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还有十分钟时，她写下最后一个函数，合上试卷，静静坐着。
她是全场唯一写完的人。
铃声一响，工作人员收卷。评审组长接过她的答题纸，看了一眼，皱眉。
“她全做了？”
“步骤完整，没涂改。”
“最后一题也解了？”
“解了，用了《动态经济分析》里的非线性收敛理论。”
评审组炸了。
“她才多大？怎么会这种理论？”
“是不是泄题？”
“查监控了吗？”
监控显示，她全程低头写题，没偷看，没说话，草稿纸上全是推导。
评审组长沉默很久，说：“成绩有效。”
主持人上台，拿着评分表。
全场安静。
“本届学科竞赛冠军——余笙！”
空气停了一秒。
然后吵起来了。
“什么？她赢了？”
“不可能！她凭什么！”
“我们重点中学都没人拿过冠军！”
叮！叮！叮！叮！叮！
系统连响五声：仇恨值+12000！
余笙站起来，走向舞台中央。
主持人递上奖状，笑着问：“余笙同学，你现在最想说什么？”
她接过话筒，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到了：
“很多人觉得我不该站在这儿。”
“说我土，说我穷，说我没背景。”
“可你们每一声嘲笑，都成了我的钱。”
“谢谢你们不看好我，让我今天能把你们的脸打肿。”
台下先是静，然后有人鼓掌。
一下，两下，越来越多。
评委席上，评审组长第一个站起来。其他人犹豫几秒，也跟着鼓掌。
之前笑她的学生低下了头。有人拿出本子，抄她答题纸上的解法。
余笙走下台，回到座位。
她没看任何人，把奖状折好，轻轻放进麻绳书包里。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她洗得发白的衣服上。
她哼起歌。
“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恨我的人越多，我越要争气～”
手机又震了。
叮！
系统提示：亲属王翠花正在打语音，预计骂2小时，预计赚8000元。
余笙笑了。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半块干粮，掰一小口吃下去。
嚼着嚼着，她抬头看向人群。
还没散。
校长站在后面，脸色复杂地看着她。
余笙冲他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