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可以穷，但不能蠢
周小宝站在门口喘气，脸很红。他刚才跑出去又回来，好像有话没说完。
余笙坐在门槛上，没动。她左手在膝盖上来回擦着，手里那串铜钱还是热的。她看着周小宝，眼神很平静。
“你回来干什么？”她问。
周小宝张了张嘴，声音变小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假的吧？什么房子、四合院，谁信啊！”
余笙没说话。她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盖着红章，边角很整齐。她抖了抖，举起来。
“西城区柳巷七号，”她说，“三进院子，带天井和耳房。政府批的，昨天钱到账了。”
周小宝瞪大眼睛，往前走了一步。“哪来的？偷的还是骗的？”
“不是偷也不是骗。”余笙把纸收好，轻轻拍了拍，“是你妈骂出来的。”
话刚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人还没到，声音先冲了进来。
“我就说这丫头不老实！”王翠花冲进来，手指指着余笙，“拿着一张破纸就想装有钱？当街坊都是瞎子？
余笙抬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舅妈来了？正好，我正想找你。”
“找我干嘛？让我给你捧场？”王翠花冷笑，“你一个学生，饭都吃不饱，还能买得起四合院？怕是借来的吧？过两天人家来收房，看你多丢人！”
余笙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你说得对，这事确实该让大家看看真假。”
她话还没说完，巷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李婶挎着菜篮子，二舅妈抱着孩子，三舅爷拄着拐杖也来了。
“听说笙丫头有房子了？”李婶挤在前面，“真的假的？”
余笙点头：“真的。就在西城，离市中心不远。”
“哎哟，那地方可贵了！”有人喊。
“她一个学生，哪来的钱？”二舅妈撇嘴，“怕是做梦梦见的吧？”
余笙不生气，反而笑了。“钱嘛，是别人给的。”
“谁给的？”三舅爷问。
“你们啊。”余笙看看大家，“谁骂我越多，谁就给我越多。”
大家愣了一下。
接着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丫头疯得更厉害了！”二舅妈拍大腿，“骂你还能骂出钱？那你今天非得骂死你不可！”
“对！我看你敢不敢接！”李婶也跟着起哄。
余笙把手插进校服口袋，指尖摸着那串热乎乎的铜钱。“不信？我现在就说账。”
她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上个月，舅妈骂我十七次，每次不少于三句。按系统算，进了十二万。”
笑声一下子没了。
王翠花脸色变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每骂一句，我都记着。”余笙合上本子，看着她，“骂得越狠，给得越多。要是心里后悔，还能翻倍。”
没人说话了。
风吹过来，卷起几片叶子。
“你少在这胡说！”王翠花抬手，“我不信这种鬼话！你就是拿张假纸吓人！”
“叮！”
一声清脆响，只有余笙听得见。
【亲属公开质疑，仇恨值激活，到账五千元】
她笑了：“谢谢舅妈，又帮我赚一笔。”
“你——”王翠花气得手发抖，“你当我傻？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我不是编的。”余笙又拿出楼契，在阳光下晃了晃，“这是真的。要不这样——谁想住我那院子，我租给他一年，租金打五折。”
人群乱了起来。
“真的？”李婶眼睛亮了，“我能去住吗？孩子上学方便……”
“可以。”余笙点头，“只要你当众说一句：‘余笙这种赔钱货也配有房’。”
李婶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怎么，不敢说？”余笙看向别人，“谁来说？说得多，折扣多。舅妈，您先来一句？”
“你做梦！”王翠花吼道，“我宁可睡大街也不会帮你抬身价！”
“叮！叮！叮！”
三声响。
【亲属情绪失控，恶意升级，到账八万六千元】
余笙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字飞快出现，金光一闪。她嘴角一扬，没藏住。
“你怎么还笑？”周小宝盯着她，“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病。”余笙收起楼契，轻声说，“我只是发现了一个道理——你们越恨我，我就越有钱。”
“放屁！”二舅妈突然喊，“你一个小丫头，能有几个臭钱？暴发户罢了，迟早败光！”
“叮！到账三万两千！”
三舅爷嘟囔：“哼，有钱也没用，根基不稳，早晚被人吞了。”
“叮！到账两万五千！”
一个人开头，其他人也跟着骂。
“她那房子肯定是假的！”
“读书读傻了吧，真以为自己能翻身？”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每骂一句，就响一声。余笙站在中间，听着那一声声响，像下雨打屋顶。
她的账户数字一直跳，钱早就过了七位数。
“你们继续。”她说，“每说一句，我都记着。”
“你记个屁！”王翠花扑上来抢本子，“我撕了你这骗人的东西！”
余笙侧身躲开，动作不快，刚好让她扑空。
“舅妈，你再骂两句，说不定我真让你住进去。”她认真说，“就当孝敬你了。”
“谁要你孝敬！”王翠花跺脚，“你就是个扫把星！住大屋也改不了命！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叮！叮！叮！叮！”
四声响。
【至亲情感践踏，仇恨值翻倍，到账十二万三千元】
余笙深吸一口气，手里的铜钱烫得快拿不住。她低头看系统，金线铺满账页。
她抬头，看着每一张脸。
这些以前欺负她的人，现在一个个张嘴骂她。他们不知道，每句话都在给她送钱。
她知道这些人不会停。贪欲一旦被勾起来，就会越烧越旺。
人可以穷，但不能蠢。
而他们，既穷又蠢。
“谢谢各位。”她说，“今天赚得不错。”
“你还谢我们？”李婶生气了，“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们骂你你还高兴？”
“我不但高兴，还想听更多。”余笙把本子收好，拍拍口袋，“谁还有新词？老话不算钱。”
“你——”二舅妈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余笙笑，“你们不是一直说我没用？现在我有用了吧？”
“你这是拿家里人当提款机！”三舅爷发抖。
“没错。”余笙点头，“而且你们还排着队送钱。”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声。
一个邮差骑车路过，看了看人群，又看了看余笙手里的红章纸。
“柳巷七号那院子，前两天刚过户。”他停下车子，“居委会让我通知住户，水管要修。”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翠花脸色发白。“你……你真有房？”
余笙没回答。她把楼契叠好，塞进衣服里面，拉上校服拉链。
“我要走了。”她说，“理发店约了剪头发。”
她走过人群，脚步很稳。经过王翠花时，停了一下。
“下次骂我，记得换点新词。”她说，“老话太便宜我了。”
她走出巷子，路灯刚亮。黄光照在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身后传来吵架声。
“她真有钱了怎么办？”
“不能让她甩开咱们！”
“得想办法住进去！”
余笙没回头。
她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摸着那串铜钱。系统还在闪，钱一直在涨。
她走过路口，往镇中心走。
街边理发店亮着灯，玻璃上贴着“今日营业”。
她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