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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学霸逆袭打脸记

共 1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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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悔

婚礼还在热闹地进行。小提琴刚停,铜管乐手擦了擦汗走开。台下掌声还没结束。

余笙坐在主桌第一位,傅砚辞坐在她右边。两人面前的菜都没动。东坡肉油亮亮的,冒着热气。佛跳墙的香味一阵阵飘上来。

她夹了一块鲍鱼放进傅砚辞碗里:“吃吧,补脑子。”

傅砚辞抬头看她:“你昨天还说要靠自己买房。”

“那是昨天!”她扬眉,“今天法律承认了,你就是我合法提款机!”

“那你打算提多少?”他问。

“先提一百万——哦不,十万!请亲戚们吃顿好的!”她故意大声说,眼睛扫过人群。

王翠花站在角落,手里攥着一瓶二锅头,塑料袋被捏得哗啦响。她儿子没来,没人告诉她该走了。她看着余笙穿婚纱、坐主位、被人围着的样子,喉咙发干。

十年前她把余笙赶出家门那天,这丫头蹲在巷口啃冷馒头,书包用麻绳绑着,头发乱糟糟的。她儿子小宝在家吃红烧肉,嘴里骂“赔钱货”。

现在呢?

她连主桌都不敢靠近,站在边上像讨饭的一样。

可桌上那道辣子鸡红得发亮,辣椒下面藏着酥脆的鸡块,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红豆沙糯米糍白白胖胖,切开是金黄桂花馅,一看就很软很甜。

她咽了口唾沫。

她终于松开塑料袋,慢慢往前走。脚步很慢,鞋跟在地上蹭出沙沙声。宾客察觉到动静,陆续安静下来。音乐也渐渐变小。

她走到主桌前,离余笙一步远,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膝盖砸地的声音很闷。

全场都静了。

余笙筷子停在半空,左手无意识地转了转铜钱串。眼前浮现出一行字:【舅妈王翠花,心生悔意未达,但态度转变触发基础翻倍,+2000元】。

叮!

她没抬头看王翠花,也没动。

傅砚辞立刻站起来,伸手要去扶:“您这是干什么。”

“别。”余笙轻轻抬手,动作不大,但很坚决。

傅砚辞停下,看了她一眼,慢慢收回手,站回原位。

王翠花跪着,头低着,两手紧紧抓着裙角,指节发白。雪花膏的味道混着汗味飘出来,头发梳得太紧,额角青筋微微跳。

她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声音:“笙笙……以前是舅妈不对,你原谅我吧。”

余笙放下筷子,慢慢抬头。

她看着这个女人——小时候每次来她家,都让她叫“妈”,说“你爸死了,你妈又不要你了,我养你就是天大的恩情”。她考上县重点那年,王翠花当着全院人说:“一个女娃读那么多书有啥用?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她高考前三天,王翠花把她复习资料烧了,说是“占地方”,结果她连夜抄了一本,手抄到肿。

后来她创业失败,王翠花上门指着鼻子骂:“我就知道你不行!白吃我家几年饭!”再后来她公司起死回生,王翠花每个月准时来要生活费,说“我把你拉扯大,你该报答”。

她亲爸死了,亲妈跑了,唯一给过她一口热饭的是邻居李婶,唯一让她喊“妈”的,是这个一边喂她饭一边算她值多少钱的女人。

余笙盯着王翠花,眼神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想起冬天夜里饿得睡不着,王翠花在屋里吃饺子,香味从门缝钻进来。她蹲在门外,听见里面说:“别开门,她是讨债鬼投胎的。”

她想起下雨天没伞,走三公里回家,王翠花却让周小宝坐着自行车后座,披着雨衣,手里还拿着她攒了一个月买的饼干。

她想起自己考上清华那天,王翠花第一句话是:“学费谁出?别指望我!你要去,就把命留下抵饭钱!”

可现在,这个人跪在这里,说“你原谅我吧”。

原谅?

她差点笑出声。

但她没笑。

她只是静静看着,像看一场荒诞剧。

王翠花等不到回应,头更低了,肩膀微微抖。

“舅妈从前是糊涂。”她声音发颤,“我不该对你那样……你念书厉害,有出息,我应该高兴才是……我……我给你带了暖水瓶,百年好合……你别嫌弃……”

余笙终于开口,语气平得像井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一句话,轻描淡写。

没有质问,没有哭诉,没有爆发。

可比骂她一万句还狠。

王翠花整个人僵住,脸涨得通红,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她以为会听到“我恨你”“你也有今天”,结果换来一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像她根本不重要,像她的忏悔连个响儿都没溅起来。

叮!

又一声。

【舅妈王翠花,羞愧加深,情绪波动加剧,+500元】。

余笙没理,左手轻轻一转,铜钱串在指尖滑过。

她低头看碗里的东坡肉,肥瘦相间,酱色油亮。她拿起筷子,正要夹,忽然听见王翠花哽咽:“笙笙……舅妈老了……小宝也大了……我没别的指望了……你就当……当可怜我一回……”

余笙停下动作。

她缓缓抬头,看着这个跪着的女人,忽然笑了下。

“可怜?”她声音不高,却清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发烧吗?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说胡话。你进来看了一眼,说‘装什么装,饭都凉了还得我热’。我爬起来热饭,晕倒在灶台边,额头磕出血。你把我拖到院子里,说‘别死屋里,晦气’。”

她顿了顿,夹起一块东坡肉,吹了下,放进嘴里。

“嗯,不错,肥而不腻。”她嚼了两下,继续说,“你说你现在可怜?那你告诉我,那时候的我,可不可怜?”

王翠花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还有一次,我捡废品换钱买练习册,你看见了,抢过去撕了,说‘读书读傻了吧?废品卖的钱归我’。我蹲在地上一片片捡纸屑,手被玻璃划破,血滴在数学题上。你笑着说‘活该,谁让你不孝顺’。”

她又夹一筷子辣子鸡,挑出里面的鸡块,吃得津津有味。

“你说你可怜?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睡在漏雨的偏房,冬天盖着发霉的被子,过年连新袜子都没有的时候,我可不可怜?”

她放下筷子,直视王翠花:“你不是可怜。你是怕了。你怕我过得太好,反衬你一辈子抠抠搜搜、算计来算去,活得像个笑话。你怕我儿子有出息,你儿子没出息。你怕我有人疼,你没人爱。”

她一字一顿:“所以你现在跪下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能喘口气。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能抹掉过去?就能心安理得地坐下来吃这桌菜?喝这杯酒?沾我的光?”

全场鸦雀无声。

傅砚辞静静站着,眼神沉静。

余笙说完,不再看王翠花,转头对傅砚辞说:“教授,你说她这波操作,能打几分?按经济学模型算,投入产出比怎么样?”

傅砚辞推了推眼镜:“情感投资回报率极低,属于无效社交支出。”

“那不划算啊。”她叹气,“还不如买个煎饼。”

宾客中有人忍不住笑,又赶紧捂嘴。

王翠花跪在地上,头低得几乎贴地,脸颊滚烫,眼泪啪嗒砸在水泥地上。

她想走,可腿软得站不起来。

她想吼,可嗓子堵得说不出话。

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贱。

余笙喝了口汤,鲜得眉毛都要飞起来,满足地呼出一口气:“这佛跳墙真绝了,鲍鱼弹牙,海参滑嫩,汤底醇厚,值这个价!”

她转头看向王翠花,语气忽然轻快:“舅妈,你不饿吗?要不要起来吃点?这辣子鸡底下埋了好多花生米,香得很!”

王翠花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余笙眨眨眼:“怎么?嫌不够辣?我可以让他们再加点辣椒面。”

王翠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裙角,肩膀微微抖。

叮!

【舅妈王翠花,尊严彻底瓦解,悔恨达到峰值,+1200元】。

余笙嘴角微勾,左手轻轻一转,铜钱串在指尖滑过。

她夹起一块桂花糕,雪白软糯,咬一口,金黄桂花馅流出来,甜而不腻。

“嗯——”她眯眼,“这才是人生啊。”

傅砚辞看着她,忽然伸手,帮她拂去唇角一点碎屑。

她冲他笑:“下次我也喂你。”

“你先学会别把饭粒掉脸上。”他说。

“那是艺术,懂不懂?”她得意,“吃饭要有仪式感!”

两人说着,笑了起来。

王翠花仍跪着,像一尊被遗忘的泥像。

宾客们陆续回过神,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余笙不再看她,专心吃饭。

东坡肉吃完,她又舀了一勺红豆沙糯米糍,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哎,这甜品区还有杨枝甘露!”她眼睛一亮,“芒果新鲜,西柚微酸,椰奶浓郁,完美!”

她转头对傅砚辞说:“待会打包一份给我房间,半夜饿了吃。”

“你晚上不许吃甜的。”他说,“对牙不好。”

“我现在是新娘!”她理直气壮,“今天我说了算!”

“那你明天就得去看牙医。”

“那就看呗!我有钱!”她笑嘻嘻,“而且牙医肯定是我粉丝,听说我结婚,说不定免费!”

傅砚辞无奈摇头。

余笙吃得满嘴是油,幸福感爆棚。

她瞥见王翠花还跪着,叹了口气:“舅妈,你再跪下去,地板要被你眼泪泡坏了。这可是高档酒店,赔不起的。”

王翠花浑身一颤,终于慢慢撑着地,想要站起来。

可腿麻得厉害,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余笙看着,没动。

傅砚辞刚要上前,她又轻轻抬手。

这一次,她没阻止。

但她也没说话。

只是低头,又舀了一勺杨枝甘露,慢悠悠送进嘴里。

冰凉清甜,沁人心脾。

她眯眼,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婚纱,吃着甜品,身边坐着最爱的人。

而那个曾经把她踩在脚下的女人,正狼狈地跪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忽然觉得,这顿饭,真香。

章节目录 19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19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