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疯了吧

余笙把手机拿下来，屏幕还亮着。她站在写字楼的大厅里，抬头看电梯一层层往上跳。

玻璃墙上照出她的样子，穿着灰布衫，扎着麻花辫，书包带用麻绳绕了两圈。她没动，等电梯门打开。

电梯到了十二楼，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走路没有声音。一个男人站在1207门口，五十岁左右，西装歪了，领带松了，手里夹着烟。他看到余笙走过来，眉毛一挑。

“你就是打电话来看房的？”

余笙点点头。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往下拉：“你是学生？”

“我来租办公室。”

“哦？”他吐出一口烟，“你知道这地方多少钱吗？八千一个月，押三付一，不讲价。”

余笙没说话，走到门前看了看锁孔。门有点旧，边角发黑，像是被人踢过。她推了推，门没开。

“这位置不好。”她说。

男人一愣：“你说啥？”

“临街，车多，吵。隔壁是快递站，天天搬货，电话都听不清。这层还有六间空着，你们上周贴了招租广告，在楼梯口左边第三根柱子上。”

男人眯起眼：“你去看过？”

“不止。”余笙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物业备案的租金记录我查了。同样大小的房子，最高成交价是六千二。你要八千，得多告诉我两千块买了什么？”

男人把烟头摁在墙边，冷笑：“小姑娘，你还真能查。那你查到我是房东还是中介了吗？”

“你是房东。”余笙说，“房产证编号尾号8371，登记时间是去年十月。你急着出租，因为前两个月银行催你还贷三次。你在业主群里发过这条房源，加了‘急转’两个字，时间是上周五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男人脸色变了。

余笙看着他：“你要真不差钱，干嘛半夜还在群里发消息？”

话刚说完，耳边传来一声“叮”。

系统弹出：【隐瞒空置实情，仇恨值+3000元】

账户总额变成两万六千七百元。

她不动声色，继续说：“如果你降到市场价，我可以签三年合同，一周内付定金。”

“六千八。”男人脱口而出，又马上补一句，“最低了。”

余笙摇头：“六千整。”

“你疯了吧！”男人声音大起来，“你看看这地段！地铁口出来就到，周围全是公司，你一个学生懂什么行情？”

“叮！叮！叮！”

三声响。

系统更新：【房东B】恶意值+7200元（关键词：“疯”“学生”“不懂”）

账户总额跳到三万三千九百元。

余笙笑了笑：“你说对了，我是学生。可我现在做的事，是你还不上贷款时都不敢想的。”

男人脸涨红：“你别以为你能吓住我！这房子我不租给你也有人要！”

“那你等别人吧。”余笙合上文件袋，转身就走。

“等等！”男人叫住她，“……六千五，不能再低了。”

余笙没回头：“六千二，签三年。”

走廊安静了几秒。

“行。”男人咬牙，“但必须押三付一。”

“押一付一。”余笙说，“不然我去对面大楼看房。他们首年五折，还免三个月物业费。”

“你——！”男人抬手拍墙，“你一个小丫头，哪来的胆子跟我谈条件？”

“叮！叮！叮！”

又是三声响。

系统弹出：【恶意升级，仇恨值翻倍奖励触发！当前进账：+14400元】

账户总额直接跳到四万八千三百元。

余笙这才转身，看着他：“我不是有底气。我只是知道，每次有人觉得我租不起，我就离租得起更近一步。”

她把手伸进口袋，关掉录音笔。

“明天上午十点，带房产证原件和物业协议来签合同。”她说，“迟到十分钟，作废。”

男人愣住：“你……录音了？”

“不是针对你。”余笙说，“是针对每一个觉得我能被随便打发的人。”

她转身往电梯走，脚步不快。走到拐角时，听见身后骂了一句。

“操，现在的学生都成精了。”

她没停，也没回头。

走出大楼，阳光照在脸上。她掏出手机，把房东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写“六千二”。然后打开云盘，上传录音文件，命名“租赁谈判_1207”。

她在路边等公交，风吹起额前的碎发。远处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反着光，12楼的位置正好能看到。

她轻声说：“第一个据点，拿下了。”

公交车来了，车门打开。她刷卡上车，坐到靠窗的位置。路上人来人往，车子不停。她把手放进袖子里，摸了摸那串铜钱。

它还在响。

下一单会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只要她往前走，总有人愿意为她的路费买单。

车过了三个路口，她拿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几个字：

办公地点已定

下一步：招人

刚写完，手机震动。

是一条短信。

【您有一笔新入账，金额：4800元。当前余额：五万三千一百元。】

她看了一眼，删掉短信。

车子继续开。她望着窗外，一栋老居民楼一闪而过，楼下贴着几张招聘启事，纸边已经卷了。

她记住了那个地方。

司机报站：“科技路西口到了。”

她起身，走向车门。

下车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地图。

那个小区叫“星光巷”。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

左手在袖子里轻轻拨动铜钱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