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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新唐:五代烽烟录

共 250 章

公元904年,白马驿的血染红了黄河水。李拓天从李唐宗室的尸堆中爬出,成了朱温屠刀下唯一的漏网之鱼。四年蛰伏,血仇未冷。公元908年除夕夜,十六岁的他立于长安的断壁残垣之上,点燃了撕裂乱世的第一簇星火——「焚毁节度使的旌节!」他的呐喊,震动了沉寂的九重天阙。旧史说:五代十国,是军阀割据的棋局。新史说:自这一夜起,执棋的少年,点燃了棋盘。穿越者×乱世破局×知识为刃没有通天之力,唯怀几卷异世杂书、数袋神奇种子,与万千不甘为奴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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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阴云聚曹州 (二)

众人皆点头称是,意识到此事之重大与敏感,远超一次简单的军事行动。

曹州,济阴王府。

与其说是王府,不如说是一座精致的囚笼。高墙耸立,护卫林立,虽无镣铐加身,但无形的束缚感无处不在。

少年李柷枯坐窗边,面容清瘦苍白,眼神沉寂如一潭死水。长期的幽禁和巨大的心理压力,早已磨灭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神采。窗外庭院里的花草,在他眼中也失了颜色。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悬于一线,全在汴梁那位陛下一念之间。曾经的九五至尊,如今不过是俎上鱼肉。这种认知像毒液般日夜侵蚀着他。

偶尔,会有极其隐秘的消息,通过某个胆大心细、或许还残留一丝旧情的仆役,极其隐晦地传递进来。比如,关中大乱,有人举兵,打的还是…唐字旗。

这个消息,像一颗微小的火星,投入他死寂的心湖,激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唐?还有人记得大唐吗?那个叫李拓天的…真的是宗室之后吗?他…会知道我吗?他会…来吗?

但这些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更深的绝望和恐惧压了下去。来?怎么来?这里是曹州,是朱温的腹地。来了又能怎样?不过是多一个送死的,或者…让自己死得更快些。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苦涩而脆弱。他拿起案上一本早已翻烂的诗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感觉自己就像这诗集中的一页,随时可能被撕碎,被焚毁,无声无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不是日常送饭的仆役那种规律的步伐。李柷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是时候到了吗?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低阶管事,手里端着普通的茶点,神色如常。他放下东西,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借着收拾桌面的机会,用极低极快的声音说了一句:“风起于青萍之末。”

说完,也不看李柷反应,便躬身退了出去。

李柷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风起于青萍之末?这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暗号?是谁传来的?

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在他死寂的内心开始疯狂交织。他看向那碟普通的糕点,手微微颤抖着,却不敢去碰一下。

好的,我们根据晋阳局势已变和李柏彦的身份调整第四故事点。

晋阳,世子府(暂代)。

相较于之前的灵堂阴霾和剑拔弩张,此处的气氛已然不同,但仍不轻松。内乱的尘埃初步落定,李克宁、李存颢一党或擒或逃,但留下的却是一个元气大伤、百废待兴的烂摊子,以及外部强敌环伺的危局。

李存勖坐在主位,眉宇间虽仍有疲惫,但更多了几分掌权后的沉毅和果决。周德威、盖寓分坐两侧,正在商议着如何整编军队、安抚人心、恢复秩序,以及对汴梁、契丹可能动向的防备。

李柏彦坐在稍下首的位置,作为新唐驻晋的特使,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参与度,既不过分干涉河东内政,又在关键处提供着自己的观察和建议。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潜在的资源象征。

一名侍从轻步进入,径直走到李柏彦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并递上一枚细小的、蜡封的铜管。

厅内商议声稍顿。周德威和盖寓目光扫来,带着一丝询问。李存勖也抬了抬眼。

李柏彦神色如常,对李存勖微微颔首示意,然后熟练地碾碎蜡封,取出内里卷着的薄绢,快速浏览。消息依旧简短,来自长安的特殊渠道,提及汴梁注意力东移,影卫异动,焦点疑为曹州。

李柏彦的目光在“曹州”二字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和极其迅速的权衡。他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朱温要对唐废帝李柷下手了。这对长安的李拓天而言,既是一个危机,也是一个不得不应对的复杂局面。

但他此刻身在晋阳。眼前的李存勖刚刚站稳脚跟,河东局势依旧波谲云诡,新唐与河东的这条潜在联盟线至关重要,不容有失。他此行的任务是稳固这边,而非直接插手长安的具体行动。

几乎在瞬间,他已做出决断。

他不动声色地将绢条凑近身旁的烛火,火焰跃起,顷刻间将其吞噬,只剩一缕青烟。

“可是长安有何急事?”李存勖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对这位盟友的关切。周德威和盖寓也看着李柏彦。

“无事。”李柏彦平静地回答,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只是些寻常商贸讯息的往来确认,已处理完毕。扰扰世子与二位大人议事了。”他轻巧地将话题带过,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商业信息。

李存勖点了点头,并未深究,现在他焦头烂额的事情太多了。周德威和盖寓见李柏彦如此说,也收回了目光,重新投入到眼前的军政要务中。

李柏彦的目光重新聚焦于眼前的议題,关于如何利用清理逆党所获资财尽快招募新兵、巩固城防。他适时地补充了一两条关于粮草调配和区域联防的建议,显示他始终专注于晋阳事务。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思维却在高速运转。曹州之事,他不能直接插手,但不代表完全无视。他需要以最隐秘的方式,将这条信息及其背后的严重性,传递给长安方面,让他们提前警觉,早做谋划。这关乎新唐的整体战略利益。

片刻后,他借故暂离片刻。回到为自己安排的厢房,他迅速取出一张特制的薄纸,用密写药水写下一行极简的警示:“汴梁动,影卫东指,意在曹州。早备。”待字迹干透消失后,他将纸条卷好,塞入一个更细的铜管,唤来一名绝对忠诚、专司与长安联络的“哑巴”亲随。

“即刻发出,最高优先级。”李柏彦的声音极低,眼神锐利。

亲随重重点头,将铜管贴身藏好,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如同融入阴影。

李柏彦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恢复如常,重新回到议事厅。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的战场在晋阳,但他的视野,从未离开过整个天下棋局。确保李存勖在河东站稳,同时不使长安因突发变故而措手不及,这才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任务。至于曹州的具体风云,他相信李拓天和长安的那几位,收到警示后,自有他们的手段和考量。

章节目录 25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