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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新唐:五代烽烟录

共 250 章

公元904年,白马驿的血染红了黄河水。李拓天从李唐宗室的尸堆中爬出,成了朱温屠刀下唯一的漏网之鱼。四年蛰伏,血仇未冷。公元908年除夕夜,十六岁的他立于长安的断壁残垣之上,点燃了撕裂乱世的第一簇星火——「焚毁节度使的旌节!」他的呐喊,震动了沉寂的九重天阙。旧史说:五代十国,是军阀割据的棋局。新史说:自这一夜起,执棋的少年,点燃了棋盘。穿越者×乱世破局×知识为刃没有通天之力,唯怀几卷异世杂书、数袋神奇种子,与万千不甘为奴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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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长安大改造(二)

“托老马和雅惠的福,能喘口气了。”曹峻宇环顾着巨大的工程现场,听着震耳欲聋的号子声,“正好出来看看,城里城外的进度都怎么样了?心里好有个数。”

“哦,这事啊。”老张立刻进入状态,扳着粗糙的手指头,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那架势比对着账本还利索:

“城内的清扫归置,主要是妇人和半大孩子,还有手脚利索的老人。现在城里大小街道、犄角旮旯都收拾利索了,垃圾运到城外指定地方堆肥。看着清爽多了!”

“吃的这块,由几个街区推选出来、手脚干净、会持家的妇女统一负责。按您定的标准,一日两餐,管饱。大家伙儿一起干活,一起吃,没出过乱子,也没听说谁饿着。就是咸菜快见底了,得想法子。”

“城墙这大豁口,”他指了指身后,“是重头戏,主要靠十五六到四十岁的青壮劳力。分成三班倒,日夜不停。条石、木料、夯土都得跟上,进度还行,再有个七八天,主体就能堵上!”

“城内各家各户房屋的修补,主要是四十岁往上、经验老道的男人带着半大小子们干。谁家缺人手,街坊邻居互相帮衬。材料也是优先紧着漏风漏雨的修。现在九成以上的屋子都能住人了,能扛过这个冬天!”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是实打实干出来的进度。

曹峻宇听得频频点头,老张的汇报比冰冷的数字更让他安心。他接着问:“那些流民呢?安置点弄好了没?这天儿还是够呛。”

“弄好了弄好了!”老张连忙道,“城里建筑组抽调了些人手,在安善坊那边清理出一片空地,用拆下来的废木料和草席,紧急搭了个大窝棚。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雪,地上铺了厚厚的干草。先让他们挤一挤,熬过这段最冷的时候。开春了再想办法安置。”

“行!老张,干得漂亮!”曹峻宇由衷地赞了一句,“有你在,我放心一大半。你先忙着,我回衙门了。”

“大人慢走!”老张应了一声,转身又投入到热火朝天的指挥中去了。

回到相对温暖的衙门后堂,曹峻宇掀开棉帘,一股混合着墨香、汗味和炭火气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只见长条案几上,堆积如山的账册和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麻纸,几乎要将后面的人淹没。

李书瑶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瘫在椅子里,揉着自己酸胀发僵的手腕,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身体被掏空”的疲惫。马岱煜则把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林雅惠稍好一些,但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

“哟,算完啦?人多力量大就是不一样啊!”曹峻宇看着三人一副快散架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顺手拿起案几上墨迹未干的一张总表扫了一眼。

“老曹……你少说风凉话……”马岱煜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这仅仅只是关中几座刚打下来的破城,户籍、田亩、存粮、损耗、工分记录……这数据量是人干的?我感觉我的CPU……哦不,脑子快烧糊了……”他下意识用了穿越前的词,又赶紧顿住,瞥了一眼角落阴影里那个仿佛不存在的枯瘦身影。

李书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这才哪到哪?李大帅的摊子只会越来越大。习惯就好。”她虽然抱怨,但语气里也带着一丝“终于搞定了”的解脱。“对了,老曹,城外工坊那些宝贝疙瘩,是不是该往城里安全的地方转移了?总搁在临时营地不是事儿。”

“嗯,我正想这事。”曹峻宇放下总表,神色认真起来,“刚才去问了下老张城墙的进度,主体一堵上,城门一修好,有了基本防御,就能着手转移了。那些水力镗床、锻锤,还有火药作坊的原料、成品,都是命根子,得找个隐蔽又稳妥的地方安置。估计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说到安置……”曹峻宇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诶?咱们那位‘活化石’张公公呢?怎么没见着?”他指的是那个沉默得如同幽灵的老太监张承业。

李书瑶揉了揉眉心:“张公公啊……他说心里闷,想出去走走。我估摸着……是去皇城旧址那边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皇城旧址……”曹峻宇和马岱煜、林雅惠闻言,都沉默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片被朱温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焦黑地基的巨大废墟。那里曾经是大唐帝国的心脏,如今只剩一片触目惊心的荒凉。

“唉……”曹峻宇叹了口气,打破沉默,“那么大一片地方,看着都堵心。也不知道老李(李拓天)以后打算怎么处置?是划片重建衙门官署,还是干脆推平了另作他用?重修宫室?那工程可就海了去了……”他摇了摇头,感觉刚轻松点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以他的性子……”李书瑶沉吟道,“我觉得重修作为行政中心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名号打的是‘复唐’,总要有个像样的中枢。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她话锋一转,带着忧虑,“还是先想想怎么扛住朱温的雷霆之怒吧。潼关拿下了是好事,但也等于捅了马蜂窝。汴梁的大军,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是啊!”马岱煜也坐直了身体,脸上没了刚才的惫懒,“长安城这摊子刚铺开,百废待兴,根基太浅。朱温要是真发狠,派几万精锐扑过来,咱们这点家底……”

“所以这长安城的大改造,才刚开了个头呢!”曹峻宇苦笑一声,带着点自嘲,“我看啊,这顶多算一期工程。后面还有二期、三期……能不能干完,还得看咱们的命够不够硬,能不能在朱温的刀子砍下来之前,把这地基打牢了!”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炭火在盆中噼啪作响。重建的暖意与迫在眉睫的战争阴云,在这小小的后堂里交织碰撞。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河中府(今山西永济),节度使府邸的书房内,气氛却与长安的忙碌截然不同,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一封插着三根猩红羽毛、代表着最高级别紧急军情的密报,正静静躺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烛火跳跃,映照着书案后那张阴晴不定、眉头紧锁的脸——河中节度使,朱友谦。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冰冷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目光死死盯着密报上那几个刺眼的字:“潼关失陷”,“李逆据关”,“汴梁诏令,命河中军即刻南下夹击”。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南下?还是……按兵不动?这是一个关乎身家性命的选择。长安城那点星火,是否真能燎原?而朱温那道充满威胁的“圣旨”,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

河中府的忧虑,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涟漪悄然扩散,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这片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土地。

章节目录 25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