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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新唐:五代烽烟录

共 250 章

公元904年,白马驿的血染红了黄河水。李拓天从李唐宗室的尸堆中爬出,成了朱温屠刀下唯一的漏网之鱼。四年蛰伏,血仇未冷。公元908年除夕夜,十六岁的他立于长安的断壁残垣之上,点燃了撕裂乱世的第一簇星火——「焚毁节度使的旌节!」他的呐喊,震动了沉寂的九重天阙。旧史说:五代十国,是军阀割据的棋局。新史说:自这一夜起,执棋的少年,点燃了棋盘。穿越者×乱世破局×知识为刃没有通天之力,唯怀几卷异世杂书、数袋神奇种子,与万千不甘为奴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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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长安会盟(中) (一)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长安城西的校场已是旌旗招展,甲胄鲜明。今日的安排,是新唐军队的操演展示,这是会盟的重头戏之一,旨在向晋、岐两方直观展示肌肉。

李拓天依旧一身简便常服,与曹峻宇、王依琳等人陪同郭崇韬、史建瑭、李从曮登上临时搭建的观礼台。陈维朗则早已在校场中央指挥调度,他今日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玄色将官礼服,更显英武。

随着三声号炮响彻云霄,操演正式开始。

首先出场的是步兵方阵。三个五百人方阵,伴随着节奏分明的鼓点,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由远及近。盾牌手、长枪手、弩箭手层次分明,变阵、转向、突刺、防御,动作干净利落,浑然一体。数千人行动,除了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和军官的口令声,竟无一丝杂音。那股沉默中蕴含的力量,让观礼台上的史建瑭眼神愈发凝重。他看得出来,这种纪律性和协同性,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

“此等军容,堪称精锐。”郭崇韬抚须赞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李从曮更是看得目不转睛,陇右兵亦以善战著称,但如此严整的队列和森严的纪律,还是让他感到震撼。

紧接着是骑兵演练。新唐的骑兵规模尚无法与晋阳相比,但同样训练有素。他们表演了骑射、劈砍、以及小范围的迂回包抄战术,动作迅猛,配合默契。虽然少了沙陀骑兵那股子天生的野性,却多了一份令行禁止的精准。

“哼,花架子不少。”史建瑭身后一名晋阳将领低声嘟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到。史建瑭瞪了他一眼,但并未出声呵斥,显然心中也有类似想法。

陈维朗在台下听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挥动手中令旗。

突然,校场一侧烟尘大作,伴随着一阵奇异的、如同闷雷滚动又夹杂着刺耳摩擦声的巨响,十数辆造型奇特的车辆被士兵们快速推入场中。这些车辆有着巨大的木制轮子,车身上覆盖着湿泥的皮革,前方伸出一根粗长的、带有铁铲的巨木。

“此乃‘冲阵车’,”陈维朗大声解释,声音通过特制的铁皮喇叭传遍全场,“专为破阵、填壕所用!”

只见这些冲阵车在号令下,如同发狂的巨兽,猛地加速,狠狠地撞向预先设置好的、模拟敌方阵线的木栅和土垒!轰隆巨响声中,木屑纷飞,土石四溅,坚固的障碍物在它们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摧毁。

这充满力量感和破坏性的一幕,让观礼台上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史建瑭瞳孔微缩,他立刻意识到这种器械在攻城拔寨,尤其是对付坚固营垒时的巨大价值。郭崇韬也是目光闪烁,心中快速盘算着。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随着陈维朗再次挥动令旗,操演进入了真正的高潮。

校场演武暂告一段落,按照日程,下午安排晋、岐使者参观长安城内的民生设施。这部分由曹峻宇主导,但具体介绍则由马岱煜和林雅惠负责。

众人首先来到了位于城南的“育才学堂”。这是新唐建立的第一所面向平民子弟的官学,虽然校舍朴素,但窗明几净,书声琅琅。

“诸位请看,”林雅惠引着众人,站在教室窗外,里面一位年轻的先生正在教授蒙童识字,“此乃我新唐设立的官办学堂,凡适龄孩童,无论出身,只需通过简单考核,皆可入学。目前主要教授识字、算学、以及一些基本的自然常识和律法条文。”

教室内,孩子们坐得笔直,跟着先生大声朗读,眼神专注。

郭崇韬和李从曮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在这个时代,知识大多被门阀士族垄断,如此大规模招收平民子弟入学,实属罕见。“林……林主事,”李从曮斟酌着称呼,“如此兴学,所费不赀吧?而且,让庶民识字,恐非……”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担心动摇统治根基。

林雅惠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却坚定:“世子,我们认为,民智开启,方能国强。百姓明事理,知律法,晓大义,则奸邪不易蛊惑,政令易于推行。至于花费,确实不小,但相比于一支不明所以、只能盲从的军队,我们更希望拥有的是万千心向新唐、有知识有判断力的百姓。这,才是真正的根基。”

她顿了顿,指向另一间传出叮叮当当敲打声的教室:“那边是工艺学堂,教授木工、铁匠等实用技艺。我们希望能做到‘因材施教’,并非所有人都要读书做官,有一技之长,同样能为新唐做贡献。”

郭崇韬深深看了林雅惠一眼,又看了看教室里那些充满希望的稚嫩面孔,心中震动不已。他隐隐感觉到,新唐走的这条路,似乎与以往任何王朝都不同,其志绝非割据一方那么简单。

离开学堂,众人又来到了城东新修建的“济民医馆”。这里不仅有坐堂的郎中,还有按照林雅惠建议设立的,区分了内科、外伤的诊室,以及一个简易的“住院部”。“我们收集整理了一些民间验方,也尝试培育、引种常用药材,力求降低百姓看病成本。”林雅惠介绍道,“同时,也要求军中医护来此轮训,提升救治水平。”

这时,马岱煜接过了话头,他带着众人来到了渭水边,指着一段新加固的河堤和旁边正在运转的巨型水车:“诸位,这边请。去岁夏汛,此段河堤安然无恙,全赖水泥与新式夯筑法。这水车,不仅可灌溉周边数千亩良田,还可带动一旁的碾坊,省去大量人力。”

他说话直接,带着工程人员特有的实在:“水利是农业命脉,道路是商贸血管。我们计划在未来三年内,整修关中主要官道,疏通漕渠。只有让物资、人员流动顺畅,民心才能安定,国力才能增强。”他拍了拍旁边一块巨大的、用水泥预制的构件,“这东西,修桥铺路,筑城建房,比老法子快得多,也结实得多。”

郭崇韬和李从曮看着那巨大的水车、坚固的河堤,听着马岱煜朴实无华却充满力量的介绍,再联想到上午校场上那严整的军容和犀利的器械,一个清晰的认知逐渐浮现:新唐的强大,并非仅仅依赖于几件犀利火器,而是建立在一种全新的、高效且深入基层的治理模式之上。这套模式,涵盖了军、政、民、生的方方面面,如同给这片古老的土地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章节目录 25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