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新唐:五代烽烟录

共 250 章

公元904年,白马驿的血染红了黄河水。李拓天从李唐宗室的尸堆中爬出,成了朱温屠刀下唯一的漏网之鱼。四年蛰伏,血仇未冷。公元908年除夕夜,十六岁的他立于长安的断壁残垣之上,点燃了撕裂乱世的第一簇星火——「焚毁节度使的旌节!」他的呐喊,震动了沉寂的九重天阙。旧史说:五代十国,是军阀割据的棋局。新史说:自这一夜起,执棋的少年,点燃了棋盘。穿越者×乱世破局×知识为刃没有通天之力,唯怀几卷异世杂书、数袋神奇种子,与万千不甘为奴的魂灵。

正在阅读 · 第七十四章 冰河血刃(一)

第七十四章 冰河血刃(一)

潼关的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肉没区别。

箭楼里,陈维朗一把扯下冻得硬邦邦的皮手套,凑到炭盆跟前,那点可怜的暖意连手指头都焐不热。他娘的,立春了个屁,这鬼地方比腊月还邪性。

“山波那边有信没?”陈维朗头也不回,声音哑得厉害。连日的焦灼,嗓子眼都冒烟。

亲兵摇头,脸上冻出的口子结着血痂:“回将军,没有。山将军带人往风陵渡上游探了,冰凌子撞得山响,路更难走。”

陈维朗骂了句脏话,胸口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粮!还是他娘的粮!库底都快刮出火星子了,张大疤瘌那帮崽子拼死抢回来那点,还不够塞牙缝。对面梁军的“黑鸦骑”跟嗅到腥味的秃鹫,巡逻得密不透风,小股部队根本钻不进去。

“王重师呢?”

“王将军去降卒营了,那边……昨夜又塌了两个棚子,冻伤了好几个,怨气很大。”

陈维朗眉头拧成了死疙瘩。降卒营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天冷,肚饿,人心最容易散。王重师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正烦躁着,楼梯咚咚响,王重师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阴沉。

“怎么样?”陈维朗问。

王重师解下佩刀,重重搁在桌上,发出沉闷一声:“麻杆儿那几个杂碎,又在底下煽风点火!说什么梁王开了金口,回去赏银钱粮帛,比在这喝冰碴子等死强百倍!‘归明碗’的屁话又传开了!”

“操!”陈维朗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柱上,“老子就该上次直接剁了那王八蛋!”

“剁了一个麻杆儿,还有后来人。”王重师声音疲惫,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根子不在他。是这鬼天气,是肚里没食儿。弟兄们……跟我出来的那些老弟兄,眼神都变了。”

陈维朗盯着炭盆里跳跃的火苗,半晌,咬牙道:“不能再等了。等长安粮到,黄花菜都凉了。必须干票大的!”

王重师猛地抬头:“将军,你的意思是?”

“刘鄩的大军还在磨蹭,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梁军的小股渗透就没停过,昨天那几只木筏,虽是试探,也说明他们快按捺不住了。”陈维朗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凶光,“他们不是防得严吗?老子偏要从他最想不到的地方,撕块肉下来!”

“哪里?”

陈维朗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戳在一个不起眼的河湾处:“这里,黑石滩。”

王重师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里?水流最急,暗涡多,冰层也薄!风险太大!”

“就因为它险!”陈维朗语气斩钉截铁,“梁狗肯定也觉得这里最不可能!他们的巡骑重点都在平缓河段。老子偏反其道行之!”

他猛地抬头,盯着王重师:“老王,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挑五十个最能打、最不怕死的老弟兄,不用多,就要五十个!老子亲自带队!趁今夜风雪最大时摸过去,端掉他们设在黑石滩对岸的那个补给点!那地方我看过,守军不多,但堆着不少东西!”

王重师心脏怦怦直跳,血液却莫名热了起来:“将军!你是主帅,岂可亲身犯险!我去!”

“放屁!这种玩命的勾当,老子不去,弟兄们谁肯卖命?”陈维朗瞪他一眼,“你留下,给我稳住家里!尤其是降卒营,给我盯死了!麻杆儿再敢蹦跶,直接拿下,等老子回来发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狠厉:“若是……若是我回不来,潼关,你替我和拓天守住了!”

王重师喉头滚动,重重抱拳:“末将……领命!将军,务必小心!”

陈维朗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却森寒无比:“放心,老子命硬得很!去,把山波叫回来,让他挑人!要最好的!告诉他,家伙都带上‘响的’!”

夜,黑得如同泼墨。

风雪卷着黄河的腥气,呜咽着扑打一切。能见度低得吓人,几步外就看不清人影。

黑石滩附近,冰层确实薄,踩上去咯吱作响,底下是令人心悸的河水奔流声。

陈维朗嘴里叼着匕首,半匍匐在冰面上,身后是五十条同样沉默的黑影,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狼群。山波紧跟着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加了厚布套的硬弓。

每个人都轻装,只带了短兵、弓弩和几个陶罐——里面是猛火油和特制的“火药包”,分量不多,但够响,够亮。

“跟紧!踩老子的脚印!”陈维朗的声音压得极低,被风吹散。

冰面滑溜,不时有人脚下打滑,又被同伴死死拉住。冰冷的河水偶尔溅上来,瞬间结成冰壳。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风雪呼啸。

对岸,梁军的补给点隐约有点点火光,像鬼火一样在风雪中摇曳。望楼的身影模糊不清。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冰层更薄了,甚至能感觉到底下水流的震动。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

陈维朗瞬间停下,举手握拳。身后所有人立刻伏低,屏住呼吸。

一个弟兄脚下的冰裂了条缝,半只脚踩进了刺骨的冰水里。他脸色煞白,死死咬着牙,一声没吭。

陈维朗爬过去,示意其他人稳住。他和山波小心地把人拖出来,那弟兄的腿已经冻得发青。

“能撑住吗?”陈维朗盯着他的眼睛。

那弟兄嘴唇哆嗦着,用力点头。

“好样的。”陈维朗拍拍他肩膀,示意两人架着他继续前进。

终于,摸到了河岸边缘。厚厚的冰凌堆积在这里,形成了天然的掩体。

补给点就在眼前百步之遥。木栅栏,几个帐篷,一堆用油布盖着的物资,还有一个高高的望楼。两个哨兵缩在望楼里,似乎在对着一盏小油灯搓手取暖,咒骂着鬼天气。

陈维朗打了个手势。

山波和几个最好的射手悄无声地散开,弓弩对准了望楼和帐篷口的阴影。

另外十人拿出飞爪,悄无声息地勾住木栅栏,敏捷地翻了过去,落地如猫,迅速隐没在黑暗中。

章节目录 25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