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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新唐:五代烽烟录

共 250 章

公元904年,白马驿的血染红了黄河水。李拓天从李唐宗室的尸堆中爬出,成了朱温屠刀下唯一的漏网之鱼。四年蛰伏,血仇未冷。公元908年除夕夜,十六岁的他立于长安的断壁残垣之上,点燃了撕裂乱世的第一簇星火——「焚毁节度使的旌节!」他的呐喊,震动了沉寂的九重天阙。旧史说:五代十国,是军阀割据的棋局。新史说:自这一夜起,执棋的少年,点燃了棋盘。穿越者×乱世破局×知识为刃没有通天之力,唯怀几卷异世杂书、数袋神奇种子,与万千不甘为奴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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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潼关血战 (一)

长安会盟的宴席尚未完全散去,觥筹交错的余韵还萦绕在四方馆的梁柱间,一封来自潼关的六百里加急军报,如同凛冬的寒风,瞬间吹散了所有的暖意与喧嚣。

传令兵几乎是滚鞍落马,冲进了总理事厅,将一封沾满尘土和汗渍的蜡书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而急促:“报——!潼关紧急军情!梁军大将刘鄩,亲率五万大军,并携大量攻城器械,于三日前抵达关外,今日拂晓已对我潼关发起猛攻!”

刹那间,厅内落针可闻。李拓天接过军报,快速拆开,目光扫过上面山波那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脸色瞬间沉凝如水。曹峻宇、王依琳等人也立刻围了上来,脸上的酒意顷刻间消散无踪。

“刘鄩老贼,果然会挑时候!”陈维朗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眼中怒火燃烧。他背后的旧伤似乎都在隐隐作痛,那是渭水之败、王重师殉国的刻骨铭心之痛。

李拓天将军报递给曹峻宇,目光锐利地扫过闻讯赶来的郭崇韬和李从曮,声音依旧保持着镇定,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郭司马,李世子,看来朱温是不想看到我们在此地把酒言欢。”

郭崇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慨:“朱梁倒行逆施,竟在会盟期间兴兵,实乃无耻之尤!李帅放心,我即刻修书禀明晋王,敦促其加强河北攻势,牵制梁军兵力!”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立场,又将实质性的支援推到了“河北攻势”上,远水难解近渴。

李从曮也连忙表态:“岐州亦愿提供力所能及之援助,粮草、药材,但有所需,李帅尽管开口!”他同样避开了直接出兵的可能性。

李拓天心中冷笑,知道这两方不过是口头表示,真正要靠的还是自己。他不再多言,对陈维朗沉声道:“维朗,你伤势未愈,坐镇长安,统筹后勤支援,安抚民心,严防城内宵小作乱!峻宇,全力保障潼关军需,依琳,调拨库府钱粮,书维,严密监控各方动向,尤其是……看看有没有人想趁火打劫!”

他一条条命令发出,清晰果断,随即看向传令兵:“告诉山波,潼关就交给他了!新唐的国门,绝不能有失!要他不必顾虑伤亡,不惜一切代价,守住!”

“诺!”传令兵重重叩首,转身狂奔而出。

总理事厅内的气氛瞬间从宴会的轻松转为战争的凝重。王依琳立刻带着度支司的人去清点库藏;李书维的身影悄然消失在阴影中;曹峻宇则开始与陈维朗紧急商议物资调配路线和长安戒严事宜。刚刚签署的盟约,在真实的战火考验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潼关城头,此刻已是另外一番景象。

时值秋日,关外的风却带着血腥和硝烟的气息。黑压压的梁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巍峨的关墙,无数云梯、井阑、冲车如同移动的巨兽,在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和喊杀声中,缓缓逼近。

城头上,“山”字将旗迎风猎猎作响。山波顶盔贯甲,矗立在箭楼前方,黝黑的脸庞上沾满了烟尘和溅射的血点,眼神却如同磐石般坚定。他接替殉国的王重师执掌第一师不久,又临时统辖正在重建、兵力装备均未满员的第二师,压力如山。

“弓弩手!稳住!听我号令!”他的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礌石!滚木!都给老子准备好!火油!盯紧他们的冲车和井阑!”

“嗖嗖嗖——!”关墙上,新唐的弓弩手们拼命地将箭矢倾泻下去,密集的箭雨落在梁军冲锋的队伍中,不断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梁军同样以强弓硬弩还击,双方箭矢在空中交织碰撞,不时有守军中箭倒地,被身后的辅兵迅速拖下。

“轰!”一块巨大的礌石被推下城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一架即将靠上城墙的云梯上,木屑横飞,云梯上的梁军惨叫着跌落。“火油!倒!”几锅滚烫的火油顺着女墙泼下,紧随其后的火箭瞬间引燃,城墙下顿时化作一片火海,凄厉的哀嚎声令人头皮发麻。

梁军的进攻极其凶猛和有章法。刘鄩用兵老辣,不仅正面强攻,还不断派出小股精锐,利用夜色或地形掩护,试图寻找城墙的薄弱点进行攀爬或爆破。

“师帅!西段马面墙下,有梁狗在挖墙根!”一名浑身是血的队正踉跄着跑来汇报。山波眼中寒光一闪:“第二师第三都队,跟我来!长枪手在前,弩手掩护!”他亲自带着一队生力军扑向险情发生地。那里,几十名梁军死士正在用铁镐和铲子疯狂挖掘墙基,旁边还有人举着盾牌抵挡箭矢。

“杀!”山波怒吼一声,率先挺枪跃下矮墙,长枪如同毒龙出洞,瞬间将一名梁军死士刺穿。身后的士兵们如同下山的猛虎,与梁军死士绞杀在一起。城头弩手精准地点射着下方的梁军盾牌手,为下面的同袍创造机会。战斗短暂而残酷,最终,这伙梁军死士被全部歼灭,但守军也付出了十余人伤亡的代价。

山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城外仿佛无穷无尽的梁军,以及那些缓缓推进、如同移动堡垒般的井阑(上面站满了梁军弓弩手,对城头压制极大),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样被动挨打,绝非长久之计。

在潼关防线相对靠后的一处营区内,这里的气氛同样紧张,却带着一种悲壮与决绝。这里是正在重建的新唐义军第二师驻地。经历了渭水惨败和主帅陈维朗重伤,第二师折损近半,补充进来的多是新兵,虽然骨架犹在,但元气远未恢复。

代理师帅(原先锋营指挥)赵栓柱,此刻正站在一个临时垒起的高台上,对着下面列队的、许多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士兵们嘶吼,他的声音因为连日呐喊而沙哑不堪:

“弟兄们!都他娘的给老子看清楚!关墙外面是谁?是刘鄩!是梁狗!是手上沾满了我们王师帅、沾满了我们无数弟兄鲜血的仇人!”他挥舞着手中满是缺口的战刀,指着关外方向,“第一师的兄弟们在前边顶着,用命在填!我们第二师,难道就是后娘养的?就是孬种吗?!”

“不是!”台下,那些新兵老兵混杂的队伍里,爆发出参差不齐却充满血性的回应。许多老兵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新兵则被这气氛感染,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兵器。

章节目录 25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