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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新唐:五代烽烟录

共 250 章

公元904年,白马驿的血染红了黄河水。李拓天从李唐宗室的尸堆中爬出,成了朱温屠刀下唯一的漏网之鱼。四年蛰伏,血仇未冷。公元908年除夕夜,十六岁的他立于长安的断壁残垣之上,点燃了撕裂乱世的第一簇星火——「焚毁节度使的旌节!」他的呐喊,震动了沉寂的九重天阙。旧史说:五代十国,是军阀割据的棋局。新史说:自这一夜起,执棋的少年,点燃了棋盘。穿越者×乱世破局×知识为刃没有通天之力,唯怀几卷异世杂书、数袋神奇种子,与万千不甘为奴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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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晋阳杏林 (一)

潼关烽火暂熄,消息传至晋阳,引起的震动丝毫不亚于汴梁。新唐以雷霆火器硬生生逼退沙场老将刘鄩,这份战报摆在李存勖案头时,这位雄踞河东的年轻晋王,抚掌赞叹之余,眼中亦闪过深深的忌惮与更炽热的需求。

“柏彦,你看看!李拓天这小子,果然有一套!”李存勖将战报递给侍立一旁的李柏彦,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那‘火龙出水’、‘雷公吼’,在守城时竟有如此奇效!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买些!”

李柏彦快速浏览战报,心中亦是波澜涌动。潼关守住了,新唐西线的压力骤减,这为他在这晋阳王府的周旋,提供了更坚实的底气。他面上不动声色,恭谨回道:“大王英明,新唐火器之利,确乎实战检验。潼关能守,全赖大王威名远播,使刘鄩不敢倾尽全力,亦赖我晋阳在河北牵制之功。”

这话既捧了李存勖,又巧妙地将晋阳与新唐的利益绑定得更紧。李存勖听得舒坦,哈哈一笑:“就你会说话!不过,火器虽好,终是外物。此番潼关血战,伤亡必重。眼看天气转寒,若处理不当,引发疫病,纵有坚城利炮,亦难坚守。”

李柏彦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顺势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大王虑事周详。兵者凶器,战端一开,伤亡难免。我新唐立基尚浅,于这战后伤患救治、防疫防灾之事,经验远不如晋阳深厚。柏彦斗胆,恳请大王允准,扩大我新唐驻晋阳联络之所,不仅便于商贸、情报往来,亦可借此良机,向晋阳学习这安顿伤患、防治疫病之宝贵经验,以备不时之需。”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此一来,既显唐晋友好,互通有无,亦可让我新唐后方稳固,能更全力为大王牵制汴梁西线之敌。”

李存勖闻言,捻须沉吟。扩大新唐办事处,意味着给予这个“盟友”更多的活动空间和影响力,他内心并非没有疑虑。但眼下新唐刚显露出不容小觑的潜力与价值,火器贸易让他食髓知味,对方又摆出如此谦逊学习的姿态,若断然拒绝,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况且,若能借此机会,更深入地了解新唐的内部运作,甚至…潜移默化地施加影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嗯…此言有理。”李存勖终于点头,“准你所请。原驿馆东侧那片院落,就划归你们使用。一应所需,你可与崇韬接洽。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着李柏彦,“凡事皆有度,柏彦你是聪明人,当知本王底线。”

李柏彦心中凛然,知道这是警告,连忙深深一揖:“大王隆恩,柏彦感激不尽!新唐永感晋王友谊,绝不敢行任何有损晋阳利益之事!”

走出王府,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李柏彦却感到后背沁出些许冷汗。与李存勖这等雄猜之主周旋,如同行走于刀尖,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但无论如何,扩大办事处这关键的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这不仅是物理空间的扩展,更是新唐在晋阳影响力渗透的开始。

拿到李存勖的手令,李柏彦立刻与郭崇韬办理交接。郭崇韬对此事乐见其成,他看重与新唐的商贸利益,也希望通过更密切的交往,获取更多关于火器乃至新唐内部的情报。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新的办事处场地广阔,足以容纳更多人员,甚至设立一个小型的仓库和独立的信息传递点。

安顿好初步事宜,李柏彦便以“学习伤患救治经验,防范瘟疫”为由,在郭崇韬安排的吏员陪同下,开始走访晋阳城内的医官署和几处较大的伤兵营。

晋阳作为军事重镇,伤兵营规模庞大,但条件却堪称简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脓液和草药混合的怪异气味。呻吟声、咳嗽声不绝于耳。随处可见缺胳膊少腿的伤兵躺在草席上,伤口大多只是用粗布简单包裹,不少已经化脓溃烂,苍蝇嗡嗡盘旋。有限的几位医官和学徒忙得脚不沾地,但面对如此多的伤患,显然是杯水车薪。

李柏彦看得眉头紧锁。他虽非医者,但基本的卫生常识还是有的。这种环境下,轻伤拖成重伤,重伤导致死亡,甚至引发大规模瘟疫,几乎是必然的。新唐的医疗条件或许也比这里好不了太多,但至少李书瑶、林雅惠她们已经在有意识地推广煮沸消毒、注意环境卫生等概念。

“李参赞,此处污秽,恐污了贵眼,我们还是…”陪同的晋阳吏员面露难色,试图劝阻。

李柏彦摆了摆手,神色凝重:“无妨,战时艰辛,将士们受苦了。”他目光扫过营内,心中暗忖:若能在此地建立一套更有效的医疗体系,不仅能减少非战斗减员,更能极大提升军心士气。这其中的价值,绝不亚于多几件犀利火器。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营帐角落一处略显不同的区域吸引。那里相对安静,伤兵虽然同样满面痛苦,但伤口包扎得明显更为整洁规范,旁边还有一名穿着素净青衣的少女,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一个伤兵清洗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少女年纪极轻,面容尚带稚气,但眉眼沉静,动作稳重温谨,与这混乱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她专注地用竹镊夹着煮沸过的棉布,清理着创口的脓血和污物,手法娴熟,仿佛在做一件极其精密的工事。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小瓶、草药和干净的布条。

最让李柏彦注意的是,她清洗伤口用的,不是常见的清水,而是一种带着淡淡酒气的液体(疑似提纯过的酒液用于消毒),而且她每次接触伤口前后,都会在一个水盆里仔细搓洗双手。

“那位是…”李柏彦低声问陪同的吏员。

吏员看了一眼,恍然道:“哦,她啊,是穆太医…呃,是以前汝南穆太医家的侄女,叫穆晚晴。穆家…唉,遭了难,就剩她一个,被军中收留,跟着王医官当学徒。这丫头性子闷,但手巧,心也细,一些老军汉都信她。”

“汝南穆氏…太医…”李柏彦心中一动。汝南穆氏是医学世家,在太医中颇有声望,据说在白马驿之变中被朱温清洗。没想到竟有遗孤流落至此。

章节目录 25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