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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新唐:五代烽烟录

共 250 章

公元904年,白马驿的血染红了黄河水。李拓天从李唐宗室的尸堆中爬出,成了朱温屠刀下唯一的漏网之鱼。四年蛰伏,血仇未冷。公元908年除夕夜,十六岁的他立于长安的断壁残垣之上,点燃了撕裂乱世的第一簇星火——「焚毁节度使的旌节!」他的呐喊,震动了沉寂的九重天阙。旧史说:五代十国,是军阀割据的棋局。新史说:自这一夜起,执棋的少年,点燃了棋盘。穿越者×乱世破局×知识为刃没有通天之力,唯怀几卷异世杂书、数袋神奇种子,与万千不甘为奴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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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砥柱中流 (三)

“效率…他们追求的是极致的效率。”他喃喃自语。这种不惜暂时影响民生、集中一切资源保障前线的做法,与朱梁朝廷那臃肿低效、各方掣肘的官僚体系形成了鲜明对比。更让他注意的是,《悬赏令》中对于收集物资明确标价、当场结算的条款,这需要极其高效的财政支付能力和基层执行力作为支撑。

“王依琳…”他看着度支司主管的署名。记忆中,初中那个总是抱着各种习题集、对数字极其敏感的隔壁班女生,似乎也叫这个名字。难道她掌管着新唐的钱袋子?

他起身,从身后的密档柜中取出一份标着“新唐核心人物(存疑)”的卷宗。里面是他凭借权限,从各种零碎信息中整理出的,关于李拓天、曹峻宇、王依琳、李书瑶等人的只言片语。

“不可能…这太荒诞了…”刘书昀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理智告诉他,穿越已是极小概率事件,一群人集体穿越并恰好聚集在同一势力,更是天方夜谭。但眼前这些越来越多的“巧合”,又让他无法彻底否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

一名心腹下属走了进来,低声道:“都察事,指挥使大人传话,问对新唐后勤补给线的破坏计划进展如何?圣上对潼关战事迁延甚为不满,已多次催促。”

刘书昀心中一凛。薛义这是在施加压力了。他收敛心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回复指挥使,计划已初步拟定,正在遴选合适人手,三日内必呈报详细方案。”

下属应声退下。

值房内重归寂静。刘书昀知道,他必须拿出点“成绩”来应付薛义,否则自己的位置乃至性命都难保。针对新唐后勤线的破坏,是影卫的常规手段,但成功率一向不高,尤其是在新唐情报司高度警觉的当下。

他铺开纸笔,开始起草一份看似周密、实则留有余地的破坏计划——目标选定为几个次要的物资中转站,行动人员也以外围人员为主。这样既能让薛义看到他在“努力做事”,又避免了核心力量的损失,更重要的是,不会对新唐的潼关防线造成致命打击。

写完计划草案,他犹豫了一下,又从案头那堆关于新唐民政策略的文书中,抽出了几份他认为最能体现其“不同之处”的抄件——包括那份提及“分段包干奖惩制”的水利工程记录,以及《劝农令》、《告关中百姓书》的残篇。

他将这些文书小心地卷起,塞入一个不起眼的竹筒,用火漆封好。这是他个人的“收藏”,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对那个可能存在的“同类世界”的探究与…一丝隐秘的向往。

做完这一切,他吹熄了油灯,身影融入汴梁沉沉的夜色。黑暗笼罩着他,也隐藏着他内心那愈发汹涌的暗流。他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一边是效忠的黑暗组织和无情的上司,另一边是迷雾重重却隐隐吸引着他的“同学”和“新路”。他脚下的钢丝,越来越细,越来越险。

岐州,凤翔府。

岐王李茂贞斜倚在铺着虎皮的软榻上,眯着眼听着长子李从曮的汇报。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也映得李茂贞那张精悍的脸庞明暗不定。

“…父王,情况便是如此。潼关战事惨烈,新唐虽勉强守住,但损耗巨大。长安已发布《征用令》和《悬赏令》,可见其窘迫。晋阳郭崇韬虽有信来,重申盟约,但观其在河北用兵,亦是吃紧,能给予新唐的实际支援恐怕有限。”李从曮仔细地将长安会盟归来后收集到的情报和分析娓娓道来。

李茂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温热的酒浆,不置可否:“依你之见,我岐州该如何自处?”

李从曮沉吟片刻,道:“儿臣以为,新唐此番若能挺过此劫,其根基将更为稳固,潜力不可小觑。尤其是其火器之利,我岐州若能得其精髓,必能实力大增。但若其败亡…我岐州亦需早做打算,避免被朱梁迁怒。”

“嗯,两头下注,稳坐钓鱼台。”李茂贞捋了捋短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问道,“那依你看,新唐挺过去的可能,有几分?”

李从曮谨慎地回答:“潼关天险,山波善守,新唐内部应对尚算得力。若無重大變故,五五之數。但…梁军势大,刘鄩老辣,久守必失。”

“五五之数…”李茂贞重复了一句,忽然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从曮,你与新唐那些人接触过,觉得他们…如何?与晋阳沙陀,与汴梁朱氏,可有不同?”

李从曮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在长安的见闻,斟酌词句道:“迥然不同。晋阳骄悍,汴梁阴鸷。而新唐诸人…年轻,有锐气,行事…颇为奇特。其言必称‘民’,其政务求‘实’,不尚虚文。那位曹主官,谈吐不凡,于经济民生见解精深;王主管,精明干练,锱铢必较却令人信服;李主管(书瑶),于工匠之事痴迷如火…观其上下,似有一股…蓬勃朝气,仿佛…仿佛一切皆有可能。”他最终选了一个有些玄妙的词。

“朝气…一切皆有可能…”李茂贞低声咀嚼着,眼神有些飘忽,仿佛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纵横陇右的岁月。良久,他挥了挥手,“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密切关注潼关战局。另外,以本王名义,再给新唐送一批药材过去,分量…比上次加倍。就说是聊表盟友之谊。”

李从曮心中一凛,知道父王这是在加大对新唐的投资,虽然依旧谨慎,但态度已悄然偏转。他躬身应道:“儿臣遵命。”

退出大殿,李从曮看着岐州阴沉的天空,心中暗忖:新唐,你们可一定要撑住啊…这天下棋局,少了你们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变数’,岂不是太过无趣?

而在长安,第一批紧急筹措的箭矢、伤药和火油,在陈维朗亲自督促下,由精锐部队护送,正连夜运往血火交织的潼关。通往潼关的官道上,车马辚辚,承载着长安的期望与关中的未来,奔向那决定命运的前线。黄河的波涛,依旧在夜色中不知疲倦地拍打着两岸,见证着这乱世中的坚守、挣扎与抉择。

章节目录 25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