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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新唐:五代烽烟录

共 250 章

公元904年,白马驿的血染红了黄河水。李拓天从李唐宗室的尸堆中爬出,成了朱温屠刀下唯一的漏网之鱼。四年蛰伏,血仇未冷。公元908年除夕夜,十六岁的他立于长安的断壁残垣之上,点燃了撕裂乱世的第一簇星火——「焚毁节度使的旌节!」他的呐喊,震动了沉寂的九重天阙。旧史说:五代十国,是军阀割据的棋局。新史说:自这一夜起,执棋的少年,点燃了棋盘。穿越者×乱世破局×知识为刃没有通天之力,唯怀几卷异世杂书、数袋神奇种子,与万千不甘为奴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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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南线惊雷 (三)

李拓天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很好。马殷想稳坐钓鱼台,隔岸观火,等着收取渔翁之利?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猛地转过身,语速加快,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地发出:“第一,立刻以最快速度传令李书维。补给车队原计划改变,化整为零!将所有物资分散,挑选最精干、最熟悉山地地形的小股部队,抛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不惜代价,用尽一切办法,哪怕十个人只能进去一个,也要将最重要的伤药、盐巴和少量高能量的炒面、肉干,给我渗透进武关!不需要数量多少,关键是要让天如命和守军知道,长安没有忘记他们!援军和粮食就在路上!人在,关就在!这口气,绝不能散!”

“第二,”李拓天的目光投向舆图上荆南的区域,手指重重一点,“立即启动‘搅局’计划。让我们在荆南的人,动用所有渠道,在荆南各地,特别是马殷的老巢江陵附近,大肆散播消息。就说楚王马殷在武关下与长安谈判彻底破裂,损兵折将,却一无所获,正恼羞成怒,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强攻武关,要将所有荆南儿郎的性命都填进这座关隘!同时,要巧妙地暗示……就说汴梁朱温已私下许诺,只要马殷此番能攻下武关,便认可其功劳,并有意将荆南之地,转封给其他‘更有能力’、‘更忠心’的将领!”

曹峻宇听到这里,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地一拍大腿:“嘿!这招他娘的毒啊!釜底抽薪!马殷老巢要是起了火,后院冒烟,我看他还能不能安心地在析县蹲着!妙!太妙了!”

李书瑶却微微蹙起秀眉,露出一丝担忧:“拓天,此计是否过于……险诈?若被马殷识破,或是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乱世之中,真话假话谁又说得清?”李拓天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马殷此人,猜忌心极重,就算他不会全信这些流言,也必然会心生疑虑,担心后方根基不稳。只要他开始分心回顾,不得不抽调精力甚至兵力回去稳定局势,那么对武关的压力自然就会减轻。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给天如命争取时间,哪怕是几天,几个时辰,都可能决定武关的存亡!”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武关的位置,声音沉毅:“告诉天如命,咬牙顶住!长安,正在破局!”

析县,楚军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马殷皱着眉头,反复看着来自汴梁的回信。朱温在信中对他的“委屈”表示了“深切同情”,对长安的“背信弃义”表达了“强烈愤慨”,并再次天花乱坠地空口许诺了诸多高官厚禄、封地钱粮,但一到最关键、最实质性的钱粮援助环节,便语焉不详,含糊其辞,只让他“暂且克服困难,相机行事”,俨然一副空手套白狼的架势。

“哼!朱温这老狐狸!滑不留手!也是一毛不拔!”马殷不满地将信纸扔在案上,语气愤懑。指望汴梁输血,看来是没戏了。

就在这时,谋士高郁面色凝重,脚步匆匆地掀帐而入,手里拿着几份刚刚收到的密报,声音压得极低:“王爷,大事不妙。江陵留守加急传来消息,城内及周边州县,近日突然流传起一些十分不安好的流言蜚语,传播极快,人心颇有些浮动……”

“流言?”马殷立刻警觉起来,身体坐直,“什么流言?关于什么的?”

“流言说……说我军在武关前线进展不利,损兵折将,却寸功未立。还说王爷您……您被长安羞辱,一意孤行,欲倾尽荆南之力与长安死磕,实则是为了替汴梁火中取栗,不惜耗尽荆南元气。”高郁的声音越来越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马殷的脸色,“更……更恶毒的是,还有传言说,汴梁那边对此已有密议,认为王爷您……您不堪大用,欲……欲以他人代掌荆南……”

“什么?!!”马殷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至极,一巴掌狠狠拍在案上,“荒谬!无耻!卑鄙!这定是长安李拓天的反间计!拙劣!卑鄙!”

高郁连忙低下头,低声道:“流言固然恶毒,意图明显,但……王爷,不得不防啊。我军主力如今尽数被牵制在此地,后方确实异常空虚。江陵乃至整个荆南,并无多少可用之兵。若此时真有心怀叵测之人被流言蛊惑,心生异志,或是汴梁方面真的……”他没敢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马殷在帐内烦躁地来回踱步,心绪顿时变得一片混乱。他本就生性多疑,后方江陵是他的根基所在,是他的老巢,绝不容有丝毫闪失。长安李拓天这一手,虽然看起来拙劣,却像一根毒针,精准无比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隐忧和心病。无风不起浪,万一呢?万一朱温真有此心呢?

“报——!”帐外突然传来亲兵急促的通报声,“王爷!武关方向有异动!约有数十骑轻装,试图趁夜色掩护悄然出关,向东南方向潜行,被我巡营游骑发现并拦截击退!激战中,对方遗落了一些东西!”

很快,几个沾满泥土、甚至带着暗红血渍的麻布小袋被呈送进来。袋子打开,里面是些黑乎乎的炒面、几块硬邦邦能磕掉牙的肉干,还有一小包极其珍贵的粗盐和几瓶贴着红签的金疮药。

马殷和高郁的目光同时落在这些微不足道、却意义非凡的物品上,两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晴不定,帐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王爷,”高郁沉吟半晌,率先开口,语气凝重,“看来……长安确实没有放弃武关,他们仍在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用这种杯水车薪的方式,向关内输送最基本的补给。这证明武关守军仍未彻底绝望,他们还在盼着援军和粮食。而敌人选择在此时,在我后方散播这些动摇人心的流言,恐怕……正是为了配合这次小规模的输送行动,双重施压,扰乱我方判断和军心,为武关减轻压力。”

马殷死死盯着那点少得可怜的补给品,又想想后方江陵传来的那些令人不安的流言,再瞥一眼案上朱温那封毫无实惠、满是空话的回信,心中的天平再次开始剧烈地摇摆起来,充满了疑虑和权衡。

强攻武关?代价巨大,惨胜如败,之后还要直接面对北方强敌,后方老家还可能起火,朱温只会空口说白话。继续围困?似乎也难以迅速压垮那个硬得出奇、骨头硌牙的少年守将,长安的小动作和诡计还源源不断。难道真要就这样被拖在这里,进退维谷,替朱温挡刀,替李拓天消耗实力,最后可能什么都捞不到,反而赔上老本?

他越想越烦躁,越想越觉得憋屈,猛地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眼前的迷雾,声音带着疲惫和不甘:“传令!各营加强夜间巡哨,严防死守,多设明暗哨卡,绝不能再让长安一粒粮食、一个人溜进武关!另外……立刻以八百里加急,给江陵留守发令,严查流言来源,抓几个带头散布者,杀一儆百!务必给本王稳住后方局势!没有本王的明确命令,前线大军……暂缓一切行动,保持威慑态势即可!”

他需要时间,需要重新观察,需要好好掂量。这盘南线的棋局,似乎从他派出的使者被羞辱开始,就变得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复杂、棘手得多。而武关城头那个身影单薄却脊梁笔直的少年将军,仿佛一颗让他越来越感到扎手、甚至隐隐不安的钉子。

章节目录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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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2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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