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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新唐:五代烽烟录

共 250 章

公元904年,白马驿的血染红了黄河水。李拓天从李唐宗室的尸堆中爬出,成了朱温屠刀下唯一的漏网之鱼。四年蛰伏,血仇未冷。公元908年除夕夜,十六岁的他立于长安的断壁残垣之上,点燃了撕裂乱世的第一簇星火——「焚毁节度使的旌节!」他的呐喊,震动了沉寂的九重天阙。旧史说:五代十国,是军阀割据的棋局。新史说:自这一夜起,执棋的少年,点燃了棋盘。穿越者×乱世破局×知识为刃没有通天之力,唯怀几卷异世杂书、数袋神奇种子,与万千不甘为奴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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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汴梁惊雷 (一)

宣政殿内,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文武百官鹄立,头颅深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脚下的金砖上,不敢有丝毫偏移,仿佛那光滑的表面下藏着择人而噬的陷阱。

龙椅上,朱温异常平静。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没有摔砸怒骂。他只是单手支颐,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缓慢地敲击着紫檀木御案。

嗒…嗒…嗒…

每一声轻响,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这份沉默,比咆哮更令人恐惧。

枢密使跪在最前方,手中那份来自潼关的战报,烫得他双手发抖。刘鄩败了,两万禁军精锐,携新式砲车,竟在潼关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终于,那敲击声停了。

朱温缓缓抬眼,眸子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猎物般的疲惫。

“都哑巴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像钝刀刮过骨头。

群臣膝盖一软,几乎同时矮了半截。

“刘鄩……”朱温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变质的肉,“朕的行营都统,真是给朕,长脸啊。”

平淡的语气,却让前排几位老臣猛地一哆嗦。

“还有朱友谦……”朱温的目光飘向北方,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朕的好儿子……一千游奕军?真是朕的孝顺孩儿,知道替他的父皇‘分忧’了。”

他嗤笑一声,干涩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关中……”他的目光扫回全场,疲惫渐被狠厉取代,“几件稀奇火器,就把朕的禁军,朕的封疆大吏,打成这般模样?嗯?”

尾音上扬,压力骤增。

“陛下息怒!”枢密使以头抢地,“臣等无能!万死!然贼寇火器之利,实出意料,刘都统已竭尽全力,奈何……”

“奈何什么?”朱温打断,声音依旧不高,却瞬间掐灭了枢密使后面所有的话,只剩冷汗涔涔。

朱温的目光转向武将班列末尾:“张郎。”

执掌军器监的将领张郎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出列跪倒:“臣…臣在!”

“你执掌军器监,有何话说?朕的‘震天砲’,比之贼寇如何?”

张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回陛下!臣…臣万死!工匠日夜钻研贼人火器残骸,然其火药配比、铸造之法,皆迥异常理,精妙…精妙异常,仿制…仿制还需时日……”

“时日?”朱温的声音陡然拔高一线,压抑的怒火终于泄露,“朕等得起,关中的贼等得起吗?!李克用那条老狼等得起吗?!”

张郎匍匐在地,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废物!”朱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却并未立刻发作。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杀意。

“刘鄩现在何处?”

“回陛下,已收拢败兵,退守陕州,整饬防务,上书…上书请罪……”

“让他守着。戴罪立功。”朱温冷冷道,“告诉他,朕再给他一次机会。贼寇火器再利,也是人用的。潼关能守,他陕州就不能守?若再退……让他自己掂量。”

“是!是!”枢密使连声应诺,心里为刘鄩暂松一口气。

“至于朱友谦……”朱温眼中闪过阴鸷,“他不是喜欢派一千人吗?传朕旨意,嘉奖河中游奕军‘勇猛敢战’,犒赏三军。再令朱友谦,即日起,加征河中盐税三成,充作军资,支援陕州前线。”

殿内几位重臣闻言,心头俱是一寒。这一手,太毒了。嘉奖是捧杀,加税是刮骨刀。既把朱友谦架在火上烤,又实实在在地割他的肉。

“都听明白了?”

“臣等明白!”

“滚下去办差。”

群臣如蒙大赦,躬身垂首,逃也似的退出大殿,直到殿外冷风一吹,才惊觉贴身衣物早已湿透。

军器监大使张郎几乎是飘着回到衙署的,皇帝那句“废物”和冰冷的眼神,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让他如坠冰窟。

“大人!”副使见他脸色惨白,急忙迎上。

“闭嘴!”张郎低吼一声,踉跄走进内堂,猛地灌下一大口冷茶,手依旧抖得厉害,“快!把王匠头,李匠头全都叫来!立刻!马上!”

片刻后,几位头发花白、战战兢兢的老匠头被带了进来。

“说!到底还要多久!”张郎劈头盖脸就问,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陛下已经震怒!再拿不出像样的东西,你我,还有全家老小的脑袋,都得搬家!”

王匠头苦着脸:“大人,非是小的们不尽心啊!那贼人的火器,实在…实在邪门!您看这铁管,”他拿起一截扭曲变形的雷公铳残骸,“韧性、强度远超我等百炼钢,不知如何炼得。还有这火药,威力奇大,声响如雷,绝非寻常硝磺炭末之比,定有秘方!”

李匠头补充道:“还有那能藏于墙内发射的砲,结构精巧,发射迅捷,我等仿造的砲,笨重不堪,射程威力均远远不及…强行加大药量试射,已经…已经炸膛三次,伤了十几个工匠了……”

“我不想听这些!”张郎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他们,“难?难就不做了吗?陛下要看结果!我要看结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偷!抢!找!就算是从贼人手里买,也得给我把秘方和工匠弄来!”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从今天起,所有工匠分成三班,人不歇炉!用料给我用最好的!钱不够就去户部哭!去枢密院闹!再做不出来,不用等陛下砍头,老子先一把火烧了这军器监,大家一块玩完!”

匠头们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称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督促手下工匠拼命去了。

张郎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他知道,光靠逼这些匠人恐怕没用,技术上的鸿沟,不是靠人命和汗水就能轻易填平的。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悄声进来:“大人,宫里的内侍来了,在后门等候,说是有密旨。”

张郎一个激灵跳起来,急忙整理衣冠,小跑着来到后门。一名面色阴沉的内侍果然等在那里,见他来了,也不废话,递过一份密封的羊皮纸。

“张大人,陛下口谕,此事若漏出半分,诛九族。”内侍的声音尖细而冰冷。

张郎双手接过,只觉得那羊皮卷重逾千斤。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瞳孔骤缩。

章节目录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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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