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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新唐:五代烽烟录

共 250 章

公元904年,白马驿的血染红了黄河水。李拓天从李唐宗室的尸堆中爬出,成了朱温屠刀下唯一的漏网之鱼。四年蛰伏,血仇未冷。公元908年除夕夜,十六岁的他立于长安的断壁残垣之上,点燃了撕裂乱世的第一簇星火——「焚毁节度使的旌节!」他的呐喊,震动了沉寂的九重天阙。旧史说:五代十国,是军阀割据的棋局。新史说:自这一夜起,执棋的少年,点燃了棋盘。穿越者×乱世破局×知识为刃没有通天之力,唯怀几卷异世杂书、数袋神奇种子,与万千不甘为奴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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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汴梁余震 (二)

潼关之外,梁军连营数十里,旌旗招展,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闷之气。中军大帐内,主帅刘鄩手持一份刚从汴梁送来的公文,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公文本身并无异常,依旧是枢密院盖印的格式文书,措辞官方而平稳,催促他加紧向潼关施压,严防死守,不得有误。末尾提及粮草补给之事,却只用了“已悉知,正在筹措”等含糊字眼轻轻带过。

真正让刘鄩心神不宁的,是送公文来的信使。那军官眼神躲闪,面色疲惫中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惊惶,交接文书时,手指甚至微微颤抖。刘鄩旁敲侧击地问起汴梁近日情况,对方却如同被烫到一般,立刻低头拱手,只反复说“一切安好,请大帅放心”,便匆匆告退,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惹上麻烦。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如此异常的信使了。连日来,从汴梁换防来的军官、运送物资的底层军吏,甚至营中一些消息灵通的校尉,私下里传递的碎片信息,都隐隐约约指向同一个方向——汴梁城内恐怕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且极可能涉及宫闱之变!

“郢王殿下…好像出事了…”“宫里戒严了,许进不许出…”“禁军天天抓人,诏狱都快塞不下了…”“陛下龙体…似乎欠安,震怒异常…”

这些只言片语,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得刘鄩坐立难安。他深知,朝堂的稳定是前线大军征战的基石。一旦后方生乱,尤其是涉及储位之争的宫廷剧变,军心士气将受到致命打击。粮草不继尚可勉强支撑,但信念动摇,则是溃败之始。

他几次三番想派遣绝对心腹的亲兵队,携带自己的亲笔信,设法潜入汴梁或至少接触到能知悉核心机密的重臣,去打探确切消息。但回报无一例外:各处关卡盘查严密到变态的程度,没有宫中特旨,根本无法通行,强行闯关更是死路一条。他也曾试图用加急军报的形式,向上询问情况并请求明确指令,但所有奏章都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朝廷…究竟意欲何为?”刘鄩在中军帐内来回踱步,沉重的甲叶发出哗啦的声响,透出他内心的焦灼。没有后方的明确战略指令和可靠的补给承诺,他几十万大军就像被蒙住了眼睛捆住了手脚,根本不敢贸然发动对潼关的全面进攻。长安贼军守得滴水不漏,火器犀利,自己若主动出击,胜负难料,一旦失利,这损兵折将的责任和后方可能存在的倾轧,瞬间就能将他吞噬。

可若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几十万人马每日人吃马嚼,消耗的粮草天文数字,朝廷补给却迟迟不到,士气只会日益低落,迟早生变。而且,凭借老将的直觉,他感到对面的长安军近期活动愈发频繁,小股部队的试探和骚扰更具针对性和章法,仿佛也在酝酿着什么。

“传令各营!”刘鄩最终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疲惫,做出了最保守却也最无奈的决定,“继续加固营垒,严守不出!没有本帅将令,妄言出战者,斩!各军斥候加倍派出,给本帅死死盯住潼关贼军的一举一动,但有异动,烽火为号,即刻来报!”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潼关之前,等待汴梁那场笼罩在浓雾中的风暴散去,等待一个清晰的方向。然而,信息的严重滞后,正让他和他的大军,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巨大的战略被动。

长安城,总理事厅。与汴梁的压抑和潼关前线的迷茫不同,这里的气氛紧张却有序,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

李拓天将几份材质不一、来源各异的密报轻轻放在巨大的沙盘边缘。这些密报有的来自深入汴梁的细作冒死传回,有的通过重金收买的梁军底层军官口述汇总,还有的是分析各处商队带来的零星信息得出的推论。内容详略不一,甚至彼此间略有矛盾,但都指向同一个核心——汴梁权力核心发生了剧烈震荡。

“朱友珪发动宫变,失败在逃…”“汴梁全城戒严,大肆搜捕‘逆党’…”“朱温惊怒交加,卧病不起,疑对诸子及大臣皆不信任…”“梁廷中枢运转近乎停滞,政令混乱…”

李拓天的手指划过沙盘上汴梁的位置,目光锐利如鹰:“看来,朱温老贼家里那本难念的经,终于念到刀兵相向的地步了。这场风波,小不了。”

“太好了!”曹峻宇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但他迅速意识到自己身份,强行压下音量,脸上仍难掩激动,“拓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朱温自顾不暇,梁军群龙无首,咱们还等什么?立刻发兵,猛攻潼关!一口气打过去!”

李书瑶却保持着冷静,她仔细看着那些密报,柳眉微蹙:“峻宇兄,稍安勿躁。消息虽多,但源头混杂,真假难辨。万一这是朱温老贼故意示弱设下的圈套,诱使我军主力出关野战,岂不正中其下怀?我军根基在于新政稳固,关中民心初附,贸然浪战,风险太大。”她转向李拓天,“拓天,是否应再多等几日,待消息进一步核实?”

王依琳冷静地补充道:“书瑶所虑不无道理。但从各方信息交叉对比来看,汴梁内乱的可信度极高。即便有所夸大,朱温集团内部因此事而元气大伤、人心惶惶是必然的。这对我们而言,确实是战略窗口期。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抓住,以及如何抓住。”

李拓天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沙盘上敌我双方的态势,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果断下达了一连串命令:“机会稍纵即逝,不能等万事俱备。传我命令:全军备战等级提升至最高!所有计划,全部提前!”

“军工坊!所有匠人分三班倒,器械炉火昼夜不息!我要在预定日期前,看到弩箭翻倍,刀甲足额,‘震天雷’库存再增三成!”“渭水水营!曹峻宇,陈维朗!”“末将在!”曹峻宇和陈维朗立刻抱拳。“加大渡河演练强度与频次!我要你们的水手和陆战队,能适应夜战、恶劣天气,随时可以出动!给你们权限,可以征调沿岸所有熟悉水性的渔民助训!”“是!”“马岱煜!”“属下在!”“立刻通过安全渠道,再次紧急联络晋阳!将汴梁变故概要告知李存勖,强调时机可能提前,询问其能否相应提前发动攻势!告诉他们,我军已做好策应准备,望其勿失良机!”“明白!”“王依琳!”“在。”“统筹粮草物资,征收、转运流程全部加速!新式作物即将迎来第一次大规模收获,组织好人手,颗粒归仓后,立刻按最高标准加工储备,转为军粮!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米粮,而不是账面上的数字!”“是!”

李拓天的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总理事厅:“无论汴梁的戏码具体如何,朱温集团的内耗对我们都是天赐良机!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万全准备!一旦时机成熟,或确认梁军确已军心涣散,则北线晋阳,南线潼关正面,中路我军奇兵渡河,三路并进,直捣汴梁!我倒要看看,内外交困的朱温,如何应对!”

命令既下,整个长安政权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发出了更高亢的轰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战争的齿轮,正在加速转动,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汴梁,却仍沉浸在自相残杀的剧痛与信息闭塞的孤岛之中,对即将到来的雷霆一击,恍然未觉。

章节目录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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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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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