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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新唐:五代烽烟录

共 250 章

公元904年,白马驿的血染红了黄河水。李拓天从李唐宗室的尸堆中爬出,成了朱温屠刀下唯一的漏网之鱼。四年蛰伏,血仇未冷。公元908年除夕夜,十六岁的他立于长安的断壁残垣之上,点燃了撕裂乱世的第一簇星火——「焚毁节度使的旌节!」他的呐喊,震动了沉寂的九重天阙。旧史说:五代十国,是军阀割据的棋局。新史说:自这一夜起,执棋的少年,点燃了棋盘。穿越者×乱世破局×知识为刃没有通天之力,唯怀几卷异世杂书、数袋神奇种子,与万千不甘为奴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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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长安!根基与火种(二)

“商州?”曹峻宇和李书瑶同时一愣,大眼瞪小眼,脸上写满了困惑不解。

商州刚拿下没两天,屁股都没坐热乎,押运粮草辎重的大部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飞回来?除非……

“押运队提前到了?”李书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切追问,生怕听到坏消息。

“回大人!不是押运队!”传令兵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是骑兵营的赵勇赵连长!带了五个兄弟,护着一架青布篷马车,玩儿命似的跑回来的!说是奉了天将军的死命令,护送两位顶顶要紧的贵人先行抵达长安!天将军严令,务必亲手交到二位大人手上!不得有误!”他强调了“死命令”和“顶顶要紧”。

顶顶要紧的贵人?

曹峻宇和李书瑶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混杂着不祥预感与强烈好奇的激流瞬间冲上头顶。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抄起手边厚重的裘皮大氅胡乱往身上一裹,甚至顾不上系好带子,脚步匆匆,带着满腹疑云就往外冲。

衙门口。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在空旷的衙前空地打着旋儿。

五个骑兵连人带马都如同从泥浆里滚过几遭,甲胄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战马喷着粗重的白雾,口鼻处凝着冰碴子,焦躁地踏着蹄子,铁蹄敲击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呈半圆形围着一架毫不起眼的青布篷马车,警惕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领头那个精瘦黝黑、眼神却锐利如刀的汉子,正是赵老蔫儿。

他一见曹、李二人出来,“噌”地一声干净利落地跳下马背,甲叶铿锵,抱拳行礼,嗓子哑得厉害,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曹大人!李大人!卑职赵勇!奉天将军死命,护送贵人平安抵达长安!幸不辱命!”

“车里是谁?”曹峻宇眼神锐利如锥,紧盯着那纹丝不动、透着神秘的车帘。李书瑶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刷啦——!

车帘子猛地被一只略显苍白的手从里面用力掀开!

先探出身的是个穿着厚实青色袄裙的女子,面容清秀,但眉眼间写满了长途颠簸的疲惫和风霜刻下的深深痕迹,脸色冻得发白,嘴唇都有些青紫。

她目光急切地在衙门前扫视,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茫然。当视线猛地锁定在李书瑶那张同样写满惊愕的脸上时,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万钧雷霆劈中,瞬间僵住!

那双因疲惫而黯淡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足以点燃寒冬的狂喜!

“书……书瑶?!”一声变了调的、带着哭腔和剧烈颤抖的尖叫撕裂了凛冽的寒风,

“是……是你?!老天爷!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车里往外扑,动作大得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下来。

“雅——惠——?!”李书瑶的反应丝毫不慢,甚至更甚!

那声尖叫比她更高更尖,充满了同样的惊骇和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喜。

她整个人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射出去,完全不顾仪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前,张开双臂,一把紧紧接住扑下来的林雅惠!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李书瑶的手死死箍着林雅惠单薄的后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抑制不住的、几乎要破音的激动:“我的天!老天爷!真是你!真是你!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啊!”

她用力摇晃着林雅惠的肩膀,一遍遍地确认着,仿佛生怕眼前的人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紧跟着,一个穿着半旧青色文士袍、身形略显清瘦的男人也略显狼狈地从狭窄的车厢里钻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尘土,眼神还有些茫然,似乎被刺骨的寒风和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发懵。

但当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衙门口,最终落在曹峻宇那张同样写满震惊、嘴巴微张的脸上时,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施了定身法,彻底石化!

那张疲惫不堪的脸先是凝固,像冻硬了的河面,毫无表情。

随即,那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融化,露出底下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先是极度的震惊,然后是巨大的茫然,接着是难以置信的恍惚,最终汇成一种如同梦幻般的、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沧桑感慨。

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喉结上下滚动,才从喉咙深处极其艰难地挤出几个带着颤音的、干涩嘶哑的字:“老……老曹?真……真是你?”正是马岱煜。

曹峻宇看着眼前这对“活宝”,脸上的震惊一点不比他们少,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着,愣是好几秒没发出一个音节,活像被噎住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使劲甩了甩头,像是要把眼前的幻象甩掉,才像是终于确认了这不是幻觉,重重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浓重的白气。

那口气仿佛带着千斤重担卸下的轻松和一种巨大的、近乎荒谬绝伦的感慨:“我……操!岱煜!雅惠!真是你们俩?!你们……你们也掉这破坑里了?!”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狠狠一拳擂在马岱煜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对方一个趔趄。

又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拍林雅惠的肩膀,被李书瑶嗔怪地伸手挡了一下,才嘿嘿笑着收回手,脸上是劫后重逢的狂喜,“这他娘的……也太巧了吧?!巧得他娘的不讲道理啊!”

这风雪夜里的重逢,太他娘的意外,太他娘的猝不及防,也太他娘的……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赵老蔫儿很有眼力见儿地赶紧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那块沉甸甸、带着体温的金锭,双手恭敬地捧到林雅惠面前,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军人的耿直:“林小姐,粮没卖成,还劳您破费定金,实在对不住。天将军严令,务必完璧归赵,分文不得有差。”

林雅惠这才从巨大的情绪冲击里勉强回魂,指尖微微发颤地接过那冰凉的金子。

她看着赵老蔫儿布满风霜、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的脸,真诚地点点头,声音带着感激:“赵连长言重了。一路凶险,风餐露宿,多亏你们舍命护持。辛苦诸位兄弟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四人带着满肚子翻江倒海、如同海啸般的惊涛骇浪,重新回到衙门后堂。

厚厚的棉帘子落下,总算将刺骨的寒气暂时隔绝在外。

角落里,老太监张承业依旧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泥塑木雕,悄无声息地蜷缩在炉火映照不到的、最浓重的阴影里。

自从被李拓天以“殿下”的名义安置在长安衙署,他就保持着这种近乎绝对的沉默。

浑浊的老眼像两口深不见底、早已干涸的古井,平日里对周遭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

此刻,当这几位明显与“殿下”关系匪浅、言谈举止处处透着古怪和熟稔的“贵人”涌进来,他那如同枯树皮般耷拉着的眼皮,极其轻微地掀开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

浑浊的眼珠在炉火跳跃的反光下,极其短暂地、如同最幽暗的烛火般扫过众人激动的脸。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和更深的、如同迷雾般的困惑。

随即,那缝隙又缓缓合上,重新沉入那片死寂的阴影中,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动静,只剩下一片凝固的黑暗。

章节目录 25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