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今年的kpi绩效
一大早，明教执事堂执事就跑到月轮天来，“蝠王，今年的任务您看还是请人完成还是……”
孙鹤秋一愣，他当上法王六年，之前都是没日没夜的苦练武功和治疗身体，前几年的kpi任务都是寒溪月为他完成的，后面都是用钱和丹药完成的。
现在沉珂尽去，他外出的心思却逐渐活络起来了，他沉声闻到：“最近有哪些距离光明顶近的任务，最好是杀人的。”
那执事闻言，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精光，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任务册，枯瘦的手指快速划过几行朱砂批注：
“正巧有三个。其一，肃州分坛呈报，西域狂沙门主‘霸刀’赫连玉树，半月前劫杀我教三支商队，将二十七名弟兄全部抓了起来。”他指尖点在绘着弯刀标记处，“此人霸着祁连山北麓的商道，武功路数狠辣，擅使一柄大刀。”
“其二，”指甲移到旁边狼头图腾，“甘肃行省的千户阿鲁温，上月带兵剿了我们在凉州的暗桩。此人身边总跟着八个吐蕃喇嘛，练的是密宗合击阵法。”
最后他压低嗓音：“最近的是昆仑派。他们有个长老在朱武连环庄附近，发现了前朝留下的《药王神篇》残卷...”说着做了个切瓜的手势，“眼下正藏在白鹿原的猎户屋里养伤。”
孙鹤秋青白道袍无风自动，袖间魑魅暗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他忽然想起三日前译完的《命运星轨》里，正好记载着金星逆行时利行杀伐的星象。
“就选西域狂沙门和阿鲁温。”他屈指弹飞落在肩头的梅花瓣，“把情报给我，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孙鹤秋并未多言，接过执事递来的两卷密档，身形一晃便已出了月轮天。他并未惊动任何人，径直奔向天兽苑。那头神骏的玉角云驼似有所感，早已引颈长嘶，晶莹剔透的玉角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他翻身上了云驼，这异兽四蹄生风，踏地无声，却快如一道流云青烟，径直下了光明顶，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此行的首要目标，是位于肃州城西北二百里处的赤沙城。此城坐落于祁连山北麓边缘，背靠茫茫戈壁，是西域通往河西走廊的重要隘口之一，也是商队躲避风沙、补充给养的必经之地。正因如此，才被狂沙门视为禁脔，牢牢掌控在手。
云驼脚程极快，踏雪无痕，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孙鹤秋端坐驼背，任由凛冽寒风拂面，同时展开了关于狂沙门与门主“霸刀”赫连玉树的密卷。
“霸刀”赫连玉树，约一年前突然出现在肃州至西域的商道上，以其强悍实力与狠辣手段迅速崛起，取代了原先盘踞在此的多股马匪势力，组建狂沙门，一直和明教在玩游击战，骚扰这条商道。
他的刀势大开大阖，刚猛无俦，施展时如大漠狂沙扑面，刀风激荡，有摧枯拉朽之势。与西域常见的诡谲刀路迥异，走的是纯粹的力量与气势压制路线。
其身法同样不凡，于戈壁狂风中练就，移动间似沙尘涌动，难以捉摸。
而且练习了横练外功，体魄强健，疑似修炼某种特殊外功，周身要害防护极强。
半年前，明教白眉鹰王殷天正亲自率天鹰旗前来清剿，意图夺回商道控制权。双方于赤沙城外戈壁激战。
赫连玉树竟凭一己之力，硬接殷天正“鹰爪功”，其霸刀刀气甚至一度逼退殷天正，如果不是天鹰旗结成云垂大阵，殷天正还要吃大亏。
此战让“霸刀”之名威震西域，也让明教一时奈何他不得。
而且此人虽然霸道狂妄，深谙审时度势，并非一味莽夫。心思缜密，掌控赤沙城后立规矩、收人心，显露出不俗的权术手腕。
弱点（密卷推测）：刀法过于追求刚猛，或存在久战力衰之弊；其崛起过快，根基可能未稳；与当地元廷驻军关系微妙，并非铁板一块。
孙鹤秋目光在“白眉鹰王剿匪失利”这一行字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连殷天正亲自出手都未能拿下的人物，确实值得他亲自走这一趟。
玉角云驼似感知到主人心绪，发出一声低沉嘶鸣，四蹄奔驰，朝着赤沙城的方向，速度再快三分。
他在马背上细细思索斗转星移和落英神剑掌两门功夫。这斗转星移是慕容家的武功，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从寒溪月那里学了之后，一直都只是小成的境界，他一直想知道这功法和《乾坤大挪移》谁强谁弱，但是明教教规《乾坤大挪移》非教主和传人不可修行，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让阳顶天传授下来。
此功并非简单的模仿或反弹，其核心在于一个“转”字与“御”字。
并非以蛮力硬撼，而是以自身为枢机，洞察来袭气劲、招式的力道、属性、轨迹乃至其中蕴含的“势”，如同洞察星辰运行之轨。继而，以独特心法运转体内真气，形成一种如同宇宙漩涡般的牵引、偏转场域。
讲究“意在力先，气随念动”。须在电光石火间，以自身精纯真气为引，或“黏”住对方劲力，如春蚕吐丝，层层缠绕，化其锋锐；或“引”其偏离既定目标，如引导河水改道；更高深者，甚至可“纳”其部分精髓，暂存于特定经脉穴窍，再叠加自身功力“移”花接木，反击回去。这需要施为者对天下武学有极广博的见识，对真气掌控达到妙到毫巅的境界。
孙鹤秋此前困于“小成”，正是未能完全领悟其中“乾坤倒转，阴阳互济”的至深奥义。往往只能偏转、模仿形似，却难以真正做到“以其之道，还施其身”的神髓。
如果说《乾坤大挪移》偏向于如果你真气够高够浑厚，就可以一蹴而成，是由你本身的力量决定的，那么《斗转星移》就是偏向于你的智慧和见识这些，所以昔日慕容家就建立了还施水阁收集天下武功。
《落英神剑掌》——繁花似锦，包罗万有。
此掌法乃黄药师集毕生所学所创，其精妙之处在于一个“变”字与“合”字。
将剑法之凌厉、刀法之刚猛、指法之精巧、乃至奇门遁甲之变化、天星运行之规律，尽数融于一炉。掌势展开，并非一味刚猛或一味阴柔，而是如四季轮转，变幻无穷。
掌影翻飞间，暗合五行生克、八卦方位。一步踏出，可能踩在生门，引动周围气场加持；一掌拍出，指尖可能蕴含金铁之气，掌缘却带着流水般的柔劲。它可能前一招如春风拂柳，轻柔缥缈，旨在惑敌、扰敌；后一招立刻转为夏日惊雷，迅猛爆烈，直取要害。更可引动周天星力（或理解为独特的天地能量），使掌力带上诸如“灼热”、“冰寒”、“凝滞”、“破气”等特效。
此功对修炼者的悟性要求极高，需同时精通多种武学道理，并能融会贯通。若不能理解其中蕴含的易理、星象，则只能学到其形，掌法变化之间必有滞涩，无法达到“行云流水，意动掌至”的圆满境界。且内力属性也需中正平和，或具备特殊的包容性与转化能力，方能同时驾驭掌法中蕴含的不同劲力特性。
孙鹤秋于脑海中将两门绝学反复拆解、比对。《斗转星移》重在“御”与“反”，是后发制人的极致；而《落英神剑掌》重在“变”与“合”，是变幻莫测的巅峰。一者借力打力，近乎道法自然；一者包罗万象，宛若执掌造化。
他隐隐感觉，若能以《落英神剑掌》的“变化”与“融合”之理，去滋养《斗转星移》的“运转”与“御使”，或能突破“小成”的桎梏。同时，《斗转星移》对力量精微操控的要求，亦能反哺《落英神剑掌》，使其变化更加圆转自如，少几分刻意，多几分天成。
思绪及此，他体内真气不自觉随之微微流转，左袖似有星辉隐现，右掌指尖仿佛有无数花瓣虚影生灭。玉角云驼似有所感，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嘶，蹄下生风，朝着赤沙城的方向，踏碎一路烟尘。
孙鹤秋正于云驼之上参详武学，忽闻前方戈壁滩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兵刃交击与怒喝之声隐隐传来。他眉头微蹙，轻拍驼峰，玉角云驼会意，立刻化作一道流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处疾驰而去。
绕过一片风蚀岩柱，但见黄沙之上已是一片修罗场。
数十名马贼的尸首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残肢断臂四处散落。杨冰瑶一袭素白道袍竟不染半点尘埃，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追魂夺魄的银电。她身形如鬼魅般在贼群中穿梭，每一剑刺出必带起一蓬血雨——或是精准地洞穿咽喉，或是凌厉地削断脖颈，更有甚者被剑气直接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