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总教诸人
寒溪月指尖凝着三分寒气,轻轻点在孙鹤秋被封的穴道上:“听闻那位波斯圣女黛绮丝,不仅武功诡谲,姿容更是倾国倾城。她腰间那柄星月弯刀,据说能斩断月光呢。”
孙鹤秋苦笑道:“月儿说笑了,再利的弯刀,又怎及得上你长乐剑的锋芒?”
寒溪月眼波流转,指尖力道又重了三分:“当年你治疗诅咒时,怎么不见这位异域美人前来给你接任务?”她执起茶壶斟了盏新茶,语气忽转轻柔,“夫君当年自称'明教第一软饭王',如今伤好了,莫非是想换个口味,尝尝西域风情的软饭?”
孙鹤秋连忙接过茶盏:“有月儿亲手泡的雪顶寒翠,天下还有什么软饭能入我眼?”
这时阿曼达轻笑着插话:“主母有所不知,听说那位圣女来我们明教,明教诸雄看到她画像就已经心动不已。”
孙鹤秋转头瞪她:“再好看的画像,又怎及你们素手烹茶来得动人?”
一直沉默的阿米莉亚忽然将青铜面具放在案上,面具额间新嵌的寒玉正与寒溪月鬓角珠钗相映生辉。
寒溪月玉指轻叩案上《西域舆图》的波斯疆域:“这次便由我陪你去。毕竟——”她转头对二女吩咐时,特意将“务必”二字咬得极重,“让咱们夫君把面具戴端正了。”
孙鹤秋接过面具,无奈一笑:“戴,一定戴。别说面具,就是让我戴着斗笠去见人也行。”
寒溪月袖中滑出半截剑锋,映得满室生寒:“你明白就好。若让我听说有人摘了面具...”
“不敢不敢。”孙鹤秋连忙摆手,“有广寒宫主在侧,哪个还敢造次?”
阿曼达掩唇轻笑:“主人这般修为,若是被瞧见了真容,怕是真要惹来不少桃花呢。”
孙鹤秋系好面具,无奈摇头:“我这辈子最大的桃花运,早就被你们三位摘尽了。”
光明顶兽苑,孙鹤秋将一匹“玉角云驼”的缰绳轻轻放入寒溪月手中,声音温柔得如同春夜暖风:“夫人,这玉角云驼是专为你备下的。自你离去后,我走遍昆仑山麓,寻来极北之地的月光苔,又采黎明前的百花露,混入魔药喂养它整整快三年。”
他指尖轻抚云驼玉白色的犄角,目光却始终未离寒溪月的眼眸:“我要它跑起来如追云逐月,温顺时似春水照花——只因这世间,唯有这样的灵兽才配得上‘广寒宫主’的清姿。”
孙鹤秋微微倾身,在她耳边轻语:“我夫人永远值得最好的东西。”
玉角云驼恰在此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鹿鸣,额前雪白的长鬃在风中飘拂,恍若日华流转。
只能说他太会撩了,出手又豪阔,虽然什么极北的月光苔,在后世人来看只是营销话术,但是架不住这世的人没被后世那么多商业套路洗脑,因此寒溪月当真是开心异常的接过了这礼物,顺势还解开了给孙鹤秋点的穴位。
骑上玉角云驼赶路时,这灵兽四蹄生风,在昆仑雪原上留下一串莹白的残影。寒溪月依在孙鹤秋怀中,青丝与云驼的长鬃交织飞舞,恍若谪仙乘云。
光明城是距离光明顶有一天路程的一座新城,建成以后也才三年,这座城池号称“神下之都”,据说明尊下界就会住在这城里。当然这是营销话术,目的是为了抬高房价,这座城池建成以来,三年的房价就增长了六倍。
晨光初照,丝绸古道上往来的商队远远望见光明城的轮廓时,总会不自觉地勒住驼马。
整座城池像是从昆仑山麓自然生长出来的白玉巨环,外城墙泛着奇特的青玉光泽——那是厚土旗用秘方混凝土混入云母粉的效果。城墙竟呈流畅的弧形,不见寻常城邑的棱角,在朝阳下宛如神人信手画就的圆环。
待走近些,才知这“神下之都”的玄妙。
八座城门对应八方来风,波斯商人牵着骆驼走进西门时,总会惊异于脚下道路的规制:最中间是两道并行的石轨,四轮马车稳稳滑行其上;两侧商道可容八骑并行;更高处还有青石步道,行人慢悠悠走着,不必躲避车马。
“这路……比我们设拉子的王街还宽。”一个波斯胡商喃喃道。
街边卖馕的少年闻言抬头,得意地指着远处高耸的神殿:“客官是第一次来吧?那是明尊下界时住的地方,晚上会自己发光呢!”
城中建筑错落有致,白墙青瓦间忽见一座波斯风情的穹顶建筑,隔壁却是汉家飞檐。最奇的是每条街角都有座圆塔,终日流水潺潺——那是从雪山引来的活水,城民可直接取用。
来自江南的绸缎商站在自家商铺二楼,推开窗就能望见西北坡地上的“天城区”。那里宅院依山而建,每户都可见到城中最高处的光明神殿。
“听说最小的院子也要三百金。”伙计咂舌。
“明尊隔壁,自然值这个价。”商人眯眼笑着,心想这公孙先生当真深谙经商之道。
当夕阳给整座城镀上金边时,夜光璧点缀的神殿穹顶开始泛起柔光,真如神迹降临。巡城的厚土旗弟子经过水塔,听见里面机关齿轮转动的咔嗒声——那是公孙先生设计的“自流水”,据说能把水送到三层小楼。
丝路驼铃声中,这座违背常理的城市静静矗立,像是某个穿越时空的旅人,在这古老土地上做的一场大胆的梦。
核心是巍峨的明尊神殿,殿顶铺设琉璃瓦,日夜生辉,成为“明尊下界居所”的实证。周边环绕经堂、祭坛与教中高层居所。
中心禁区,位于神殿地下,是明教真正的权力中枢与秘库,由机关术守护。
这座城市几乎代表了古代最高技术的杰作,古老的机关术,现代失传的非遗手艺,中西结合的特色,以及当时的各种招商引资的方式,最起码厉九州在这个城市的投资就赚了最起码十倍。而且一切还在增值。
玉角云驼在云霄居汉白玉阶前停下前蹄时,三十名波斯武士齐刷刷按住了弯刀。
这些神殿护卫清一色穿着银丝镶边的黑缎武袍,腰间新月弯刀泛起幽蓝寒光。他们呼吸绵长几乎微不可闻,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都是内外兼修的好手。最奇特的是他们的站位——每三人成一组,暗合三才阵势,彼此气息相连。
护卫前方立着六位护教使者,皆披深紫斗篷,脸上覆着金银交织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每人袖口绣着不同的星辰图案,手中或执权杖,或托经卷,周身涌动着奇异的精神波动。
三位宝树王更是气势恢宏。居中那位白须老者身披金线绣成的日月同辉袍,手扶一根虬龙木杖,杖头镶嵌的猫眼石竟随呼吸明灭。左侧那位中年王者赤发如火,腰间别着七柄玲珑短刀;右侧的黝黑壮汉双手戴满玄铁指环,站立时如铁塔般沉稳。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阶顶那道倩影。
黛绮丝今日未覆面纱,终于显露真容。她穿着剪裁合身的淡紫锦袍,袖口与领缘绣满细密的波斯纹样,裙裾在昆仑风中轻扬。那张脸兼具西域的深邃与东方的柔美——肌肤如初凝的羊脂,鼻梁高挺却不过分锐利,唇色是天然的嫣红。最动人心魄的是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在长睫掩映间流转着琥珀色的光晕。
她松松挽着发髻,几缕褐发丝夹在乌丝间垂落颈侧。腰间的新月弯刀比护卫们的更为精致,刀鞘镶嵌的七色宝石排列成北斗阵势,随着她呼吸微微发亮。当目光扫过骑云驼而来的孙鹤秋时,她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额间一滴朱砂痣在日照下恍若在微微搏动。
“中土明教,果然人才辈出。”她的汉语字正腔圆,声音如碎玉投盘。指尖轻轻拂过刀鞘上那颗最大的蓝宝石,整个庭院的气息都随之凝滞。
“这女人真的算极美的,可惜也是个恋爱脑,也不知道她后来看上了韩千叶什么,后来韩千叶被范遥化作的头陀所伤,胡青牛拒绝救他,然后胡青牛和王难姑都死在她手里。”
孙鹤秋在云驼上瞅了一会,他这个动作是极为无理的,直到寒溪月的杀气袭来他才清醒过来。
寒溪月眸光清冽,仔细打量着黛绮丝腰间那柄新月弯刀。银白刀鞘上七颗宝石循北斗排列,在日光下流转着梦幻光晕。“圣女这柄刀,莫非是波斯传说中的‘星月刃’?”她声线清冷如冰击玉盘,“传说此刀在圣女手中,可斩断月光?”
孙鹤秋苦笑摇头,利落地翻身跃下云驼,向波斯众人抱拳道:“明教青翼蝠王孙鹤秋,奉阳教主之令,特来迎接总教使者前往光明顶。”
说罢,他竟径自转身走向寒溪月的坐骑,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腰肢,温柔地将她搀下驼背。这个在明教众人眼中司空见惯的举动,却让波斯总教众人勃然变色。
“放肆!”赤发宝树王须发皆张,腰间七柄玲珑短刀铮鸣出鞘三寸,灼热内力让周遭空气都为之一荡。
六位护教使者虽未动作,但面具下的目光已凝如实质,袖间隐隐有幽蓝之光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