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情侣装和波斯古书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弹入阵眼中的寒玉髓。霎时间,整个六芒星阵仿佛活了过来,黑曜石线条与人血和黑暗生物的血液泛起幽暗的红光,与寒玉髓的苍白光晕交织,引动所有材料开始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寒气与灵光,在阵法上空盘旋、融合。
风雪淬炼:
至此,初步仪式完成。接下来,便是最为漫长的“纳灵”阶段。孙鹤秋退出冰窟,任由洞口被风雪掩埋。此后的十二个日夜,这绘制了阵法的冰窟将完全暴露在天地风雪之中。肆虐的寒风将携带着至纯的冰寒能量灌入阵中,如同巨锤,反复锻打着阵法中心那团逐渐成型的药性精华;飞舞的雪花则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将其中的杂质一点点剥离、净化。
待到第十二日风雪停歇,阵法光芒内敛,洞窟重归平静之时,“冰霜岁月”魔药方算炼成。届时,阵眼中的寒玉髓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汪在玉髓原处凝结而成的、宛如流动月华的粘稠药液,散发着极致的寒意与时光沉淀的神秘气息。
孙鹤秋静坐于谷中药楼内,感受着洞中能量在风雪中稳步凝聚,耐心等待着功成之日。
他又炼制了几种需要在风雪中炼制的魔药,比如能让普通动物适应寒冷地域的,“寒冰药剂”。再画了几个法阵炼制了一批“冰霜岁月”。
蚕苑里的金蚕丝和冰蚕丝已经积累了很多了,这种蚕丝在在这个世界算是最珍贵的宝物之一了,刀剑难伤,水火难侵,他准备拿着去做两件道袍。这日,孙鹤秋携着两大匣历经数年方积攒下的金蚕丝与冰蚕丝,踏入了“巧手神针”沈三娘在昆仑山下的绣坊。
沈三娘已是满头银发,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针。她拈起一缕金蚕丝对着光细看,只见其金光流转,隐现华彩;又拾起一根冰蚕丝,触手冰凉,通透如琉璃。她不禁赞叹:“老婆子活了一甲子,还是头回同时见到这般多的金、冰双宝蚕丝。孙法王好大的手笔。”
十二日后,静室之内,两件道袍无风自动,悠然悬于空中。
袍身以金蚕丝为经,冰蚕丝为纬,却呈现出独特的青白底色。月华下泛着淡淡的青辉,如深山古玉;日光里流转着幽幽的冷光,似寒潭凝碧。触手温凉柔韧,轻轻一抖,竟不闻丝毫声响。
前心后背,以银白丝线为主,绣着皓月仙鹤图。明月清辉洒落,边缘处巧妙融入冰蚕丝,显出水墨般的朦胧意境;两只仙鹤展翅穿云,姿态飘逸若仙,每根羽毛都泛着淡淡的银光,与青白底色相映成趣。
转动间,双袖悄然展现另一番天地。无数魑魅魍魉以深青丝线绣成,隐在银线勾勒的云雾间若隐若现。这些精怪形态诡谲却不着狰狞,或藏于鹤翼之下,或隐在月影之中,与正面的清雅仙姿形成微妙呼应。
沈三娘倚在门边,轻声道:“此袍不惧水火,不避刀兵,更能完美收敛穿戴者的气息。青白仙姿是示以外相,袖中暗影...方是真正的玄机。”
孙鹤秋与寒溪月并肩而立,各自将这件青白流光的“太虚混元袍”披上身。
袍服加身的刹那,孙鹤秋周身那股时而玩世不恭、时而凌厉逼人的气息骤然内敛,如古井无波。他身形修长挺拔,道袍上银线勾勒的皓月仙鹤,衬得他面如冠玉,眉宇间平添了几分清逸出尘之气。然而,当他微微侧身,袖间深青丝线绣制的魑魅魍魉在光影间隐约浮现时,又为这份清雅染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神秘气息,仿佛谪仙与隐士集于一身,令人心生敬畏。
一旁的寒溪月,素来清冷的气质在这件青白道袍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超凡脱俗。冰蚕丝带来的朦胧光晕笼罩着她,如同九天降下的玄女,那张绝美的面容在月辉鹤影间更显清丽绝尘。可当她广袖轻拂,其上若隐若现的精怪暗纹流转时,又为她平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玄妙气韵,清极雅极,动人心魄。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如踏月而来的清雅谪仙暗藏玄机,一个如凌霜傲雪的九天玄女内蕴妙理,不同的风姿气度,却同样清逸得不似凡俗,仿佛天地清气皆聚于此。仅仅是静立相对,便已自成一方玄妙境界,令周遭万物都相形见绌。
漱玉阁内,孙鹤秋认真翻看六年前从明教武学库内获得的波斯玄黑羊皮古经,这本书籍是应该是明教建教之初传下来的,他最近天命术士的天赋隐隐约约感应到两次血月过后,天下将大乱,但是到底发生什么,他都如雾里看花,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这本萨珊王朝传下来的命学玄书,对他帮助应该很大。
他在后世知道波斯的天文学算命方法在历史上被称为‘星占学’(Astrology),后世有无数的网红博主学习,在玄学上占据重要地位。
其核心是通过观测天体运行来预测人事吉凶、解读命运。波斯星占学融合了古美索不达米亚、希腊和印度的天文学知识,形成了独特的体系。
它的理论基础:以黄道十二宫和行星运动为核心,认为天体位置与人类事务存在对应关系,如太阳、月亮及五大行星(当时已知)的运行被视为影响个人命运和国家兴衰的关键因素。
而且应用场景很广,广泛用于个人命盘绘制(根据出生时的星象预测一生运势)、重大事件择日(如战争、加冕、建筑动工等)、以及国家运势占卜(通过星象变化解读政治、自然灾害等)。
星占学在萨珊王朝时期达到鼎盛,宫廷设有专门的星占机构,星占学家地位崇高。其文献后来通过阿拉伯帝国时期的翻译运动传入欧洲,对中世纪西方星占学产生极为重要影响。
他此时也知道,他获得的成果,只怕有一部分是龙蛇之主天赋的功劳,它感应到自己做了一些改变命运的事情,再通过某些合理的机缘给自己的。这本占星学只怕对他有大用。
它刚好出现明教武库里,而此时,黛绮丝和一帮波斯人正好在要来光明顶。这种机缘,就如同一切都是机缘巧合编织的宿命。
只怕还是要找黛绮丝帮忙学习波斯文字,只是这样,只怕寒溪月又要吃飞醋了。
他揉了揉眉心,苦恼的头疼,而且改变黛绮丝的命运,应该也可以获得反馈。
他动作稍微大了一点,阿米莉亚就醒来了,她正要来帮孙鹤秋按一下头。却看见孙鹤秋指了指地下,她脸色一红,确也顺从的趴下去了,漱玉阁的暖风和阁外的风雪形成鲜明的对比。
孙鹤秋来这个世界奢靡惯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种日子过多了,只怕皇帝都不太想做。
到最后,寒溪月也回来了,他把想找黛绮丝学波斯文的想法和寒溪月一说。
本以为寒溪月会拈酸吃醋,却没想到寒溪月只是白了他一眼说了句:“你去吧,我还要练功,最近天蚕变突破在即,记得不要把你面具摘下来。”
此时的风雪已经远远没之前两人上山时那么大,他本来想独自一人下山,阿曼达确向孙鹤秋寒溪月撒娇说道:“主子,我倆已经数月未曾下光明顶,胭脂也快用完了,这次想陪主子一起下山采购一些回来。”
又对寒溪月说道:“看在奴婢们昨晚服侍的不错的份上,请主母应允。”
寒溪月脸色微微一红,羞怒道:“我去练功了。”
得了应允,阿曼达和阿米莉亚相视一笑,发间银铃随着她们轻盈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两人转身时裙裾轻旋,恰如一对并蒂雪莲,眨眼间已一左一右侍立在孙鹤秋身侧。
三人沿着覆雪的小径往兽苑走去,脚下积雪发出咯吱轻响。阿米莉亚细心地将自己的绢伞往孙鹤秋那边偏了偏,替他挡去枝头落下的碎雪。阿曼达则已先一步小跑着进了兽苑,不多时便牵着两匹玉角云驼走了出来。
那对云驼见到主人,亲昵地垂下头,用玉白色的犄角轻轻蹭了蹭孙鹤秋的掌心。阿米莉亚接过缰绳,仔细检查着鞍具,阿曼达则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囊,倒出些盐粒喂给云驼。
“主子,从东麓下山可好?”阿米莉娅挽着缰绳说道,“听说那边的雪景甚美。”
阿曼达在旁轻笑:“姐姐分明是想顺道去采那株悬崖边的雪莲。”
孙鹤秋翻身上驼,太虚混元法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回头望了眼漱玉阁的方向,见窗纸上映着淡淡烛光,隐约可见一个清冷的身影正临窗而立。
两匹云驼迈着稳健的步子踏雪而行,三人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间。身后光明顶的钟声悠悠传来。
两匹玉角云驼踏着渐薄的积雪,不紧不慢地行走在山道上。风雪虽已不似先前那般猛烈,但天地间仍是一片寂静,沿途几乎不见行人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