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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蛇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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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我偷窥了一个女孩子

青年时的金毛狮王谢逊,立在夜星池的烈烈风中,便已是一副令人过目难忘的异相。

他身形魁伟挺拔,较之中原豪杰更为高大健硕,筋肉的线条在古铜色的皮肤下贲张起伏,仿佛蕴着瀚海狂涛般的力量。最为慑人的是他那头未经束扎的璀璨金发,并非柔顺的浅黄,而是如同雄狮鬃毛般浓密卷曲,在日光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随风狂舞时,自有一股睥睨四野的野性。

谢逊的面容轮廓深邃,有高挺的鼻梁与微陷的眼窝,眉宇间的豪烈之气却是纯粹的江湖风骨。一双黑眸亮如寒潭映日,顾盼间精光四射,既有年轻人的锐利张扬,又隐隐透出超越年龄的洞彻之力。

他惯着玄色劲装,金线在襟袖间绣出火焰暗纹,背负的狼牙棒“霹雳”比他本人更先令人胆寒。这便是青年谢逊,一头尚未堕入炼狱,却已初具王者气象的黄金狮子。

孙鹤秋注视着这个夜星池的意外之客,谢逊,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

在新任的四大法王里,就属谢逊和孙鹤秋的资格最浅,谢逊大约也是一年多才加入明教,孙鹤秋也差不多,其他诸如杨逍范遥,殷天正这种已经加入多年了。

两人被封四大法王,给的公示也很详细,孙鹤秋是杀了血刀门门主,经商天下第一,至于屠龙刀倚天剑大功劳就没公开说了。

谢逊确是偶然救了厚土旗旗主,在他的邀请下加入的明教,而后帮后土旗打了两次胜仗,于万军中沉舟破釜,杀了元蒙名将古尔图,阳顶天三战三捷也有他出死力将元兵拖住,一人独斗元蒙三大高手,赤面鬼蒙千,嗜心人魔彭万里,北地刀王雪连城。据说那一战四人转战三百里,最后只有雪连城逃走,而谢逊追杀了彭万里两天两夜,终于将其斩杀。

孙鹤秋缓步上前,在谢逊身前三步处站定,目光平和地迎上那双锐利的双眼,声音沉稳而真诚:“谢兄。”

“这些时日常在总坛听闻,当年厚土旗主重伤濒死,是你在漠北风雪中独自背负他行了两日两夜,以自身真气为他续命。”他微微颔首,眼中带着敬意,“教中兄弟都说,谢狮王仁侠,为一句承诺,追杀彭万里,独斗三大高手,一诺便胜过千军万马。”

他话语一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江湖中人易寻,肝胆相照者难求。能与你这般重诺轻利之人同列四王,是孙鹤秋之幸。”

谢逊闻言,那狮瞳在孙鹤秋面上一定,朗声笑道:“孙兄弟此言,倒教谢某汗颜了。阳教主夸你智比诸葛,运筹帷幄,又独自诛杀血光上人,兼修文武,谢某人也有幸和你同列四王。”

他抬手遥指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峦,语气转为沉稳:“说来惭愧,谢某第一次登临光明圣地,实在不敢有丝毫懈怠。眼见大演武在即,特来先行观摩地势,以策万全,免得丢了阳教主脸面。”

如果其他人说怕丢了教主脸面,他只怕是不信的,但是谢逊这么一说他倒是相信,这人当真是为其他人着想。

远处传来一声长啸,谢逊脸色一变拱手说道:“谢某人有急事,需要先走一步。”

玉兔东升,孙鹤秋却想看看这让波斯人跪地泣呼“雅兹丹的瞳孔”的绝美夜景,

今夜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如纱如雾,倾泻在这与世隔绝的夜星池中。月光落在墨蓝色的潭水上,并未能将其照亮,反而被那深沉的色泽吸收、内敛,只在平滑如镜的水面上,清晰地倒映出四周狰狞的峭壁剪影与天穹上那轮孤寂的弯月,构成一幅静谧、幽冷、乃至有些诡秘的画卷,远不如传言中群星在天时候的美景。

孙鹤秋有些兴趣索然,就好像上一世去盐湖打卡,却碰到天气不好一样。

正当他意兴阑珊,准备转身离去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墨蓝潭水的中央,整个人却骤然定住。

就在那幽深如墨的湖心,月影倒悬之处,竟有一道窈窕的身影背对着他,静静立于齐腰深的冰寒池水中。

月光吝啬地勾勒出她流畅而柔美的背部曲线,湿透的乌黑长发如同海藻般黏附在光洁的肌肤上,水珠顺着脊柱的沟壑缓缓滑落,坠入深潭,激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她似乎正仰望着天际那轮孤月,脖颈扬起的弧度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脆弱与清冷,整个身影仿佛与这幽秘的夜色、这口吞噬光线的深潭融为了一体,像一尊被时光遗忘在此处的玉石雕像,又像是从深水之中悄然浮现,对月梳妆的精魅。

孙鹤秋呼吸一滞,方才的失望与索然瞬间被这意外而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驱散。他下意识地收敛了全部气息,隐匿在岸边的阴影里,心中惊疑不定:

这荒僻至极的夜星池,怎会有人在此时沐浴?而且看那姿态,绝非寻常村妇……

那女子似乎没察觉到有人在窥探,自顾自的将衣服穿上。确是一个道姑。

孙鹤秋不由自主地被那道姑吸引。她身量极高,约180cm,却丝毫不显笨拙。一身月白道袍并非寻常制式,裁剪极为考究,宽大的袖口与衣袂以同色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暗花,衣料在清冷月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恍若云裁雾绕,将她挺拔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分明。

她的容颜并非倾国倾城的艳丽,而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界限的、清冷的中性之美。肌肤莹白胜雪,五官轮廓清晰利落,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潭静水,唇线薄而平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疏离感,仿佛站在尘世的边缘,静观流水落花,不起波澜。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自成一界,既有方外之人的出尘,又带着一丝不容亵渎的、近乎神性的威严。

这道姑,美得如同雪原之上的一轮孤月,清辉遍洒,却遥不可及。

孙鹤秋突然听到一阵声音传来:“看了这么久,好看么?”

孙鹤秋笑嘻嘻上前一步,目光在那道姑身上流转,朗声吟道:“雪岭孤月映寒潭,青霞不染世间尘。“

他故意将“青霞“二字咬得轻柔,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调侃:“常闻仙子谪凡尘,今日方知非妄言。不知道长这般人物,为何要与这寒潭冷月为伴?岂不辜负了这满身风华?若肯展颜一笑,怕是这池水都要化作春江暖流了。“

他说话时眼角微弯,语气轻佻却不显猥琐,仿佛真是个惜花赏月的风流客。

那道姑闻言,眸中不见丝毫波澜,只如深潭映月,静谧依然。她声音清越,不带烟火之气:“皮囊不过色相,佛家《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她目光掠过幽蓝的寒潭水面,声音空灵而悠远:“上古大椿,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视岁月如长河;而蜉蝣朝生暮死,不知晦朔,生命譬如朝露,转瞬即逝。”

“然则,”她话锋微转,看向孙鹤秋,眼中竟似含着一丝悲悯,“无论寿数悠长如大椿,或是短暂若蜉蝣,在这浩渺天地、无垠大道之前,亦不过皆是须臾。执着于皮相欢愉,犹如蜉蝣迷恋朝露之光华,终是镜花水月。”

“以这有限之生命,去探寻那无涯之大道,洞悉宇宙之玄机,方是超脱色相、得大自在的真谛,亦是我辈修行者的人生至乐。”

言罢,她不再多语,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深不见底的夜星池,仿佛那幽暗的池水之中,便蕴藏着大道至理。周身那股疏离出尘的气息,因这番话语而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孙鹤秋一时不知如何搭话。

那道姑见孙鹤秋一时语塞,眸光依旧平静无波,声音清冷如寒潭之水,不起半分涟漪:

“今日你看了我身子。我虽不在意皮相外物,但近日恰在修行‘斩尘缘’的关隘。”

她微微侧首,月光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见你亦是修行之人,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现在便取你性命,另一个就是你拿包含长生之秘的东西来换你的命。”

话音未落,夜星池畔的空气骤然凝滞,连月光都仿佛变得锋利起来

她的话语并非请求,也非命令,更像是一种基于绝对理性的探究。仿佛长生之秘在她眼中,并非值得狂热追逐的欲望,而只是一个亟待验证的命题、一个值得观测的变数。

她静立水中,月光勾勒出她超然的身形,平静的注视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等待着孙鹤秋的回应。

章节目录 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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