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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蛇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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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76章黛绮丝

第76章黛绮丝

“总教的规矩...”他在她耳畔低语,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莫非还规定了不能看日出?”

说话间,两人已轻盈地落在广寒厢房门前,连檐角的铃铛都未曾惊动。孙鹤秋松开手,星月刃在他指间转出一轮银月似的光华,随即稳稳递回她面前。

孙鹤秋推开雕花木门,昨夜缱绻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烛泪在青铜烛台上堆成珊瑚状,半壶梨花白斜倒在案几边,浸湿了散落的星图残页。阿米莉娅阿曼达的鲛绡薄纱还挂在云母屏风边缘,如水痕般轻轻晃荡。

黛绮丝的目光掠过榻边垂落的银链玉铃,忽然定在青石砖某处——那里凝着未干的水渍,依稀能辨出昨夜三人纠缠时留下的足印。空气中浮动着奇异的甜香,混合着药露与体热蒸腾后的靡靡余韵。

她耳尖倏地烧红,慌忙去扶正歪倒的胭脂盒,指尖却碰倒了嵌着星芒的玉鞭。那物件滚到孙鹤秋靴边时,她整个人僵得好似被冰封的蝴蝶。

“看来...”孙鹤秋用足尖轻轻拨开榻角团皱的《命运星轨》译稿,“圣女对诺巴赫特的星象,另有见解?”

黛绮丝低头去捡面纱,发间却落下枚银铃——正是阿米莉娅阿曼达常系在脚踝的那种。铃铛滚进榻底时发出清脆声响。

阿米莉娅慵懒地翻了个身,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点点嫣红痕迹。她睡眼惺忪地伸手去够床边的衣裳,却扯到了阿曼达散落在枕边的发带。

“主子今日怎的这般早...”阿曼达揉着眼睛撑起身,薄纱寝衣斜斜挂在臂弯。她忽然瞥见僵立在门边的黛绮丝,连忙用锦被掩住胸口,耳根微微泛红。

孙鹤秋顺手拾起榻边的玉簪,慢条斯理地为阿米莉娅绾发:“宋城新开了家胡商铺子,据说有波斯运来的鎏金铃。”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她后颈,阿米莉娅轻轻颤了颤。

黛绮丝低头整理面纱,却发现自己的衣带不知何时与阿曼达的披帛缠在了一处。她慌乱地去解,却听得孙鹤秋轻笑:

“圣女若是羡慕,不妨同往?”他说话时,晨光正巧漫过阿米莉娅锁骨处的齿痕,“正好帮本座挑些合用的香料。”

阿曼达赤足踩过满地星图残页,从妆奁里取出一对翡翠耳珰:“主子,戴这个可好?”转身时踝间银铃轻响,与昨夜滚落榻底的那枚如出一辙。

黛绮丝望着镜中映出的三人身影,只觉得面纱下的脸颊烫得惊人。

风雪初歇的宋城街道上,积雪被扫至两旁,露出青石板路面。四人身影出现在长街尽头时,贩夫走卒皆屏住了呼吸——孙鹤秋玄氅墨裳走在当中,左侧阿米莉娅阿曼达披着白狐斗篷,右侧黛绮丝紫纱摇曳,恍若一幅移动的仕女图。

“主子看这个!“阿米莉娅蹲在首饰摊前,举着支鎏金步摇。孙鹤秋随手掷出枚银锭,摊主接住时险些跪倒在地。阿曼达正将雪貂围巾系在黛绮丝颈间,波斯圣女僵着身子任她摆弄,褐发间露出的耳尖却微微发红。

走过绸缎庄时,孙鹤秋忽然停步。指尖掠过匹月白软烟罗:“裁成寝衣。“又点向黛绮丝,“给她也做一套波斯样式的。“老板娘记账的手不停发抖,毕竟这位爷去年曾用夜明珠结过账。

黛绮丝在香料铺前驻足良久,他直接包下整间铺子。装香料的琉璃瓶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映得阿米莉娅阿曼达发间新买的珍珠簪愈发温润。当阿曼达将糖人递到黛绮丝唇边时,这位总教圣女终于轻轻咬下一角——蜜糖碎裂的声响,竟比星月刃出鞘更令人心颤。

归途时暮色渐起,三人手中皆抱着堆成小山的锦盒。孙鹤秋走在最前,墨氅扫过积雪的身影,比宋城所有灯笼加起来还要耀眼。

天际忽现血色云涡,正是《命运星轨》记载的“罗睺吞月”前兆。他望着云涡轻笑,隐约觉得风雨已来。

孙鹤秋心神无限打开,天命术士的感官无限的拔高,今天他所看到的命象,都昭示着有一场新的风雨到来。

金星犯與鬼,主客星易位。

金星犯舆鬼:占星学中,“舆鬼”是二十八宿之一,主灾祸、死亡:金星(太白星)象征战争、权力变动。“犯”表示冲克,预示冲突或权力更迭。

客星易位:“客星”指突然出现的异星(如彗星),象征外来干扰或意外事件:“易位”暗示地位、权力或局势的逆转。

整句可理解为:金星冲犯舆鬼宿,

预示外来势力(客星)将颠覆现有秩序。

在星象学中,“罗睺吞月”指月亮运行至罗睺所在位置时,被罗睺的“阴影”覆盖,形成月食的天文现象,象征生命中的阴影、挑战与变化,可能引发个人或集体的转折与危机。

罗睺在星象学中代表月亮轨道与地球黄道平面交汇点的南点(或北交点的对应点),象征下降、收缩和内化的能量,与计都共同构成日月食的成因。当满月运行至罗睺附近时,地球的阴影会遮挡月亮,形成月食,这一现象被星象学视为罗睺“吞月”。

在象征意义上,罗睺与计都常被视为生命中的阴暗面和不可预测的变化力量,能够转化或增强其他行星的影响。

借助《命运星轨》他的天命天赋被打开一部分,他隐隐约约的看到,一场关于客星冒犯明教的风波袭来,此时风雪初歇,四处裹白,大范围的战争在古代几乎不可能发生,只能是说有小股敌人。

阳顶天的教主谕令今日已经下达,邀请摩尼教使者于五日后光明顶相见,明教各散人等都将回光明顶迎接摩尼总教来人,但是他看着唯二剩的两个宝树王,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圣女,怎么也想不到危机从哪里来。

“除非……”他内心一动。

子时梆声刚落,窗棂便被轻轻叩响,黛绮丝依约而来。黛绮丝裹着夜色潜入时,波斯玫瑰的暖香中竟混着一缕龙脑香的清冽——正是白日他随手买下的那盒“沙漠之星”。白日里那些首饰如今精心点缀在她身上:鎏金额链垂在眉间,新月耳坠随步伐轻摇,阿曼达为她系上的雪貂围巾松松挽在颈间,衬得褐色发丝愈发浓郁。

最惹眼的是她腕间新添的银链,链坠竟是一只熔铸的小蝙蝠,翅翼上还刻着明教的火焰纹,这是文旅产品。

当她从紫纱袖中取出译稿时,袖口滑落的银铃与阿米莉亚阿曼达所佩形制相仿,音色却更清冷些。

她本来就生的极美,此时再精心打扮,孙鹤秋都看的有点呆。

两人半夜幽会虽然是打着翻译经文的幌子,但是这种行为在后世都不妥当,自然是有暧昧的情愫在里面。

摩尼教崇尚节俭,而非奢靡。其教义提倡节俭、素食、戒酒,教徒服色尚白,生活方式较为朴素。

但是不是每个教义都会被遵守,最起码这三个宝树王身上的每个物品就价值不菲。

黛绮丝平时装扮虽然不至于太简朴,但是也和豪奢不搭边,今夜密会,又精心打扮,孙鹤秋这种一百个心眼的人,只怕也知道她的心思了。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期间耳鬓厮磨,黛绮丝软软的瘫在他身上抓住他作怪的手,带着些许的喘息说道:“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身子还不能给你。”

孙鹤秋从善如流,立刻规规矩矩,黛绮丝平静良久,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孙鹤秋此时倒是有点看不懂她了,他自然能感觉到这女子心思不单纯,只怕对他除了有较大好感,还有很大的利用成分,全然不似寒溪月和二女对他的那种感情。

不过他也不在意,他能感觉到黛绮丝对于总教各种教规的不满,但是又十分的畏惧,这种情况大概率是从小就种下的阴影。

黛绮丝虽然从原著的命运来说,不清楚最后如何,但是自己的女儿也能拿来算计,只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自然不觉得他和她的关系是比和她的女儿更亲近。

此时的她似乎更想报复那些教规,更想摆脱总教对她的束缚。孙鹤秋拿出《血刀经》对她说道:“武学在我们这里是一切的根本,你要在明教呆十年,我给你想办法谋一个法王的位置,只是你武功还需要增强一下。”

黛绮丝面容一喜:“谢过法王,不过明教不是一直以来,只有四大法王么?”

孙鹤秋冷然一笑:“我说会给你一个法王就会给你一个,不过你武功还要更高一点才能服众,不然也只是个名头,这《血刀经》在中土也是神功秘典,与你的刀法有共通的地方,你好生练一下,我这里还有一册天女法,是一门双修法,你也好生练一下。”

他将两门功法递过去,而后又使出摄心术稍微做一些引导:“昨天白天我观星象,明教恐怕有大事情发生,你知道些什么?”

黛绮丝脸色一白“总教...”她斟酌着词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蝙蝠链坠,“可能派了‘影子’随行,而且后面还有拜火教和回回教的一些人。”

“五日后的会面...”黛绮丝仰起脸,任他拆开自己重新编过的发辫,“或许会是一场大纷争。”

妆奁铜镜映出她褪下面纱的模样,那些鎏金首饰在烛火下闪烁时,恍若祭典上的献祭羔羊。

孙鹤秋心下一惊,回回教,在元代又叫木速蛮,在后世叫做伊斯兰教,其实此时无论是拜火,摩尼,明教都不算主流的宗教,摩尼教成立后还被拜火教迫害过,但是拜火教的衰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回回教,这是蒙古帝国都要拉拢的一个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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