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李秀宁还是变成了白月光
此时剧情已经完全和原著不一样了，孙鹤秋发出信号，将五大弟子召来，他来此世，将九阴九阳传给了寇仲徐子陵，明玉功传给了单婉晶，妙乐灵飞经传给了石青璇，山河潜龙诀传给了白清儿。
待五人来到身边，他也不客气，简短的做了介绍，他目光一凝，寇仲还是拿到了原文里的“井中月”，只是他神情还是有些颓废，二人在他身边获得的指点远远没有单婉晶和石青璇多，但是此时二人武学修为竟然不在单婉晶之下。
石青璇虽来得最慢，却也最静。她如一片青叶般飘落楼前，手中玉箫斜指地面，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那是《妙乐灵飞经》修至“灵飞篇”后独有的“天人合一”境，她此时武功只怕不在祝玉妍之下。
五人熟络了一会，寇仲与徐子陵并肩而立。寇仲腰间悬着的并非血刀，而是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刀身狭长，色泽暗沉如井水，正是原著中那柄伴随他征战天下的“井中月”。只是此刻，这位本该意气风发的少帅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色，握刀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显然心事重重。
孙鹤秋眉头微皱。他记得原著中寇仲与李秀宁那段无疾而终的情缘，难道这方世界的命运之弦，终究还是拨动了相似的音符？
“寇仲。”孙鹤秋忽然开口，声音平淡，“你心不静。”
寇仲身体微震，抬头对上师尊的目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一旁的徐子陵轻叹一声，拱手道：“禀师尊，三日前……我们在城南遇见了李秀宁。”
果然。
孙鹤秋眼神微凝。李秀宁，李阀四小姐，那个在原著中让寇仲第一次尝到情爱滋味、也第一次体会到命运无奈的女子。没想到在这个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世界里，这两人终究还是相遇了。
“然后呢？”孙鹤秋问。
“她……”寇仲的声音有些干涩，“她身边跟着柴绍。两人……很是般配。”
短短一句话，却让房中气氛骤然沉重。单婉晶与石青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她们虽专注武道，却也并非不通世事。李阀与柴家的联姻，本就是天下皆知的政治婚姻。寇仲对李秀宁生情，注定是一场无望的痴念。
白清儿却忽然轻笑一声：“所以呢？寇师兄便为此消沉至此？”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几分冷然：“李阀贵女，门阀联姻，这本就是这世道的常理。莫说你如今只是个江湖浪子，便是你真成了少帅军之主，在那些门阀眼中，也不过是个草莽枭雄。感情？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这话说得刻薄，却字字诛心。寇仲脸色一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无从反驳。
“清儿。”孙鹤秋淡淡开口，“感情并非不值钱，只是……太奢侈。”
白清儿闻言垂首，不再言语。她自幼在魔门尔虞我诈中长大，惯会察言观色，方才一时放肆，也是觉得孙鹤秋这数天对她极为真心，倾囊相授，更是损耗功力，将她真气转化成“山河潜龙诀”此刻听出孙鹤秋话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告诫，立刻收敛。
气氛微妙的寂静被打破——单婉晶忽然身形一闪，如乳燕投林般扑进孙鹤秋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仰起脸来，眼中尽是多日未见的思念与依恋：“师尊……婉晶好想你。”
这举动太过突然，寇仲、徐子陵、石青璇三人都是一怔。寇仲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徐子陵轻咳一声移开目光，石青璇则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白清儿盯着单婉晶环在孙鹤秋颈间的手臂，眼底寒意骤起。她默默将这张清冷绝艳的面孔刻入心底，划分到“需警惕”的行列——这女人与师尊的关系，显然不止师徒那么简单。
孙鹤秋倒未推开单婉晶，只在她发顶轻轻一按，温声道：“先站好，考校完再说。”
单婉晶这才松开手，退至一旁，唇角却噙着满足的笑意。
孙鹤秋目光重新落回寇仲身上，见他腰间那柄“井中月”在烛光下泛着幽沉的暗芒，忽然道：“寇仲，拔刀。”
寇仲精神一振，右手握住刀柄。“锵”的一声清鸣，井中月出鞘。刀身狭长，色泽如古井寒潭，刃口一线雪亮，在空气中划过时，竟带起隐约的水纹般涟漪——这是刀意凝练到一定境界后，与天地之气产生的微妙共鸣。
“用你最强的刀法，攻过来。”孙鹤秋缓步走到房中央，负手而立，“让我看看，你这柄井中月，配不配得上‘月下斩情丝’的决心。”
寇仲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半分颓色。他双手握刀，井中月斜指地面，整个人进入一种奇特的“静止”——不是不动，而是如弓弦满张、箭在弦上般的蓄势待发。
房中烛火忽然齐齐一暗。
下一刻，寇仲动了。
刀光如月下寒潭骤起波澜，井中月化作一道凄冷的弧光，直斩孙鹤秋左肩！这一刀看似直来直去，却在半途连续三次极细微的震颤——每一次震颤，刀速便快上一分，刀意便凝练一分！到得孙鹤秋身前三尺时，刀光已凝如实质，连空气都被切割出尖锐的嘶鸣！
九阴和长生真气在这一刀中完美交融！至阴的柔劲藏于刀势变化，至阳的刚劲贯于刀锋破空！这正是寇仲这些时日苦修的成果——将阴阳二气融于刀法，刚柔并济，变化由心！
孙鹤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未闪避。他只抬起右手，以掌缘为刀，迎着井中月的刀锋轻轻一划。
这一“划”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手掌移动的轨迹——从右肩侧起，斜斜向下，划出一道简单到近乎朴素的弧线。
可就是这简单一划，却让房中所有人汗毛倒竖！
寇仲的刀光在触及那道弧线的瞬间，骤然凝滞！不是被挡住，而是仿佛撞进了一片无形的沼泽——刀速骤减，刀意溃散，连刀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更可怕的是，那道弧线中蕴含的“意”。
那不是杀气，不是战意，而是一种近乎“道”的漠然。仿佛这一“划”不是人间刀法，而是天意垂落的一线，是月缺月圆、潮起潮落般不可抗拒的“规律”！
神刀斩·小楼一夜听春雨。
刀光如诗，刀意如雨。润物无声，却斩断一切生机。
寇仲闷哼一声，连人带刀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站稳。他脸色煞白，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而他眼中，却满是震撼与茫然——方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与人交手，而是在对抗整个天地！
“这是什么刀法？”他嘶声问道。
“神刀斩。”孙鹤秋收手，掌缘处隐隐有月华般的光泽流转，旋即隐去，“这是我根据一些理论创立的至高刀法，又名‘小楼一夜听春雨’。这一刀没有变化，却包含了刀法中所有变化的精粹。因为它出手时所用的角度、力道、速度，都经过最精确的计算，恰好能将施展者全部的力量、精神、乃至对‘刀’的理解，发挥到极致。”
他走到寇仲面前，看着他兀自颤抖的右手：“你的井中月刀法已有气象，九阴长生的融合也初见成效。但你的刀，还有‘匠气’——你在‘用’刀，而非‘是’刀。神刀斩之所以无敌，是因为出刀者那一刻，自己就是刀，刀就是自己。人刀合一，不过是入门；人即是刀，刀即是道，方是至高。”
寇仲怔怔听着，忽然福至心灵：“师尊是说……我要忘记‘我在用刀’这件事？”
“不错。”孙鹤秋点头，“忘掉招式，忘掉真气，甚至忘掉你自己。让刀成为你呼吸的一部分，成为你心跳的韵律。何时你能在出刀时完全‘忘我’，何时你便摸到了神刀斩的门槛。”
寇仲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抱刀躬身：“谢师尊指点！”
孙鹤秋耐心将从如意天魔，连环八式诸多变化，以及怎么合一变成神刀斩一一告知，五个弟子中，寇仲徐子陵悟性最高，寇仲学完之后，白清儿单婉晶都还没入门。
一旁，白清儿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波澜起伏。她忽然明白为何孙鹤秋对寇仲如此看重——这少年确有成为“刀中至尊”的潜质。而师尊传他神刀斩，显然是要将他培养成一柄……足以斩破这乱世的利刃。
单婉晶则微微咬唇，看着孙鹤秋指点寇仲时那专注的侧脸，心中极为骄傲甜蜜。
石青璇依旧沉默，只是握着玉箫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修《妙乐灵飞经》，对“意境”最为敏感。方才孙鹤秋那一记手刀，给她的震撼远超旁人——那已不是武学，而是将某种天地至理化作了“刀”的形状。
徐子陵轻轻拍了拍寇仲的肩膀，眼中都是对兄弟高兴的欣慰。
孙鹤秋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却不再多言。
他还是充当了一下情感导师，
“还在想李秀宁？”孙鹤秋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寇仲身体微震，苦笑道：“弟子……尽力在忘了。”
“忘？”孙鹤秋嗤笑一声，走到他面前，“情之一字，若是说忘就能忘，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寇仲，你既选第一条路，就要选得彻底——要么彻底放下，要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就去把她抢过来。”
寇仲愕然抬头。
“李阀贵女又如何？柴家联姻又如何？”孙鹤秋负手踱步，声音平淡却字字惊心，“你若真想要她，今夜我便带你潜入李阀别院，让她成了你的人。生米煮成熟饭，李渊再恼怒，为了女儿名节，也只能认下你这个女婿。至于柴绍……他若不服，一刀杀了便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寇仲和其他四个弟子冷汗涔涔。他从未想过，男女之情竟能用这般……霸道的方式来处理。
“或者，”孙鹤秋话锋一转，“你若觉得强扭的瓜不甜，为师便替你去宋阀提亲。宋缺之女宋玉致，无论容貌才情、家世武功，哪点不如李秀宁？娶了她，你得宋阀支持，少帅军便不再是草莽流寇，而是有门阀背书的正规之师。届时你手握雄兵，坐拥江山，要什么女人没有？”
寇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忽然意识到，师尊不是在说笑——这两条路，孙鹤秋真做得出来！
“但我要提醒你，”孙鹤秋转过身，目光如炬，“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不可留恋于温柔乡。李秀宁也好，宋玉致也罢，都只是你人生路上的风景，不该成为阻碍你前行的牵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风涌入，带着洛阳城早市的喧嚣。
“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不是强行抹去记忆，而是开始下一段感情。”孙鹤秋的声音随风飘来，“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你，不配谈情说爱——你的刀还不够利，你的势力还不够强，你的心……还不够硬。”
寇仲握紧井中月，指节发白。
“等你什么时候，和我一样，能凭手中这柄刀，让李渊不敢轻视，让柴绍自惭形秽，让天下门阀都不得不正视你寇仲的名字时……”孙鹤秋顿了顿，“那时你若还忘不了李秀宁，再去抢也不迟。而现在——”
他转过身，一字一句道：
“把你的情，你的不甘，你的痛苦，全都熔进刀里。让井中月饮尽你的血泪，让神刀斩斩断你的软弱。待你刀成之日，天下女子，任你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