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往事和斩龙脉
风陵师太持拂尘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惊容：“你……竟愿将此等功法传于她？”
她深知这部《神照经》的分量。或许在张三丰那等超凡入圣之人眼中，它重在夯实根基，但在她看来，这部能起死回生、蕴藏无限生机的秘典，其价值绝不逊于名震天下的《九阴真经》。
孙鹤秋神色自若，仿佛全然未觉自己抛出了何等惊人的提议，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师太明鉴。此经乃疗伤圣典，精髓在于‘妙悟自然’，并非一味苦修可成。乃集天下之至纯，秉天下之至妙。其性是至纯至妙，本是最契合冰瑶师妹的功法。”
他话锋微转，目光诚恳地看向风陵师太，眼都不眨地继续说道：
“说来惭愧，晚辈此前确有心私下传授师妹此功，以助她修行。奈何师妹恪守门规，尊师重道，坚持认为此等大事，必须先征得师太允准，一切皆以师门为重。晚辈感佩其心，故特来禀明师太，恳请师太定夺。”
这番话，听在风陵师太耳中，意思再明白不过：我原本是想绕过你直接挖走你这位好徒弟的，可你的弟子对你、对峨眉太过忠心，不肯私下接受，我才不得不来走这个“明路”。
一旁的杨冰瑶早已听得怔住，脸颊瞬间飞红，如同染上了天边晚霞。她几时与孙鹤秋有过这等私下约定？又几时说过那些“尊师重道”、“以师门为先”的话？这人口中说着赞誉之词，实则……实则分明是在信口开河！可偏偏这番说辞，又将她捧得如此之高，让她在师尊面前羞窘之余，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辩白，只能微微垂下头，避开师尊探询的目光，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风陵师太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片刻，唇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孙少侠这份厚礼，是单赠冰瑶一人，还是惠及我峨眉全派？”
孙鹤秋神色一正，拱手肃然道：
“师太明鉴，此经乃晚辈对冰瑶师妹的一片心意。江湖险恶，她性情纯善，晚辈唯恐她日后受人欺凌，故以此经相赠，盼她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他略作停顿，目光清澈地迎上风陵师太审视的眼神，继续道：
“至于峨眉传承……若将来冰瑶师妹德才足以执掌门户，武功修为亦堪为表率，届时自可凭掌门身份，酌情将经中要义择授门下弟子。不过这一切，皆要待她真正继承道统之后，由她自行决断。”
这番话既表明了赠经的私谊，又未损及峨眉颜面，更将传承的主动权交还给了峨眉未来的掌门人选，表明希望杨冰瑶可以有机会继承峨眉道统。既全了礼数，又守住了底线。
风陵师太目光在孙鹤秋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审视，终是将经文递向杨冰瑶，语气平缓却意味深长：“既然是青翼蝠王的一番心意，你便收下，好生修习吧。”
杨冰瑶脸颊微红，低声应道：“是，多谢师父。”声音轻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怯。
风陵师太并未移开目光，转而再次看向孙鹤秋，语气看似随意，实则锐利：“孙少侠，倘若将来冰瑶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份厚赠，你可会收回？”
孙鹤秋心中念头急转，暗道这老尼姑果然精明，既想确保弟子得益，又不想落下人情包袱。他面上却丝毫不显，神色坦然，语气诚挚而坚定：
“师太此言差矣。我孙鹤秋送出的东西，从未想过附加任何条件。此经赠予冰瑶，便是她的缘法。无论日后她是潜心峨眉大道，亦或与我仅是江湖陌路，这《神照经》既已送出，便永属于她，绝无收回之理。晚辈虽出身明教，却也知‘信义’二字，赠予即是赠予，岂能因私谊变迁而反复？”
他这番话清晰明确，斩钉截铁，将“赠予”与“条件”彻底剥离，既表明了对杨冰瑶的纯粹心意，也维持了自身的风骨气度。
风陵师太自袖中取出一本纸质泛黄、边缘微卷的线装秘籍，递与孙鹤秋道：“峨眉从不平白受人恩惠。这本《落英神剑掌》乃昔年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毕生心血所聚，今日便赠予你参详。你可抄录副本，但这原本……乃我师尊外祖亲笔手书，于我峨眉意义非凡，须得归还。”
孙鹤秋双手接过，小心翻开。但见其中掌法招数精妙繁复，姿态飘逸若谪仙起舞，更难得的是掌势中暗藏剑气刀意，步法进退与五行八卦相合，确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绝学。
当他翻至末页，目光陡然一凝。但见几行字迹跃然纸上——那字迹清瘦峻拔，如孤峰绝壁，银钩铁画间自有一股不容于世的傲气，分明是黄药师亲笔。可这笔锋转折处，却透着化不开的沉郁与苍凉。
“半生倨傲，自诩超脱，然山河破碎之日，方知独善其身不过虚妄。今神州陆沉，气数已衰，纵有通天之能，难挽倾覆之局。遍观寰宇，或唯有断龙脉、逆天命，方可得一线残续之机……悲乎！痛乎！”
字里行间不见狂放，唯有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悲怆。那笔墨间仿佛浸透了一个时代终结的血泪，让孙鹤秋这般心性也不由为之震动。这位当年游戏人间的东邪，最终却在国破家亡的洪流中，留下了如此绝望的绝笔。
他终难掩心中好奇，开口问道：“昔年东邪前辈学究天人，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奇门遁甲无一不精，武功更是登峰造极。以他这般惊才绝艳，晚年究竟遭遇了什么，竟会留下如此悲怆之语？”
这位从射雕时代便位列五绝的绝世人物，到了神雕后期，其武学修为与见识只怕已臻化境，天下少有人能及。究竟是何等变故，能让这样一位人物感到绝望？
风陵师太闻言，神色顿时一黯，眼中浮现追忆与感伤交织的复杂情绪。她沉默良久，仿佛在整理那段尘封的往事，终是轻叹一声，缓缓道出。
昔日襄阳城破，郭靖黄蓉以身殉国，一家唯有郭襄在外寻找杨过，得以生还。这里就有几个版本，蒙元的版本是赤必烈击败郭靖斩其头颅，中原的版本是郭靖城破后自杀。
赤必烈就是前文那个偷了忽必烈补天丹的老登。郭襄经此变故，立志反元，蒙元立国，杀戮太甚，城破之后，昔日帮助南宋的武林门派遭遇迁怒，丐帮到现在都一蹶不振。
蒙元攻破南宋，他们吃了不少武林门派的亏，因此着重培养拉拢属于自己的高手，此时元廷气运大盛，高手层出不穷，全真正一两道测算国运，认为蒙元有270年寿数，光五绝那个层次的高手就有了七个。
这七个高手在赤必烈的带领下，屠戮江湖，终忽必烈一代，就有无数门派灰飞烟灭，残留众人纷纷加入明教，让明教的势力大涨。
到二十六年前，东邪黄药师，西狂杨过周伯通率中原武林与这七大高手论道，那一战据说惊天动地，但是绝顶人数实在相差太多，何足道，郭襄等高手皆重伤，众人绝望间，张君宝破境连败赤必烈，灵虚子，百损道人，燕紫霞，天智五大高手，签下盟约约定绝顶不再出手，保留了武林一丝元气。
那一战过后，郭襄几年后后就离世了，倚天剑也丢失了。
元廷和明教还有中原武林恩怨在几十年间越来越大，忽必烈死后，数十年间皇帝就被刺杀了九个，据说武林有个神秘杀手叫无名，有三个皇帝就死在他手里。
黄药师一家和元廷恩怨实在太大，他学究天人，终于研究出要破灭元廷，必须要断了龙脉气运，但是龙脉关系到天下兴衰，必然承受大因果，不仅自身要死，只怕后世子孙都有受牵连，因此绝望不已。
郭襄死后，到现在张三丰主动撕毁盟约，击杀了燕紫霞，大败了赤必烈，废了百损道人。
孙鹤秋心里一动，想起天智说张三丰逆天而行断龙脉，后世也有刘伯温斩龙的传说。
到后世剧情开始的时候，元廷高手也就玄冥二老那个级别，天智赤必烈这种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且元廷的寿数不到百年，只怕这些人和龙脉都被张三丰斩完了。
此时的风陵师太其实还是悲观不已，峨眉，明教，武当和元廷恩怨实在太大。但是孙鹤秋虽然不知道具体这数十年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后世历史还是小说剧情，张三丰都笑到了最后，武当后面还一直被朱明供奉，朱棣这位雄主，还派了三十万人大修武当，前后历时十四年。
也不知道孤独求败张三丰还有那个梦境里的黄衣道人，谁更强一点。孙鹤秋嘀嘀咕咕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