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绝顶之战
寒溪月眼波流转,清冷面容上罕见地漾开一抹慵懒而娇媚的笑意,指尖轻轻勾住自己素白衣裙的系带,声音又甜又腻,带着些许回忆的旖旎:“夫君…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夜星池畔呢。”月光映着她逐渐裸露的雪白肩头,锁骨精致如蝶翼,未束的青丝垂落,拂过光滑的肌肤。
孙鹤秋喉头微动,看着她此刻与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风情,既觉心动,又有些哭笑不得。他上前一步,握住她意图继续“轻解罗衣”的手腕,入手冰凉滑腻,触感却直透心底。他放软了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溪月,夜深露重,池边寒气侵骨。况且……此处虽僻静,终究是露天之所。”他指尖轻轻摩挲她腕间细腻的肌肤,低声道,“我们先回月轮天,好不好?”
寒溪月却似起了玩心,非但不依,反而就势贴近他怀中。她身上清冽的寒意与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月下幽昙的冷香钻入孙鹤秋鼻端。“露天又如何?”她仰起脸,眸中倒映着星月,清澈又带着一丝挑衅的妩媚,“你我初见时,不也是这般‘露天’相对?那时你可没这般拘谨……还,很是大胆呢。她吐气如兰,气息拂过他颈侧。
孙鹤秋被她勾起回忆,又感受到怀中温香软玉(虽带着凉意)的主动贴近,呼吸也不由得重了几分。他手臂环住她纤细却柔韧有力的腰肢,防止她滑落池中,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声音微哑:“那时是迫不得已,况且你当时那般凶悍,我若不大胆些,只怕早已….”
“早已如何?”寒溪月截断他的话,手指已悄然探入他衣襟,指尖冰凉,却点燃一路火苗,“如今我'凶悍'依旧夫君可还……敢否?”她语带双关。
孙鹤秋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夜是拗不过她了,何况…他也并非真想拒绝。他环顾四周,袍袖一挥,一股柔和而浑厚的劲风扫过,将池边一片干燥平整的巨石上的落叶尘埃尽数拂去,露出光洁的石面。同时,他运起乾坤大挪移的巧劲,在不远处几块岩石间牵引气流,形成一道无形而扰动的气墙,虽不能完全遮蔽,却也足以扰乱视线与声音,隔绝出一个相对私密的小天地。
“夫人有令,为夫岂敢不从?”他低笑一声,不再犹豫,俯身吻住那微凉的唇瓣,将她未尽的话语与清冷的呼吸一并吞没。
寒溪月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并未抗拒,反而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脑后的发丝,生涩却热烈地回应。她的唇起初冰凉,很快便在他的炽热下染上暖意,甚至变但更加柔软。孙鹤秋的吻从轻柔到深沉。
衣衫不知何时已凌乱散落。池边水汽氤氲,月光如纱。寒溪月白玉般的脊背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线条流畅如最完美的刀锋,此刻却柔顺地贴合着身下微凉的石面。孙鹤秋的掌心带着《天意造化葵花典》催生的温热内力,抚过她每一寸微凉的肌肤,所过之处,寒意褪去,激起阵阵细微的战栗。
“嗯……”寒溪月偶尔溢出的轻吟,不再似平日清冷,而是破碎而甜腻,带着压抑不住的欢愉。她修长的手指时而紧紧扣住孙鹤秋的手臂,留下浅浅红痕:时而难耐地划过坚硬的石面。她体内那源自《太上神宵经》的九曜星力,此刻似乎也随着情动而流转加速,时而化作月曜的冰润滑腻,时而又如日曜般炽热灼人,给予孙鹤秋前所未有的奇异体验。
喘息间隙,寒溪月微微推开他,眼中水光潋滟,脸颊染上薄红,却仍强撑着那副勾人的语调:“回月轮天……也不是不行。”她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只是……夫君得答应,今夜……不许再想什么西征、丹药、龙脉……”她凑近,咬着他耳垂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只准想我。”
孙鹤秋喉结滚动,拦腰将她抱起。怀中人轻盈如羽,却足以搅动他心中万丈波澜。“依你。”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足下一点,身形已如青烟般掠起,却并非径直返回,而是绕着夜星池疾行半周,方才踏着树梢岩角,朝着月轮天的方向飞纵而去。夜风在耳边呼啸,怀中人的轻笑声与温软的躯体却比任何神功秘籍更让他心旌摇曳。
月轮天的静室门扉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星光。没有烛火,唯有透窗而入的朦胧月色,勾勒着床榻边交叠的身影。
衣衫委地,悄无声息。孙鹤秋的吻沿着她修长的颈项下滑,在精致的锁骨流连,留下湿润的痕迹。寒溪月难得地完全放松了那身清冷自持,青丝铺满绣枕,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时而如冰弦轻颤,时而又似被拨乱的琴音。
他的手抚过她光滑如缎的脊背,感受着那底下蕴含的、足以轻易制服他的惊人力量此刻全然化为绕指柔。她亦不甘只是承受,指尖在他紧绷的背肌上游走,偶尔调皮地划过某些穴位,引得他肌肉一阵紧缩,喘息加重。
“溪月……”他抵着她额间,汗珠滴落,声音压抑着风暴。
寒溪月睁眼看他,眸中迷离潋滟,却清晰地道:“……叫我。”并非命令,而是带着一丝难言的渴求。
孙鹤秋心领神会,动作缓下,吻她眼角,唤她:“月儿……”
她似乎颤了颤,更紧地攀附他,在他耳畔吐出滚烫的气息与破碎的应和。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只余细密的喘息与交织的心跳。孙鹤秋将她汗湿的身子揽在怀中,拉过锦被盖住彼此。寒溪月蜷在他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一缕散落的黑发,方才的娇蛮妖娆褪去,只剩下事后的慵懒与一丝罕见的依赖。
“……累么?”孙鹤秋吻了吻她发顶。
寒溪月摇头,声音带着沙哑的满足:“比打赢你还累些。”语气里却满是餍足。
孙鹤秋低笑,胸腔震动。“那下次比武,我让你多赢几招。”
“谁要你让。”她哼了一声,却更往他怀里缩了缩。
月轮天外,星河流转,长夜未央。而这一方小小的静室之内,权且将天下风云、长生大道、西征霸业,都关在了门外。此刻,唯有彼此体温,是最真实的长相守。
元廷此时还余四位绝顶,赤必烈此人“大赤焰天神功”号称无物不焚,威压天下五十余载,灵虚子一身“先天罡气”承全真道统,黄门郎一身武功阴狠毒辣,天智上人“龙象般若功”已臻至十层之境,更兼修少林金刚一系列绝学,什么大力金刚腿,大力金刚指,大力金刚掌,大力金刚身,融合贯通成就了古今五大神通之一的“金刚不坏体”。
张三丰意图斩龙,这四大高手与他纠缠了六年。
乌思藏,冈底斯山。
这座被尊为“万山之主”的巍峨神山,终年积雪覆盖,直插云霄,在湛蓝天幕下寂静矗立,仿佛亘古以来便是如此。然而此刻,这份亘古的寂静,却被几道足以令寻常武者窒息的恐怖气息悄然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冰峰将倾的肃杀。
山脊线上,罡风如刀。一道略显佝偻、身着陈旧邋遢道袍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踏雪而行。正是张三丰。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目光却澄澈如孩童,又深邃如古井,仿佛映照着整片雪域苍穹。在他身后及侧翼的极远处,四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磅礴惊人的气机,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定着他,已然纠缠追逐了整整六年。
这四人,无一不是屹立于当世武道绝巅的巨擘,各自执掌一方威能,代表了元廷最后、也最强的武力底蕴。他们联手之下,天下几乎无人可撄其锋。过去六年,张三丰便是在这四位绝顶人物不死不休的围追堵截下,辗转万里,一次次于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却又始终无法彻底摆脱。
蓦地,前方一处冰坳转角,一道炽热如火、带着焚尽一切意志的磅礴掌力,毫无征兆地隔空轰至!掌风未到,灼热的气浪已将沿途冰雪瞬间蒸腾,白雾滚滚。几乎同时,左侧冰壁阴影中,一道阴冷刁钻、无声无息的指劲,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张三丰肋下死穴!右侧,一声沉闷如古钟震响的爆喝传来,一股纯粹、刚猛、凝练到极致的巨力破开风雪,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撞来!而头顶上方,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势”当头压下,封锁四方,扰乱气机,令他避无可避!
四大高手,于此刻终于完成合围,杀招齐至!
面对这足以令山河变色的围攻,张三丰面色古井无波。他身形似缓实疾,微微一侧,那焚天掌力便擦着道袍掠过,将后方一片冰岩融出深坑。同时,他左手大袖一卷,流云飞袖功夫施展开来,袍袖鼓荡如云,柔韧绵密,竟将那阴毒指劲尽数卷入袖中,袖袍剧烈波动,发出“嗤嗤”轻响,却终究未能破开。袖风流转间,更顺势拂向右侧那刚猛无俦的巨力,一触即分,看似轻飘飘不着力,却让那巨力的轨迹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斜,“轰”地一声砸在旁侧冰壁,冰屑纷飞。
而面对头顶那无形压力的封锁,张三丰只是微微抬头,口中轻吐一口浊气。体内纯阳无极功沛然流转,一股至精至纯、中正平和的浩大内力勃然而发,虽不显霸道,却如朝阳初升,云开雾散,将那股沉重的“势”悄然冲淡、消融于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