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地下奇观,黑银
阳顶天和孙鹤秋两人死死盯着一柄长剑。
那剑样式古朴,剑鞘以玄铁混合异木所制,通体乌沉,隐隐透出暗哑的寒光。
剑格并非寻常的繁复雕饰,而是简练的云纹盘旋,正中央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深色宝石,日光偶尔掠过时,会泛起一道转瞬即逝的紫气。剑鞘开口处严丝合缝,却能感到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透出,令靠近的人颈后不自觉泛起寒意。
孙鹤秋心里莫名其妙的嘀咕起来,阳顶天现在这个时间只怕是拿到气运剧本了,真的把倚天剑带回来了。
倚天剑在历史长河中其实赫赫有名,除了传闻曹操佩戴的倚天剑之外,《大言赋》中的名句“拔长剑兮倚长天”。一代诗仙李白,《临江王节士歌》中就有“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的句子。
但是这个世界的倚天剑,确是郭靖黄蓉所铸造,而且里面有一本绝世武功《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
光明顶五行旗营是单独占据一崖依山势分筑五区。巨木旗帐房以百年松木为梁,洪水旗水车引雪涧暗流,厚土旗粮仓深埋地底,锐金旗锻炉借山风助火,烈火旗烽燧台高悬如鹰巢。
孙鹤秋和阳顶天爬上烽燧台时,正见烈火旗掌旗使秦天明俯身在垛口前。他脸色苍白如纸,似乎是留下的内伤显然还未痊愈,连呼吸都比平日轻浅几分。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全副心神都沉浸在面前摆放的几样火器上。
他左手小心翼翼地捏着一枚乌黑的“霹雳子”,右手则持着一柄构造精巧的“赤焰弩”,正比对着什么。在他脚边,那尊需要两人合抱的短管“轰天火炮”炮身犹带着上次发射后的余温,隐隐散发出硝石与金属混合的焦灼气息。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以指节轻叩炮身,发出沉闷的声响,专注得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阳顶天见状,唇角微扬,故意放重脚步,轻咳了一声。
那专注的身影猛地一颤。秦天明倏然抬头,待看清来人,苍白的脸上瞬间绽开毫不掩饰的惊喜,像是阴霾多日的天空骤然破开一缕阳光。
“阳兄弟”他放下手中的霹雳子,声音因激动带着些许沙哑,上前一步,拳头已不轻不重地捶在阳顶天肩头,“你这家伙,还没死呢!”
阳顶天结结实实受了他这一拳,同样回以一拳,笑意在眼底化开:“你都没下去陪我,我怎敢先行?”
没有多余的寒暄,沙场里滚过、鲜血中淬炼出的情谊,便已尽在其中。
孙鹤秋拿出现代复合弓的图纸,还有一个合金材料秘方递给他,说道:“我来这里是有事相求的。”
他缓缓掏出倚天剑,和黑暗圣经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秦天明左右不觉得是什么大事说道:“你们跟我来。”
随着吊篮的嘎吱声缓缓沉入地底,一股混合着硫磺与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穿过数千米幽深的通道,几经周转,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但见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赫然呈现,规模虽远不及传说中矮人的宏伟都城,那景象却足以撼动人心。穹顶垂落着千万年凝结的晶簇,散发着幽幽蓝光,与下方涌动的地火红光交相辉映。
一条暗红色的岩浆河在洞窟底部缓缓流淌,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河岸两侧,依着天然岩壁开凿出层层叠叠的平台、廊道与洞窟,无数工匠的身影在其中忙碌,敲打声、淬火声、号子声与岩浆的翻滚声交织成一首雄浑的地下交响。
最为壮观的,是那横跨岩浆河的几座巨大铁索桥,以及桥尽头依托着最炽热地脉建造的铸造工坊。那里,通红的金属液体从坩埚中倾泻而下,注入模具,每一次锻打都迸溅出绚丽的火星,仿佛将整座地下城都置于一座永不熄灭的洪炉之中。
看着这个不知道缩小多少倍的矮人之都,尽管早已在羊皮地图上勾勒过它的轮廓,也听阳顶天以平淡口吻简略描述,但当这地底奇观真正撞入眼帘时,孙鹤秋仍觉呼吸一窒,心神为之所夺。
秦天明引着二人来到锻造区一隅。此处虽不似核心工坊那般气势恢宏,却别有一番玄妙。
一座通体由暗沉金属铸就的炉子嵌在岩壁之中,规模确实不大,仅约半人高。但巧思藏在炉底——一道仅手臂粗细的熔岩支流,被巧妙的沟渠引导至此,如同被驯服的火焰溪流,在炉膛下方蜿蜒而过,持续不断地散发出灼人的热力。
炉壁因常年高温泛出一种暗沉的赤红色,靠近岩浆流的位置更是微微发亮。炉身上镌刻着细密的纹路,此刻正随着热浪的涌动闪烁着微光,显然是为了约束并高效利用这地心之火。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炽热金属混合的独特气味,热浪扭曲着视线,将炉子周遭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精巧的设置,仿佛是从那磅礴的熔岩长河中偷来了一缕不灭的火种,专为这方寸之间的锻造而服务。
孙鹤秋缓缓掏出那本《黑暗圣经》。暗沉的封皮在炽热空气中似乎微微蠕动起来,像是拥有独立生命的活物。
炉内白银已熔化成灼亮的液浆,翻滚着刺目的光芒。孙鹤秋凝视着那纯粹的光亮,眼中恶意翻涌,几乎要溢出眼眶。
就在他准备将经书投入炉中的前一刻,异变陡生。那本经书仿佛预知到了自己的末日,竟在他手中剧烈震颤起来,封皮下的黑暗物质如心脏般搏动。一阵若有若无、却直抵灵魂深处的呢喃声同时传入孙鹤秋的脑海——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却充满了最原始的哀恳、怨毒与诅咒,像是无数濒临湮灭的邪灵在共同嘶鸣。
孙鹤秋眼中有无法掩饰的惊悸。那不仅仅是声音,更是一种冰冷黏腻的精神触探,企图钻进意识的最后层。
孙鹤秋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泛起的寒意,手指更加用力地攥紧了那本试图垂死挣扎的邪物。书页在他指缝间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呜咽,黑雾缭绕,却终究逃不脱被投入那片净化一切的炽热银白之中的命运。
秦天明阳顶天未觉任何异常,那呢喃声只有黑暗生物可以听到,他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对一本古书大费周章,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在银液内缓缓沉默的古书。
孙鹤秋稍显紧张的盯着炉内,只见那白银里散发丝丝缕缕的黑气,那书发出一声哀嚎,随即便再无声息。秦天明此时也发现了异常,那银液变色实在太过明显。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铸造室外传来。
帘幕被猛地掀开,一个身影大步踏入。此人身高八尺有余,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异于常人的长臂,垂落时几乎过膝,配合着魁梧如山的身形和虬结的肌肉,宛如一头披着人衣的深山大猿。但他步履沉稳,目光如电,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并非野性,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凝实无比的锋锐之气。
他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目光扫过炉中异象,声如洪钟:“拜见光明左使。”阳顶天语气亲近缓声叫了句:“刘叔叔,好久不见。”
赫然是锐金旗掌旗使刘金锋。
五行旗隶属于教主直辖,掌旗使武功不在中原各大掌门之下,在教内地位颇高,秦天明对阳顶天此时的明教左使就是平等对待,后世五行旗也不听杨逍调令。此时两人这表情显然关系匪浅。
阳顶天轻声传音介绍道:“这是刘叔叔,他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小时候还教过我功夫。”
四人寒暄半晌,刘金锋的目光始终紧锁炉中。随着最后一缕黑气消散,那银液竟呈现出夜色般深沉浓郁的墨色,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这...这当真是黑银!”刘金锋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见三人面露不解,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黑银乃是传说中的灵铁,刀剑只需掺入少许,即便受损也能自行修复,宛若具有生命。”
三人闻言皆露惊容。孙鹤秋遂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只是在提及那本经书时,只说是能蛊惑人心的邪物,略去了更多细节,这本经书他自从得来后被拉入过一回梦境,就再也没打开过。
见炉中再无异常,孙鹤秋提议道:“两位叔叔若信得过,不妨也取些白银来试试。”
要知道此世白银极为珍贵,与黄金的兑价高达一比十。而后世是一比八十,孙鹤秋投入的十斤白银,已是他全部现金。秦天明与刘金锋相视片刻,终究难抵好奇,各自凑了两斤白银投入炉中。
待新炼制的黑银冷却成形,却比之前投入的白银少了三分之一,四人围拢细观。但见那金属通体如墨,却在灯火映照下,内中隐隐流动着万千细碎银辉,恰似夜幕中星河闪烁,神秘非常。刘金锋忍不住伸手轻抚,触手温润,竟不似凡铁冰冷。
孙鹤秋拔出倚天剑,轻轻将其切开,确见只要两边重新相遇,就会重新粘合。只是这黑银质地极软,完全不适合做武器,
他掏出那黑暗圣经,只觉得这本书已经元气大伤,已没有那种怨毒,的摄人心魄的感觉,只是形体依然没有任何损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