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鸠摩智力斗少林僧
孙鹤秋在昆仑镜的信息灌注下隐约感觉每一位飞升者只怕都是绝世天才,因为这等人物都是斩断自己命运劫数跳出三界不在五行的绝顶人物,在诸天万界都是了不起的种子。
此时二女飞升,虽然稍微打乱了他的计划,但是昆仑镜复原,这收获远远大于他想象。
嵩山,少林寺。
千年古刹,钟声依旧,却掩不住今日弥漫的肃杀与凝滞。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气氛紧绷如弦。以玄慈方丈为首,玄字辈高僧齐聚,罗汉大阵森然列队,佛门圣地的威严展露无遗。
他们的对手,却只有一人——吐蕃国师鸠摩智。
鸠摩智身披暗金色僧袍,宝相庄严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圆融气度。他孤身立于广场中央,面对少林百年威名与数百僧众,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审视。
“阿弥陀佛。”玄慈方丈白眉低垂,声音洪钟,“明王去而复返,强闯山门,伤我弟子,更扬言以少林武功会少林高僧。此等行径,置我少林于何地?”
鸠摩智合十还礼,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方丈大师言重了。小僧此来,非为挑衅,实为印证武道,求个‘知己知彼’。天下武功出少林,此言煌煌。然习武之人,若只知闭门造车,固守祖业,难窥大道真容。小僧近年游历四方,侥幸习得贵派七十二绝技之七八,自觉略有心得,特来少林宝地,请诸位高僧斧正。若小僧以少林武功,侥幸胜得少林功夫半招,只求印证心中所想,绝无他图。若败,甘愿领受少林处置,绝无怨言。”
“狂妄!”戒律院首座玄寂性情刚烈,怒喝出声,“我少林绝学,岂是外人可轻易习得?更遑论以此挑战!让老衲先来称称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玄寂已如猛虎出柙,纵身扑上,双掌一错,掌风呼啸,刚猛暴烈中隐含擒拿变化,正是七十二绝技中的“大摔碑手”配合“因陀罗抓”!
鸠摩智不闪不避,直至掌风扑面,方才轻抬右手,五指微屈,似缓实疾地向前一探一勾。这一下,竟与玄寂的“因陀罗抓”有形似之处,但轨迹更加刁钻,劲力更为凝练!后发先至,指尖精准地点在玄寂手腕脉门之上!
玄寂只觉手腕一麻,凝聚的掌力瞬间溃散大半,心中骇然,急忙变招。鸠摩智却如影随形,左手并指如剑,直刺玄寂肋下,招式赫然是“拈花指”的路数,但指风凌厉,不带丝毫佛门拈花的慈悲柔和,反而充满洞穿金石的无形锐气!
“嗤!”玄寂僧袍被指风划破,肌肤生疼,虽未受伤,却已惊出一身冷汗,仓皇后跃。
“大摔碑手劲走阳刚,然肩井、曲池二穴发力过猛,衔接‘因陀罗抓’时,‘臂臑’穴真气稍滞,易被截断。”鸠摩智收指而立,淡然点评,“玄寂大师还需在真气流转圆融上多下功夫。”
场中一片哗然!鸠摩智不仅以类似少林的招式轻易破去玄寂攻势,更一语道破其运劲关窍的细微瑕疵!这需要对少林武功有着极深的理解,甚至可能……真的练成了这些绝技?
“一起上!莫要让他逐个击破!”达摩院首座玄难见势不妙,大喝一声,与玄苦、玄痛、玄悲数位高僧同时抢出!刹那间,掌影如山(般若掌)、指风如雨(无相劫指)、腿影重重(如影随形腿)、拳劲刚猛(大韦陀杵)……数种少林绝学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将鸠摩智笼罩其中!
面对这等围攻,鸠摩智长啸一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起来。他双手或掌或指,或拳或爪,招式信手拈来,赫然全是少林武功!然而,这些武功在他手中使出,却与玄难等人韵味迥异。
他的“般若掌”少了佛门慈悲,多了几分空灵虚幻,掌力吞吐不定,仿佛无形无相(融入了小无相功精髓);
他的“无相劫指”指风更加凝聚锐利,穿透力极强(参考了六脉神剑部分理念);
他的身法在“如影随形腿”基础上,更加飘忽莫测(结合了凌波微步与神足经身法奥义);
他的“大韦陀杵”拳劲刚猛中蕴含柔韧变化,刚极易折的缺陷被极大弥补(得益于易筋经对筋骨的淬炼)。
更可怕的是,他对这些少林绝技的衔接、变化、克制关系了如指掌,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玄难等人的联手攻势,在他眼中似乎破绽百出,总能被他以最巧妙、最省力的方式化解,并以更精纯的同类武功反击!
场中只见人影翻飞,劲气呼啸,“砰砰”、“嗤嗤”之声不绝于耳。不过二三十招,玄难等人便已左支右绌,额头见汗。他们感觉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绝技,在鸠摩智面前如同儿戏,对方似乎总能预判他们的招式,并以更完美的版本破解、压制!
“噗!”玄痛肩头中了一记看似轻柔的“一拍两散掌”,却觉一股阴柔暗劲透体而入,半边身子酸麻,踉跄后退。
“嗤啦!”玄苦僧袖被“寂灭抓”扯下大片,手臂留下几道血痕。
玄难与鸠摩智硬拼一记“大韦陀杵”,只觉对方拳劲凝练如金刚,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鸠摩智身形飘然退回原位,气息平稳,僧袍整洁,仿佛方才只是热身。反观玄难等几位高僧,或多或少都已带伤或气息紊乱,面色极其难看。
广场上一片死寂。少林众僧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堂堂数位玄字辈高僧,联手之下,竟被一个番僧以“少林武功”打得如此狼狈!此等奇耻大辱,少林数百年来未曾有过!
玄慈方丈面色凝重如水,他缓缓上前,沉声道:“明王果然天纵奇才,竟将我少林绝技练到如此境地,老衲佩服。然武功再高,若心术不正,亦是歧途。罗汉大阵!”
“喝!”数百武僧齐声应诺,声震山林。棍影重重,阵势转动,瞬间将鸠摩智围在核心。罗汉大阵乃少林镇寺之宝,绝非单打独斗或数人联手可比,讲究的是群体合力,生生不息。
鸠摩智眼神终于凝重起来,周身真气鼓荡,准备全力应对这闻名天下的奇阵。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平和、仿佛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自藏经阁方向悠悠传来:
“阿弥陀佛。明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技近乎道矣。然执著于‘形’与‘胜’,已失佛门武学‘以武修心,以武载道’之本意。阵法凶戾,徒增杀孽,罢手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让场中紧绷肃杀的气氛都为之一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袍、面容枯槁、手持扫帚的老年僧人,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藏经阁前的石阶上,浑浊的目光正平和地望向场中。
“扫地的?”有年轻僧人低声疑惑。
鸠摩智瞳孔骤缩。以他的修为,竟未察觉这老僧是何时出现的!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老僧身上没有丝毫凌厉气势,却给他一种如同面对无边大海、浩瀚星空般的深不可测之感,灵觉疯狂示警!
扫地僧的目光掠过鸠摩智,并未停留,转而落在人群后方一个缩头缩脑、相貌丑陋、神情怯懦的小和尚身上——正是虚竹。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与了然,对虚竹招了招手,声音温和:“痴儿,你过来。”
虚竹被扫地僧轻轻一推,踉跄着站到了广场中央,与气势如渊的鸠摩智相对而立。他依旧是一副畏缩懵懂的样子,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口中还下意识地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小僧、小僧不会打架……”
场中一片哗然。让这个看起来呆头呆脑、武功低微的小沙弥去对吐蕃国师鸠摩智?不少年轻僧人甚至觉得扫地僧师叔祖是不是老糊涂了。
鸠摩智眉头微皱,目光在虚竹身上扫过,见他气息平平,眼神怯懦,确实不像身负高深武功的样子。但扫地僧此举必有深意,他不敢大意,沉声道:“小师父,请。”
虚竹连连摆手:“不、不行的,明王武功高强,小僧万万不是对手……师叔祖,我、我还是回去扫地吧……”他求助般看向扫地僧。
扫地僧却只是微微一笑,声音平和:“虚竹,你心中无争胜之念,无习武之执,此正是《易筋经》无上心境。你且想想,平日挑水时,水桶如何保持平衡?诵经时,气息如何自然流转?便将那鸠摩智施主的招式,当作一阵风,一块石,顺势而为,导之化之便可。”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在虚竹心头。他似懂非懂,但“挑水”、“诵经”这些日常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他下意识地回想挑水时肩膀的用力,水桶晃动的节奏;诵经时气息在胸腹间自然而然的吐纳……
鸠摩智却已不耐,他虽忌惮扫地僧,却也不信这愚钝小僧真能挡他。当下不再犹豫,喝道:“既如此,小僧得罪了!”身形微动,一记“般若掌”轻飘飘拍出,掌力看似柔和,实则蕴含小无相功的虚虚实实,暗藏数种后续变化,旨在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