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七宝琉璃身
云收雨歇,孙鹤秋与二女相对趺坐于摘星台之上。三人掌心轻触,似接非接,如三朵莲花在晨露中将触未触。
两股真气自孙鹤秋丹田升起。一者如日月悬空,温煦刚健;一者似日月破晓,清柔绵长。两股气息在相触的掌心间交汇,化作旋转的气旋,循着特定的经络轨迹缓缓流转。这不是简单的气息交融,而是男女本源精气在相生相克中寻找着微妙的平衡。
修炼至深时,孙鹤秋头顶升起淡淡光晕。男修顶上紫光如霞,女修顶上白光似练,两道光华在空中交织,渐渐融成琉璃色的光轮。体内真气如春江潮水自然涌动,任督二脉似有清泉流过,十二正经如沐春风。此乃欢喜禅中“水火既济”之相,非情欲之欢,而是性命相融时产生的先天之悦。
至关键处,三人心意相通,共入“明空三昧”。男修观想自身化为智慧火焰,女修观想自身化为慈悲月轮,火焰月轮在空中相合,不生不灭。此刻识海澄明,一切烦恼执着如朝露遇日,化作点点智慧光华。这正是“以欲制欲”的玄妙——将凡俗情愫转化为修行助缘,在极乐中见证空性。
三个时辰后,三人徐徐收功。周身气脉通畅如琉璃管内流光溢彩,神识清明似秋月映潭。相视一笑间,不必言语,已然明了《无上极乐欢喜禅秘法》的真谛——非为贪恋尘世欢愉,而是藉此勘破幻相,证得“乐空不二”的究级智慧。
孙鹤秋由以欲制欲,以心印心收获极大,如果按照《葵花宝典》的理论来解释,男子阴少而阳多,女子相反阳少阴多。因此阴阳和合天人感应篇,是通过欲念欲火,将男子体内阴气激发,模仿男女交合产生后代的这个过程,两气相交产生新的真气,这新生的真气就是采阳炼阴紫霞功,这个过程中在欲火里坚持的越久,阴气和阳气就会结合的更深,紫霞功的真气妙用就越大越菁纯,然后阴气快燃尽或者说和阳气快对冲完的时候,要把阳根斩断,让阴阳处于一种平衡。
但是孙鹤秋因为吸血鬼体质原因生残补缺,这个平衡重新打破了,但这本双修法重新把这个平衡建立起来了。
他此时觉得这本欢喜禅法当真是玄妙异常,简直是男人的福音。
他此时看这两女练成第五层,隐隐约约觉得这两人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了,这功法,天女相当于就是禅主的信徒,从禅主身上借去的东西越多,因果就越大,就越难离开,从这个角度来看,简直是一等一的魔功。
吸血鬼欢愉,杀戮之欲根植于身体,无时无刻不驱动心里的阴暗面,但是这“七宝琉璃身”纳欲为薪,化情为智:能将常人沉溺其中、损耗元精的情欲妄念,转化为修炼所需的“道火”,欲望愈炽,道火愈旺,修为精进愈速。配合《血刀经》无形中就合了,魔高一尺,佛高一丈。
自身的真气在这奇异的循环中不断被提纯、壮大,经脉被拓宽,神魂仿佛沐浴在温暖的泉水中,传来阵阵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满足。那流动的魔性,不再是焚烧理智的野火,而是化作了推动修为精进的奇异薪柴。
这是一种危险而迷人的平衡,游走在放纵与控制的边缘。孙鹤秋以自身为枢纽,驾驭着这份力量,既汲取着所需的滋养,也反馈以精粹的元气。在这一刻,欲望、力量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达成了一种短暂而和谐的共生。
此法非是寻常内功,其精髓在于“纳欲为薪,化情为智”。极致的战意、沸腾的杀心、乃至功败垂成的不甘,所有这些激烈的情绪,在此刻都成了滋养魔性的最佳燃料,被禅法贪婪地汲取、转化。
这大概算最容易最快练成的武功了,三人此时身无寸缕,两女身上还残存着青紫的痕迹。
他轻轻的收拾了一下地下的衣物,继续打坐调息,此时他“七宝琉璃身”已练成,身体色相已经接近于完美,他仔细感应这具身体,只觉得体质力量速度五感整体都提高了一点,他本来就觉得这个“七宝琉璃身”可能就是一个速成版健身,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
孙鹤秋虽然没有开后宫的打算,但是正常的需求还是有的,只是功法越高深,五感就越强大,吸血鬼体质越强大,他对于女生的要求就越高,因为一切都是放大了看的,比如气味,比如缺陷,甚至是毛孔的大小,而这册天女法,确可以养出超越凡人的魅态。
在两个女奴的服侍下,他穿好衣服,在葵花宝典的天人美态加持下。竟然俊美异常,他光滑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黑色的聚发披在面后面,身穿玄色的袍子,前襟有一些褶饰,看上去像黑夜的王侯。他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双手修长有力,整体乍看有如谪仙下凡,超越了世上众生的美态。
两女竟然看呆了,两女的名字叫做,阿米莉亚,阿曼达。血刀门这本功法,其实并不能增加战斗力,也不如《乾坤大挪移》那种近乎bug的效果,但是孙鹤秋有了这本功法,可以让魔性和佛性可以自由转化,几乎算是解决了黑暗种族和《葵花宝典》上面的两个最大的缺陷。
李富贵早已备好马车守在道旁,一见孙鹤秋的身影,整个人就像被抽了筋骨般扑跪在地。他十指深深抠进泥里,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喉咙里滚出的呜咽带着血沫子:“孙大侠!求您发发慈悲——我那苦命的妻女...”话未说完,一口腥热已涌上喉头,他竟生生咳出半口血来,混着泪水在衣襟上洇开暗红的花。
车帘被夜风掀起一角,隐约露出车厢内三具身影,金银绣线的绸缎衣裳此刻裹在她们身上。李富贵抬起猩红的双眼,瞳孔里映着孙鹤秋玄色衣袍上暗绣的魑魅纹路,仿佛在凝视最后的救命符。
孙鹤秋目光掠过李富贵涕泪交加的惨状,心中雪亮——这血刀门下属专司炉鼎买卖,手上岂会干净。他转向侍立身侧的阿米莉亚与阿曼达,声音轻缓却带着洞彻人心的力量:“你们觉得,该救么?”
两姐妹呼吸微滞,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阿米莉亚指尖无意识地绞紧袖口,阿曼达则抿了抿唇,终是垂下眼睫低声道:“主人明鉴...那车里的姑娘,瞧着与奴婢当年一般年纪。”
这话说得委婉,但孙鹤秋已从她们紧攥的拳尖、微微前倾的身姿里读出了未尽之言——她们想起了自己被掳作炉鼎的遭遇。虽不敢直言相求,那份物伤其类的悲悯却已在眼底流转成涟漪。
孙鹤秋刚吩咐车夫将马车送往暖香阁,便见赵贤急匆匆来报:峨眉掌门、阳顶天、少林高僧、武当竟都齐聚西宁州,似乎是为争夺某件要紧物事。
待他赶到李富贵所说的大佛寺时,整座寺庙已陷入冲天火海。
火光跃动间,只见百余名五行旗教众结成的五行大阵正与两百多名元兵惨烈厮杀。刀剑碰撞声、呐喊声与火焰噼啪声交织成片。
而在战团最中心,阳顶天披甲执锐,手中一杆大戟舞得泼水不进。他正与一名道人和一个独目僧恶斗——那僧人的右眼赫然是个血窟窿,显然刚被戟锋所伤。乾坤大挪移的劲气在戟尖流转,将攻来的拂尘与禅杖尽数带偏;大九天式的刚猛招意时而化掌风扑面,时而作刀罡裂空,在这杆大戟上展现出千变万化的杀招。火星溅在他染血的战甲上,映得那双虎目如焚。
阳顶天掌中大戟如黑龙翻浪,招式大开大阖,已稳稳压住阵脚。那一僧一道虽是以二敌一,却反被乾坤大挪移的玄妙劲力所制,十成攻势倒有五分要被牵引着转向同伴,战得束手束脚,险象环生。
最令人心惊的是,这阳顶天竟似不知力竭为何物。寻常高手相斗,真气总随时间流逝而衰微,阳顶天却反其道而行——敌劲愈猛,他借力化力的乾坤大挪移便运转得愈疾。大九天式刚猛无俦的罡气在戟锋上流转不休,竟将对手攻来的真力层层转化,纳为己用。战至酣处,他周身气劲已如瀚海奔涌,一戟挥出竟带起风雷之声。
但见戟芒暴涨,直取那独目僧咽喉。这一击蕴着先前积攒的沛然巨力,快得撕风裂云。僧人瞳孔骤缩,禅杖尚未抬起,戟尖已迫在眉睫——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忽如暮鼓晨钟荡开烽火。灰衣闪动间,有个年轻僧人已现于戟锋之前,右拳不偏不倚迎上寒刃。拳戟相击竟迸出洪钟大吕之音,狂飙四散,两丈内地面寸寸龟裂。
空见一招化解必杀之局,左手轻舒已拎住独目僧衣领。从现身到救人,不过弹指三瞬。待烟尘稍散,只见他携着人已飘出十丈之外,余音袅袅传来:“少林本无意涉足江湖纷争,师叔莽撞之举,空见在此赔罪。”
声犹在耳,人已杳然。那道人心神俱震,趁机虚晃一招抽身疾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火光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