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天魔大法
此世神功绝艺无数,四大奇书源远流长,单美仙作为原本魔门阴癸派的圣女,自然懂得“天魔大法”。孙鹤秋来此世后用生死符,黑天劫等手段强行收服大明尊教,夺取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这门功法在原文里可以将空气转化成气墙,与《周流六虚功》有相通的地方,两相结合他受益匪浅,直接又夯实了《三十三天万劫羽化经》
他如果直接去夺取祝玉妍的天魔策,那女人还有一招“玉石俱焚”只怕无法得手,所以在东海御鲸做局想和单美仙交易。
舱内茶香袅袅,海风透过舷窗带来微咸的气息,与白鹤身上清冽的羽禽味道混合。单婉晶得了灵鹤,欢喜不尽,正小心翼翼地喂它清水,不时低声与鹤“交谈”,眉眼弯弯,全然一副少女天真模样。
单美仙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敛去,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孙鹤秋身上。她亲自为孙鹤秋续了茶,姿态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探究:“孙教主方才提及,欲收集天下神功奇艺,问道长生。不知……教主对魔门《天魔策》,可有兴趣?”她主动提及阴癸派根本传承,既是试探,也是展现自己并非对孙鹤秋一无所知。
孙鹤秋端着茶盏,指尖感受着瓷壁的温润,闻言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单美仙脸上,那眼神幽深,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视其体内真气流转、心神起伏。他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若有所思地端详了单美仙片刻,忽然轻“咦”一声,眉头微挑,似发现了什么有趣之事。
单美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穿透力,让她久违地感到一丝赤身裸体般的不安。她强自镇定,问道:“孙教主,何以如此看我?”
孙鹤秋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如同叩问心门。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玄妙韵律:“单掌门……或者说,前阴癸派圣女,你所修的《天魔大法》,可是卡在第十七层‘空间篇’的关口,寸进不得,甚至偶有气血逆行、幻象频生之感?尤其每逢月晦阴盛之时,丹田膻中之间,是否隐有滞涩刺痛?”
他每说一句,单美仙的脸色便白上一分。当听到“月晦阴盛”、“滞涩刺痛”时,她霍然起身,美眸中射出骇然精光,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瞬,引得舱内烛火明灭不定,那只白鹤也警觉地抬起头。单婉晶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母亲。
“你……你如何得知?!”单美仙声音微颤,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是她深藏心底、连最亲近女儿也未曾透露半分的最大隐秘与痛处!《天魔大法》共分十八层,她天资卓绝,早已练至第十七层顶峰,距离那传说中“天魔空间,任意遨游”的第十八层大圆满,仅差一线。然而,就是这一线,如同天堑,无论如何苦修,甚至借助东溟派搜集的奇珍异宝辅助,也始终无法突破,反而因强行冲关留下了暗伤隐患。
孙鹤秋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抬手虚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场弥漫开来,抚平了舱内躁动的气息,也让单美仙激荡的心神稍稍平复。他目光依旧锁定单美仙,眼中仿佛倒映着星辰轨迹、山河气脉,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仿佛在阐述某种天地至理:
“本座于观星望气、察人气运之道,略有涉猎,昔年曾得一门奇术,名曰‘天子望气术’。此术不重攻伐,专精于‘观’——上观天星列宿之移,中观地脉山河之变,下观人气运命格、真气流转之机。方才观单掌门气色,眉心隐有青黑之气缠绕,非是病厄,而是功法与自身‘根性’出现了难以调和的冲突;再细察你周身气机流转,虽磅礴精纯,隐现空间扭曲之象(天魔大法特征),然在膻中、气海几处关键枢纽,却有一种‘断而不续’、‘圆而有缺’的滞碍之感,这并非寻常练功岔气,而是功法根基与你的……嗯,生命状态,产生了根本性的不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天魔大法》,乃至阴至纯之绝学,尤重‘元阴’之精粹无瑕,以此为基础,方能构筑那无形无相、却又包容万象的‘天魔空间’。单掌门当年……破身甚早吧?且所遇非人,元阴亏损,更兼心境因此蒙尘,虽然后来凭借绝顶天资与苦修,将功力推至十七层顶峰,但功法最根本的‘纯阴无瑕’之基已有裂痕。这裂痕平时被雄浑功力掩盖,一到冲击最高境界、需真正‘身、心、功’三者完美交融、构筑无缺‘天魔空间’时,便会显露出来,成为无法逾越的障碍,甚至反噬己身。”
“噗通”一声,单美仙跌坐回椅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再无半分从容。孙鹤秋这番话,字字如刀,精准无比地剖开了她心底最深、最痛的伤疤,更道破了她武道之路上最绝望的瓶颈根源!她早年与边不负之情事,以及后来的遭遇,确是她一生转折点,也是她离开阴癸派、远走东海建立东溟派的重要原因之一。此刻被孙鹤秋一语点破,如醍醐灌顶,却又伴随着无边的苦涩与绝望——根源在此,意味着她的《天魔大法》之路,早已断绝。
单婉晶虽不完全明白母亲功法细节,但听到“破身甚早”、“所遇非人”、“元阴亏损”等语,又见母亲如此失态,心中已猜到大半,眼圈顿时红了,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却不知如何安慰。
孙鹤秋将母女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神色不变,继续道:“祝玉妍想必也知你瓶颈所在,但她自身亦困于相似心境(对石之轩的执念),且《天魔策》传承中,对此种情况并无完美解决之道,故而她也无法助你。甚至……”他这话,更是诛心。
单美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痛苦、愤懑,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暗。她嘶声道:“孙教主既已看透,又待如何?是嘲笑美仙道途已绝,还是以此要挟?”
“非也。”孙鹤秋摇了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堪称“温和”的笑意,这笑意冲淡了他眼中的邪魅,多了几分真诚的意味,“本座点破此事,并非为了嘲讽或要挟。恰恰相反,是想与单掌门做一笔交易——一门,或许能弥补你《天魔大法》根基缺陷,助你真正窥见第十八层门径的法门。”
“什么?!”单美仙浑身剧震,死寂的眼眸中陡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变形,“这……这怎么可能?!《天魔策》乃圣门至高宝典,历代先贤都……”
“《天魔策》固然精妙,但天下大道,殊途同归,亦各有偏重。”孙鹤秋打断她,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本座游历四方,见识过诸多弥补根基、转化阴阳、甚至重塑生命本源的理念与法门碎片。结合我对《天魔大法》气机特性的观察,以及‘天子望气术’对你身体状况的把握,或可尝试推衍出一门‘补天浴日’般的辅修秘术,专门针对你这种因元阴早损、心境有瑕而导致的‘至阴不纯’之症。虽不敢说百分之百成功,但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助你弥合根基裂痕,扫清通往第十八层的障碍。”
他看着呼吸急促、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与挣扎的单美仙,抛出了真正的交易筹码:“而本座想要的,便是借阅《天魔策》——当然,本座保证,只是参详其理念精义,绝不出手抢夺,更不会外传。甚至,若有所得,或可将其中与我所学相通相补之处,与单掌门交流印证。这对你完善自身功法,亦有益处。”
孙鹤秋静静等待,不再言语。舱内只剩下单婉晶轻轻的抽泣声,单美仙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海浪拍打船舷的规律声响。
这是一场直指心灵弱点与武道终极渴望的交易。孙鹤秋以“天子望气术”的神奇洞察为刃,剖开单美仙最深的隐痛与绝望,再以“补全天魔”的希望为饵,图谋阴癸派最高秘典。他算准了单美仙对更高武道的执着,对弥补遗憾的渴望,更算准了她与祝玉妍之间微妙的关系,使得这份交易充满了诱惑与可行性。
良久,单美仙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掌门人的决断与冷静,只是深处那簇名为“希望”的火苗,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灼热。
“孙教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此事关系重大,美仙需时间权衡。不过……可否请教主,先行透露那‘补天’之法的些许理念?也好让美仙心中有所计较。”
孙鹤秋微微一笑,知道鱼儿已然上钩。他端起微凉的茶,轻啜一口,从容道:“自无不可。”接下来,便是一场关于武学至高理念的、更为深入的交谈,而这,正是孙鹤秋真正擅长的领域。东海之行,第一步棋,已然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