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梦境往事
两人相顾无言，却见天蚕子递过来那功法当真是精彩绝伦，玄妙异常，确实是一本不亚于《葵花宝典》的绝顶心法，但是也说不上天下无敌，就像后世刘翔跨栏打破记录，后世有人再追上也不过可能是那么零点几秒的差距，越到极限，差距就越小。
天蚕子指着那《天蚕功》说道：“你若破茧而出，身体阴浊之气尽皆化作乾清之气自此阴阳圆满，再不被天地枷锁桎梏。”
孙鹤秋默然，确见更多蚕苑内的蚕蛹里生机尽去，更多的蚕死于破茧而生的前夜里。
天蚕子又道：“我这武功，破茧那道难关，是因为生机不够，你练这门武功，我一定给你备齐鲜血，定不使你出事。”
孙鹤秋细细揣摩这本功法，对这个提议颇为心动，倘若此时他没有功法，只怕拼死也会练习这门武功，但是他此时根基已定，绝不可能废功重修。
这世界的武功心法，混练起来难度极大，几乎不可能成功，如同《九阳神功》这门武功可以驱使大多数武功，但是也不可能和《龙象般若功》同练，如果同练，心法冲突，只会让人生不如死，除非你废功重修，当然武学修为到一定境界，你可以触类旁通，吸收另一些经文的武学道理，但是这种的本质是你的道理心法将他的吸收了。或者说，你原本练习的是《混元功》后面修行《九阳神功》然后你的《九阳神功》覆盖了《混元功》。
孙鹤秋自知天资不高，他手里有《葵花宝典》但是他也只是苦练《葵花宝典》，这《天蚕功》和《葵花宝典》一个级别，是不可能覆盖掉《葵花宝典》真气的，只能废功重修。
他缓缓道：“此事兹事体大，我需要好好考虑，这功法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带回去参详一番，暂时无法给您回复，那补天丹丹方还有两天我和阳左使才可以得到，到时候自会给您送来。”
天蚕上人气息越发破败，如同蚕虫结茧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样，他声音如同虫豸，细微不可闻：“天下返虚高手也不过八人，唯我这《天蚕功》才可以逆转生死阴阳，打破桎梏，你好好考虑，功法你可以拿走，那杂记和那古书你也可以带走，我等你来找我，胡青牛会带你们出去。”
话刚说完，整个人便昏睡过去，蚕虫纷纷游动将他护在身前。
两人出得蚕苑，胡青牛王难姑脸上还有惊惧之色，胡青牛正细细温柔的安抚她，待见到两人出来，脸色一变，主动领路。
胡青牛也不多言，沉默的转身引路。他失血过多，步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在雪地里拖动千钧重物，但他脊背挺得笔直，固执地走在最前面。
他所走的，并非出谷的寻常路径，而是绕向山谷后方一处背阴的狭长裂隙。刚靠近裂隙入口，一股混合着腐朽与阴冷的怪风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踏入裂隙，眼前的景象让身后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路，分明是一处露天的坟场。
狭窄的通道两侧，乃至脚下的碎石之间，横七竖八地堆积着数十具尸骸。这些尸骸大多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许多骨架并非散落，而是被一层层干涸、发黑、如同硬化蛛网般的蚕丝紧紧包裹、缠绕，固定在岩石上，仿佛一个个扭曲的蚕茧。有些茧壳已然破裂，露出里面灰白的骨骼，骨骼上往往布满了蜂窝般的细密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蛀空。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些尸骸的骨质呈现出非人的异变，有的关节处生出骨刺，有的头骨畸形拉长，还有少数几具较为“新鲜”的尸身上，皮肉并未完全腐化，却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曾有不规则的硬物凸起，仿佛有东西要在体内破壳而出。
寒风穿过裂隙，发出呜咽之声，吹动着那些枯发和碎布条，也拂过干涸蚕丝，发出细微的“簌簌”响动，宛如亡魂的低语。这里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死寂，以及那弥漫不散，深入骨髓的绝望气息。
胡青牛脸色惨白如纸，不知是失血还是因为这眼前的恐怖景象。他目光扫过这些失败的“前辈”，声音干涩麻木，重复道：“你们看到了……我老师已经疯魔，这‘天蚕功’，绝不能练。。”
孙鹤秋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人已经疯魔了，他此时还只是炼精化气的小卡拉米，就如同，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不知道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而武学之道到炼气化神圆满后，灵觉敏锐，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修炼者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知晓自己的死亡时间，就如同一些高僧，精准预言自己死亡时间。
那种寿元将近，日日面对死亡那种恐怖和前路无门的恐惧会让他们做出常人看来种种不可思议之事。
胡青牛此人在没有遇到华山鲜于通之前还是一个很善良的人，竟然对一个陌生人做出善意的提醒。
孙鹤秋温言说道：“谢谢道兄提醒，你先回去，切不可露出破绽，否则你和王难姑只怕必死无疑。”
两人光明顶，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阳顶天教务繁忙，明日更有要事，就走了。那天蚕子似乎笃定他最终会练这门《天蚕功》孙鹤秋是吸血鬼，夜视能力极强，拿着这本心法就在黑夜里仔细研读。
这本心法，严格来说是昨天才补完的，这本武功里面甚至记录了天蚕子作为创造者的思路，其中某些思路与《尸解羽化长生经》有一些不谋而合，这一门功夫属于诸子百家里的医家，开头需要培养一股长生真气，这一股长生真气可以延年益寿，积累生机，《葵花宝典》其实是极为平衡的心法，既可以克敌制胜，又可以延年益寿。
但是这股长生真气几乎没有什么克敌制胜的功能，它的作用就是积累生机，如果要克敌制胜，就需要练一些类似《万毒手》的功法，将一些外毒炼入其中。
这一股真气生出以后，练到一定的境界，就需要练运转周天，行那天蚕脉络图，就是天蚕子昨天喂天蚕血液的时候天蚕透明身体出现那幅，至于穴窍图为什么会由虚凝实，孙鹤秋估计是自己吸血鬼血液和天人体的原因。
它模仿天蚕的所有穴窍，详细的记载了每一股长生真气需要流转的的穴窍和经脉，天蚕子不愧是学医的大宗师的，里面详细记载了每一股真气在穴位和脉络里的里的作用和身体反应，人体内的穴窍经脉自然是多于天蚕的，但是大部分的心法都不可能作用在所有窍穴和脉络。
加上昨天补完的，一共是九幅这样的脉络图，孙鹤秋稍微运转第一一幅，用“采阳炼阴紫霞功”去推动，就觉得真气如同沸水，与《葵花宝典》发生极为剧烈的冲突，吓得他再也不敢运功了。
孙鹤秋思考了半天，只觉得这功法邪门的很，按照天蚕子的设想，这门功夫练成，相当于人可以活出第二世生命，而且具备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比如化腐朽为神奇，阳极阴生，水中火发，刚极柔生，臻入一种大圆满的境界，必然可以进入返虚境界，只是这门功夫天然有缺陷，毕竟参照物天蚕自己化蝶都估计只有两三成的成功率，所以天蚕子才想要补天丹丹方。
孙鹤秋细细揣摩，逐渐有不同意见，“人力有时而尽，《葵花宝典》有借天势而成人用的部分，比如《葵花宝典》里的采氤氲紫气，但是这《天蚕功》确完全没有这些，相当于用人力去抗天威，自然劫难多多。”
他思考良久，决定还是不练这门从来没人成功的方法，他昨晚练万毒手，过程实在太痛苦，虽然身体已经因为体质问题痊愈，但是心神确消耗太多，因此沉沉睡去。
孙鹤秋的意识在刺骨的寒意与浓郁的血腥气中彻底清醒。
他发现自己正匍匐在一片泥泞、冰冷的苔原上，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不见日月。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和某种金属锈蚀般的味道，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绝非普通野兽的嗥叫。这里绝不是月轮天，而是一片…古老而蛮荒的土地。
“跑！快跑！它们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幕的寂静。
孙鹤秋瞳孔骤缩，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几十个穿着粗糙毛皮的人类正亡命奔逃，他们脸上刻满了最原始的恐惧。而在他们身后，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