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玉角云驼,甘州风云
出了月轮天,早有教众牵来一匹神骏异常的坐骑。此兽名曰“玉角云驼”,乃是万兽山庄耗费三代心血培育的异种,兼具驼鹿的雄健与驯鹿的灵秀。
它体型较寻常骏马还要高大半头,肩高近丈,通体覆着银灰色的短毛,光泽如缎。四肢修长有力,蹄瓣宽大,显然极擅跋涉崎岖山路。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那对玉白色的巨角——并非寻常驼鹿的铲状,而是如古树虬枝般层层分叉,枝杈匀称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角尖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仿佛白玉琢成。颈后长鬃如雪,随风轻扬时,竟有几分仙家瑞兽的飘逸之气。
这玉角云驼见到孙鹤秋,亲昵地垂下头颅,用冰凉的角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鼻中发出温和的呜声。
万兽山庄昔年乃杨过麾下势力,后来因为元廷围剿而星流云散,就带着传承加入了明教。
孙鹤秋对于日常生活要求也不高,叫做,开最好的车子,住最好的房子,娶最美的女子。
这“玉角云驼”乃是万兽山庄弄来的异种驼鹿,几代杂交而成,孙鹤秋在天命术士男巫的能力觉提前醒后,在万兽门买了四头小的过来,又配置了一些魔药,按照黑暗物种一样,喂养了几年弄出来的。
这鹿实在太过神骏,相当于后世的超跑,而且耐力速度也比马匹更好。
玉角云驼恰在此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鹿鸣,额前雪白的长鬃在风中飘拂,恍若日华流转。
孙鹤秋他这六年属实赚了不少钱,他改良葡萄酒,白酒,又掌握一部分私盐,又根据后世记忆找到了新的金矿,加上后世的各种商业套路,说一句明教第一富豪都不为过。
这头异兽步履轻盈如踏云霓,头顶玉色犄角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宛如日月交辉。它所经之处,正在操练的明教弟子纷纷失神——这般神骏坐骑,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
几个年轻弟子看得痴了,连手中兵器掉落都浑然不觉。有人喃喃道:“这莫不是从昆仑仙境来的灵兽?”
“慎言!”年长的执事急忙拉住他衣袖,低声道,“没看见骑乘的是哪位大人吗?”
云驼背上,孙鹤秋青衫飘拂,气度超凡。他如今武功已近大成,《天意造化葵花典》修炼圆满,正式踏入炼气化神之境,只待天蚕六变功成,便可无惧日光。
“万兽山庄鼎盛时期,也未必能驯养出这等灵物……”一个手持判官笔的汉子喃喃自语,笔尖无意识地在沙地上划着圈。
身旁同伴酸涩地接话:“何止是灵物。你看那位仙子腰间新佩的短剑,剑穗上坠的怕是极北冰魄。蝠王这般手笔,当真……”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孙鹤秋目光淡淡扫过,虽未驻足,却让众人脊背生寒,齐齐垂首。
待那骑影转过山道,众人才敢抬头。几个年轻弟子望着远去的背影,目光中交织着惊叹与怅惘。
孙鹤秋一路往甘州而去,沿途发现各派武林人士纷纷赶往该地。明教探子回报,甘州近日出现一个神秘少年和一位道姑,武功深不可测,据说天山派那对闻名遐迩的神仙眷侣,在那少年手下都走不过十招。更令人震惊的是,那里竟出现了传说中的“补天丹”。
这个消息让孙鹤秋心头一紧。回想当初与寒溪月相识的前两年,二人也曾情投意合,如胶似漆。然而《太上经》的修炼实在诡异非常,寒溪月对他用情越深,武道境界反而越是倒退。终于在两年半前,两人爆发激烈争吵后,寒溪月不告而别,至今音信全无。
此刻听闻甘州出现神秘道姑的消息,孙鹤秋不禁加快行程,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寒溪月当年对他极好,为他和天智一门结怨,将天智门人杀的不敢出现在西域,天智和张三丰的华山论道又大败而归,一直无法腾出手来对付寒溪月,此次天智往甘州而来,只怕就是为了对付寒溪月的。
他一路走去,坐骑实在太拉风,消息早已经传遍四方,明教青翼蝠王已经下了光明顶,直奔甘州而去。
他离甘州还有二百余里的时候确远远碰到了少林派众人。
少林僧众一行十三人,步履沉稳,牵着马匹,踏着官道缓缓而行,为首者正是当代少林方丈——渡世大师。
渡世大师身形清瘦,披着象征方丈身份的杏黄袈裟,面容清癯,皱纹深镌,如同古松之年轮,蕴藏着无尽智慧。他长眉雪白,垂至颌下,眉宇间却无半分垂老之态,反而澄澈通透,饱含悲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眼睛,开阖之间并无迫人精光,唯有如深潭般的宁静与平和,仿佛能映照出世人心底的波澜,却又将一切纷扰沉淀于无形。他手持一串乌木念珠,步履之间悄无声息,气息浑然天成,已臻返璞归真之境。
紧随其身后的,便是被誉为少林百年不遇之奇才的空见。
空见和尚看去不过三十许年纪,面容敦厚温良,肤色白皙,竟有几分书卷之气。他眼神纯净,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慈悲与宽和,仿佛对世间一切苦难都怀有深切的怜悯。他身形不算魁梧,反而略显单薄,穿着一袭寻常的灰色僧袍,步履谦和,气息内敛。
然而,若有感知敏锐的高手细细观察,便能发觉他周身气机圆融无暇,隐隐与周遭天地共鸣,肌肤之下似有淡金宝光流转——这正是将佛门至高护体神功“金刚不坏神功”修炼至登峰造极的象征。他手中亦捻动着一串佛珠,指节匀称,看似无力,却蕴含着能降服龙象的伟力。
这一老一少,一为禅心通明、德高望重的武林泰斗,一为身负绝学、慈悲为怀的后起之秀,他们的到来,为这风云汇聚的甘州,更添了几分庄严与变数。
玉角云驼踏过官道时,正遇着少林僧众去茶棚歇脚。几位灰衣僧人围着空见大师,话语间带着难掩的惊意:“师叔,那女道手段当真了得。”一个浓眉僧人以袖拭汗,“听闻她在兰州官道出手,元廷押运补天丹的十八铁卫连剑都没拔出,就被杀了。”
旁边瘦高僧人合十道:“更奇的是她只取丹匣,分文不损。空闻师兄前去理论,她只道‘此物于你们是祸非福’。”
最年轻的弟子忍不住插话:“空智师伯不过多问一句,她广袖轻拂就点了师伯穴位,说‘若破得此招,丹药奉还’...”话音未落便被师兄拽住僧衣。
空见大师手持念珠,眉间深纹如刻:“慎言。此人虽行事莫测,却未伤两位师弟性命。倒是元廷那边...”他忽有所觉,抬头正见云驼背上的青衫身影掠过,手中念珠微微一顿。
就在云驼即将驰过茶棚的刹那,青影一晃,孙鹤秋已飘然落在众僧面前三丈处。他抱拳行礼,声音清越:“明教孙鹤秋,见过渡世、空见二位神僧,不知刚才诸位所言女道在哪里?我有要事找她。”
这一下变故让少林众僧齐齐色变。方才他们交谈时刻意压低了声音,且茶棚距官道尚有十余丈距离,寻常高手纵是凝神细听也难辨字句。这青翼蝠王竟能在驼铃声中听得真切,其修为之深,当真骇人听闻。
几个年轻弟子下意识握紧了戒棍,年长僧人则暗自运起内力。空见大师手中念珠微顿后复又流转,合十还礼道:“阿弥陀佛。孙施主耳力通玄,老衲佩服。”他目光扫过孙鹤秋腰间若隐若现的血刀纹饰,缓缓道:“那女施主昨日在城西三十里的破庙现身,此刻行踪……”
“大师!”一个浓眉僧人急声打断,却被空见以目光止住。
孙鹤秋闻言身形微震,再度抱拳:“多谢大师指点。”青影一晃,人已重回云驼背上,转眼间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待他远去,那浓眉僧人才低声道:“师叔,为何要告知魔教妖人?”
空见轻叹一声,念珠在指间轻轻转动:“他眉宇焦虑,又修为高深,只怕不肯罢休啊。”
孙鹤秋一路疾驰而去,路上又碰到丐帮,天山,雪山,崆峒,昆仑,诸派弟子。
又碰到了武当派一行五人。武当创派不过十数载,此行由掌门张三丰的两位亲传弟子率领。
大弟子宋远桥年约三旬,面容温润儒雅,三缕长须修剪得体,眼神沉稳谦和,颇有道家冲虚之气。他步履从容,已有几分未来执掌门户的雍容气度。
二弟子俞莲舟则显刚毅,剑眉朗目,面容如刀削斧凿,紧闭的唇线透着坚毅与果决。虽沉默寡言,但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开阖间精光隐现,显是内家功夫已臻精深之境。
随行的三名道童皆在十二三岁年纪,青布道袍,梳着总角,面容稚嫩却神情专注。
此时的武当还不如后世那般名动武林,虽然有张三丰这么个第一高手在,但是武当的纯阳无极功,和武当九阳功,确实前期修为极慢,后期却修为越快的功法,或者说武当的武功都是易学难精。这二人武功修为在诸门派中反而是最低的,孙鹤秋目测,可能比崆峒这个酱油门派武功还低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