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六年光阴,血月将临
然而,一股清冷透彻、如同古井深潭映照寒月的智慧佛性,竟也同步滋长。这智慧并非世俗的慈悲,而是一种超越善恶、洞悉万物规律的绝对清醒。它高踞于识海之上,如同漠然的旁观者,静静审视着下方翻腾的魔性洪流。
两种本应激烈冲突的力量,此刻却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共生。魔性赋予智慧无畏的穿透力,使之能直指人心最幽暗的角落;智慧则为狂暴的魔性指引方向,赋予其精准与耐心,使之从盲目的破坏升华为达成目的的高效利器。
他缓缓睁眼,血色眸底蒸腾起若有若无的紫气。此刻他既能感受到碾碎一切的暴虐快意,又能冷静计算出最有效的途径。这是行走在沉沦与超脱边缘的危险平衡,是同时驾驭两种毁天灭地力量的特殊境界。
望向气质蜕变的二女,他嘴角勾起难以言喻的笑意——那是魔性的占有与佛性的悲悯交织,更带着造物主审视作品般的了然。
此刻他既是可能焚毁万物的魔君,也是即将勘破无上妙境的觉者。
他终于明悟:七宝琉璃身真正的瓶颈不在于功法本身,而在于“天女”不足难以构建完整循环。魔性象征占有掠夺,佛性代表给予放下,二者如同阴阳流转,相生相克,缺一不可。唯有在这两极间找到平衡,方能真正突破桎梏,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的心灵既登最高之天,照见真空妙有,身体的智慧便如月映万川,自然显发。往日纠缠对立统一的佛性与魔性,此刻如水入海,统合为一片圆融道性。内观之下,身躯仿佛一座内宇宙,经络如星河,穴窍如辰宿,真气的生发与流转,皆历历在目,如掌观纹。
一种玄妙的牵引自心底升起,他近乎本能地动身,再度奔赴夜星池畔那处山洞。
方一坐定,海量的氤氲紫气便如天河倒泻,轰然灌注。往昔,他只能艰难攫取、炼化其中万一,但此刻心灵高踞帝君之位,统御周身每一丝细微变化。心念一动,易经锻骨篇自行运转至前所未有的极致,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绵密如炒豆、清越如玉磬的鸣响,旧结构正在打破,新框架正在生成。《天蚕九变》将潜藏于血脉深处的进化天赋随之启动,配合着那浩瀚紫气,引导着他的肉身,向着一种无瑕的、契合大道的完美形态,悄然重塑第五变悄然而成。
他立在原地,身形轮廓似乎比往日更为挺拔匀称,却并非筋肉虬结,而是呈现出一种千锤百炼后、返璞归真般的协调。细看之下,他的肌肤纹理变得异常细腻纯净,在光线映照下竟隐隐泛出一种温润如玉、清透如琉璃的光泽,乍望之下,恍若一尊精心雕琢的神像,风姿仪态已非凡俗所能企及。
最动人心魄的,是那双化作宝石红色的眼眸。静默时,深邃如两枚浸于古井中的赤玉,幽深无波,仿佛生命都已内敛沉淀;然而一旦眸光转动,便骤然焕发出洞穿人心的锐利神采,精光闪动间,竟比暗夜中最亮的寒星更为夺目。
他面部的线条也愈发清晰硬朗,鼻梁如峰,唇线如刻,勾勒出超越常人的坚毅与决断。这不仅是外貌的改变,更是生命层次跃迁后,由内而外焕发出的、统合了武者坚毅与智者深邃的魔幻魅力。
等他再次醒来,他感觉身体的嗜血渴望再度醒来,那是身体变化太大,身体精气亏虚引发的,但是寒溪月早已有准备,两个死囚已经准备好了,他吸食完毕后,精气重新填满他身体。
他仔细观察身体变化,却觉得真气虽有所增长,更多的却是身体和心灵的变化,他的根骨缺陷已经被补充完整,心灵更加敏锐,对于身体的掌握更加圆满,易经锻骨篇已经圆满,连带着九阴神爪和摧心掌也已经圆满,他运转心法,九阴神爪使出,身旁的玄冰瞬间出现五个指孔。
寒溪月耐心极好,他静静的看着孙鹤秋的变化。
孙鹤秋静立原地,只觉心灵如被清泉洗过,映照出周遭世界的细微涟漪。一种玄妙的感知自然浮现:他“听”到了三个时辰后,天空将垂下漫天大雪的预兆。与此同时,他更能清晰地“看见”身边人的心绪——二女那毫无保留、温暖如春阳的眷恋;以及来自寒溪月的那份更为复杂的情意,其中交织着刻骨的爱恋与一丝若有若无、却锥心刺骨的悔意,她在担心再也无法斩情而出。
他此时也知道《葵花宝典》第二篇经文“采阳炼阴神照功”境界已经完成,只需要采集足够多的氤氲紫气,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踏入第三篇“天意造化葵花经”自此便是,吾乃天之所子,日月所命,苍穹之力皆助吾胜敌。天之道,人之事,人所不能,而天意必能。达到寒溪月的境界,而那时自己也能转阴易阳,摆脱阳光诅咒,成为传说中的“日行者”。
只是他此时根基太过浑厚只怕所需要的氤氲紫气更是海量。
他对着寒溪月微微一笑,寒溪月脸色一红,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顺从但又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样子了。
六年时光一闪而过,六年间发生了太多故事。
这六年来,明教和蒙元厮杀惨烈至极,明教自得《武穆遗书》兵势大增,阳顶天又是不世之材,和元兵多次大战都占了上风,在明教的声望如日中天。
孙鹤秋这六年来一直在潜心研究武道,学习各种技能,他智慧之门已开,学东西一学就会,到现在琴棋书画,医术毒术都已经不凡,这六年因为《天蚕九变》,《天意造化葵花典》天命术士的天赋也觉醒了。
但是论教内声望远远不如其他四王,如果不是当年的功劳撑着,还有就是之前寒溪月为他屡立战功,此时他的声望只怕早就被其他法王盖过,更不用说什么建立王朝,成为教主了。
阿米莉亚此时风姿绰约,她低头未孙鹤秋整理衣服说道:“最近教内风言风语颇多,说您自从夫人离去之后,就一蹶不振,成了废人,还赖着护教法王的名头,您不是要争夺教主之位,建立王朝么。”
孙鹤秋摇了摇头:“如果不是阳教主给力,我这六年不会这么清净,而且中土有中土的命运,我不想牵扯,我反而想去泰西,西方大陆,在那里建立一个王朝,这个王朝的气运我拿来有用。”
他又说道:“我建立王朝只是为夺取气运,这个夺取气运的法门有点害人,但是又不得不做,中土不适合,只是这里到泰西,实在太远,大军过去只怕损失惨重,因此只能找高手。”
阿曼达说道:“主人您要想当皇帝,就想办法做教主,极西之地的事情太过遥远不切实际,哪个高手又会陪您去?”
孙鹤秋想了想说道:“我自有办法。”
两女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好多劝,说道:“夫人自从两年半前拿了《天蚕功》和《天蚕九变》后再无任何消息,还要找她么?”
孙鹤秋苦笑一声说道:“血月马上要再次降临,她期待已久的长生机缘马上就要降临,必须找到她。”
阿曼达轻言细语的说道:“探子回报,据说天智上人已经打算亲自出手击杀夫人了,天智已经赶往甘州。”
孙鹤秋一惊:“她此时武功堕境,只怕有生命危险,我要过去一趟。”
阿曼达心里一惊:“主人,你此时第六变蜕变在即,还是闭关更好。”
“你们两人最近一定要将《血刀经》练好,不然女妖转化会出漏子。”
女妖在黑暗种族里也是小众的生物,比如西方神话里的美杜莎,塞壬,美人鱼,斯芬克斯。这些都是属于女妖。
黑暗圣经现在在孙鹤秋手里,这些年战事不断,收集的元兵灵魂也足够让它苏醒了,这本书里藏了另外一条超凡道路。
本来其实孙鹤秋根本不太想走这一条布满陷阱的路,只是想借用黑暗生物相比于人类更悠长的寿命,借此突破武道极限,而下次血月还有二十来天不到一个月的样子就要降临。
圣经预言·约珥书中写道:“在天上地下,我要显出奇事,有血,有火,有烟柱。日头要变为黑暗,月亮要变为血,这都在耶和华大而可畏的日子未到以前。”
启示录
也提到了类似的说法。因此,在基督教文化中,血月被视为末日审判、重大变故和灾难来临前的征兆。
中原也有类似的说法。但是对于黑暗种族,血月就是恩赐。
按照天命术士的感应,上一次的血月和这一次的血月,都在地上起了刀兵,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次的动荡,大概率中原武林就会到六大派的格局,又会有一些门派在这次变故中消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