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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蛇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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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149章 终至天山,治疗残疾

第149章 终至天山,治疗残疾

木婉清闻声转过身,看到师父裏着衣袍、闭目不语的样子,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衣衫整齐、神色如常的孙鹤秋,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上车,去照料秦红棉。

夕阳西下,将马车与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孙鹤秋负手立于道旁,望着西北天际,那里云霞缭绕,仿佛藏着缥缈的仙宫。

段延庆残疾有望治愈,麾下将添一员偏执悍将。秦红棉此番经历,其心性武功或可扭转,与木婉清的羁绊也将更深。鸠摩智在参悟折梅手,他日必成助力。

羽翼渐丰,棋子渐布。天山灵鹫宫,逍遥派另一支隐秘传承,还有那位命运多舛的天山童姥……想必能带来更多有趣的“变数”与“资粮”。

段延庆一生极苦,原著中他后期武功甚至不在慕容复之下。

天山脚下夜色渐深,屋中燃起篝火。孙鹤秋又以精纯真气为两人梳理了一番,此刻秦红棉沐婉清沉沉睡去,只是眉头紧蹙,显然梦境不安。段延庆则被安顿在篝火另一侧,他那双残腿被小心放平,嶙峋的膝盖骨与扭曲的脚踝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喉咙处的旧疤狰狞蜿蜒。

孙鹤秋盘膝坐在段延庆对面,神色平静,双目却似能洞穿皮相,直抵本质。他并未急于动手,而是先以“天子望气术”结合自身浩如烟海的医学见识(融合了无崖子所传逍遥派医术、黄药师一脉药理、乃至部分现代外科理念),仔细“观察”段延庆这具饱经摧残的躯体。

“腿部经脉主要断于‘膝眼’、‘足三里’、‘三阴交’三处关键节点,断口处有阴寒掌力残留,阻碍生机,应是当年袭击者刻意为之,非仅骨折。骨骼畸形乃多年错误受力与缺乏调理所致。喉部伤痕深及声带与环状软骨,气道亦有狭窄,寻常药物与内力难以触及深层。”孙鹤秋心中快速分析,“面部毁容多为刀剑旧疤与部分骨骼错位,倒非最难。”

段延庆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扫过自己残疾之处,心中既是忐忑,又隐隐升起一丝数十年来未曾有过的、微弱的希望火苗。

“段先生,你体内旧伤沉疴,非一日可愈。我先为你施针,打通部分淤塞气血,缓解疼痛,并让你双腿恢复些许知觉。”孙鹤秋开口,取出一套长短不一、细如牛毛却隐泛寒光的玉针——正是他以“明玉功”温养的特殊针具。

段延庆默然点头。

孙鹤秋出手如电,玉针带着精纯柔和的“明玉真气”,精准刺入段延庆双腿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太阴脾经等相关穴位,尤其是那几处关键的断裂节点周围。针尖震颤,发出极细微的嗡鸣,真气如涓涓细流,渗透进去,开始温和地冲击、化解那些淤积多年的阴寒掌力残毒,并刺激萎缩的筋肉神经。

段延庆先是感到熟悉的、日夜折磨他的阴冷刺痛,但很快,那刺痛中混入了一丝温热的麻痒,如同冻土下萌发的草芽,微弱却真切!他那双早已麻木如枯木的腿,竟真的传来了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的……“存在感”!不是疼痛,不是冰冷,而是一种仿佛沉睡已久的部位被轻轻唤醒的悸动!

他浑身剧震,铁杖握得格格作响,独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自己的双腿。

“莫要激动,气机不可乱。”孙鹤秋平静的声音传来,手指连弹,又是数针落下,稳住他激荡的气血。

紧接着,孙鹤秋取出一柄薄如蝉翼、形似柳叶的淡金色小刀,刀身缭绕着氤氲的“天蚕真气”,充满生机。“接下来,处理你喉部旧伤与面部疤痕。此过程需切开皮肉,修正错位,以特殊药力与真气催生新肌。我会以真气护住你心脉神智,虽有痛楚,但可忍耐。”

段延庆深吸一口气,闭上独眼:“来吧!”为了恢复声音与容貌,些许痛楚算得了什么?

孙鹤秋指尖凝聚一缕高度凝练的“明玉真气”,先封住段延庆喉部与面部几处痛觉相关的大穴,减轻痛苦。随即,那淡金色小刀划过一道微光,精准地切入喉部最深的疤痕组织……

没有鲜血四溅。刀锋过处,被“天蚕真气”浸润的创口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状态,坏死的瘢痕组织被巧妙地剥离,扭曲的软骨被轻柔复位。孙鹤秋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以数种珍贵药材(部分取自无崖子收藏,部分沿路搜集)调配的碧绿色药膏,混合着他自身蕴含强大生机的“羽化真气”,均匀涂抹在创面上。药膏触及伤口,立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如同春雨滋润旱土,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弥合。

同时,孙鹤秋左手凌空虚按,以“天山折梅手”的精微劲力遥控那几枚玉针,继续疏导段延庆腿部气血,双线操作,从容不迫。

木婉清在一旁看得屏住呼吸。她虽知孙鹤秋手段通天,但亲眼见到如此精微复杂、近乎再造血肉的治疗,仍觉震撼莫名。秦红棉不知何时已醒来,靠在徒弟身上,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喉部处理完毕,孙鹤秋开始处理段延庆脸上交错的疤痕与错位的颧骨、下颌。小刀如同最精巧的雕笔,剔除增生扭曲的疤痕组织,修正骨骼细微的凸起或凹陷。同样的碧绿药膏敷上,配合“天蚕九变”真气中“蜕凡新生”的意境催动,新的皮肤组织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覆盖上去,颜色逐渐接近正常肤色,只是略显娇嫩。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篝火添了数次柴,天色已近拂晓。

当孙鹤秋收回最后一枚玉针,并为段延庆喉部与面部覆上最后一道特制的、透气柔韧的“生肌玉膜”时,段延庆的喉咙里发出了第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吸气声,不再是腹语的闷响,而是气流通过修复后的声带产生的、略带沙哑的真实声音!

“呃……啊……”他试图说话,却因不习惯而有些滞涩。

“声带初愈,三日内少说话,以流食为主。”孙鹤秋嘱咐道,额角也微微见汗,如此精细持久的操作,对他亦是损耗,“腿部经脉我已初步疏通,阴寒掌毒化解了三成。接下来七日,每日需以我配制的药汤浸泡双腿,配合特定穴位按摩与真气引导。约莫一月,可望拄拐站立。若要行走如常,需配合后续的筋骨锻炼与真气温养,至少半载之功。”

段延庆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被玉膜覆盖的脸颊和喉咙,又努力感知着双腿那越来越清晰的、虽然微弱却实实在在的温热与麻痒感。独眼中,浑浊的泪水竟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划过新覆的肌肤。

数十年了!自从那场血腥政变后,他就像一具活在仇恨与黑暗里的行尸走肉,身体是沉重的枷锁,容貌是耻辱的烙印。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枷锁竟有松动的可能,这烙印竟有淡去的希望!

他挣扎着,想向孙鹤秋行礼,却被一股柔和力量托住。

“不必多礼。记住你的承诺即可。”孙鹤秋淡淡道,盘膝调息,恢复消耗的真气与心神,“你的腿伤治疗,路上便可进行。至于你的脸,七日之后玉膜可揭,届时虽不能尽复旧观,但疤痕可消七八,容貌大致可复,不至骇人。”

段延庆重重点头,沙哑着努力挤出几个字:“段某……此生……任凭驱使!”这一刻,什么皇图霸业,什么血海深仇,似乎都暂时让位给了这具正在重获新生的身体所带来的、最原始最强烈的冲击与感激。他知道,从今往后,自己的命运已与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青年牢牢绑定。

木婉清与秦红棉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孙鹤秋不仅武功通神,医术竟也如斯造化!随手之间,便将一个残缺绝望的恶人,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并使其甘心效死。这等手段,已非凡俗。

天山巍峨,终年积雪覆顶,云雾缭绕山腰。灵鹫宫依山而建,殿宇楼阁错落,隐于险峰奇石之间,气象森严,更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与神秘。

孙鹤秋一行人的马车停在山脚。仰望那云雾中的宫殿轮廓,他神情平淡,对身后的木婉清、秦红棉以及拄着临时拐杖、脸上覆着玉膜的段延庆道:“你们在此等候。若听到三长两短的哨音,便沿原路退回十里外的那处客栈等我。”

木婉清欲言又止,秦红棉面露忧色,段延庆则沙哑道:“主上小心。”他们皆知灵鹫宫乃龙潭虎穴,天山童姥更是传说中喜怒无常、武功通神的绝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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