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舔狗成昆
孙鹤秋的声音如地狱的厉鬼:“第二个办法就是我们两都成绝世高手,自然是想杀谁就杀谁。”
窗外晨光刺破云雾,恰似命运被撕开新的裂痕。
孙鹤秋将寒溪月揽入怀中,指尖掠过她清冷的眉骨,声音里凝着千年寒冰:“这苍生如蝼蚁,在我眼中不过修行资粮。唯独你——”他掌心浮现天意道韵,仿佛将两人身影倒映其中,“是我在万丈红尘里抓住的浮木。”
他心里杀意魔性高涨,是对诺巴赫特命运窥探和愚弄的杀机,也是对自己弱小的厌恶。
寒溪月指尖凝出一缕月华,轻轻点在他眉心。广寒宫内力如清溪流泉,悄然化去他翻涌的杀机:“狗男人...”她叹息声里带着千年积雪融化的温柔,“我心里只有你和大道呢。”太阳宫的内力协同天女之力,将杀意转化成欲念,孙鹤秋最后的念头就是:“寒溪月好像床上也要压我一头了。”
待孙鹤秋醒来,寒溪月已经在摘星阁练功回来了,她在孙鹤秋脸上亲吻了一口说道:“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孙鹤秋倒也坦诚,他把后世所知道的关于元末的历史和张三丰的事情都和两人说了一遍。
其实世界终究不是一本小说,张无忌最后放弃皇位那部分,几乎不太可能在真实世界出现,孙鹤秋更倾向于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因素,而且张无忌那迂腐仁义的性子,最后明教灭亡,只怕他最后也死了,如果他没死应该会救明教的。
他最后说道:“刘福通、徐寿辉、陈友谅、张士诚...其实都可能还比不过朱元璋,朱元璋和朱棣最起码重拾了汉家领土,我估计他现在也就十来岁,可能还在养牛呢!不过我觉得换谁当那个皇帝都一样。”
“而且我的三尸脑神丸,估计也控制不了这种能开辟一个王朝的祖龙,不过可以先试一试,不过我估计没太大用,如果我被这么控制了,只会鱼死网破,或者自绝而死。”
两人商量了半天,终究还是觉得双管齐下,用三尸脑神丸控制朱元璋,苦练武功,把明教弄到海外去,最后又商量了两个人关于命运方面的天赋,今天天意可以驱使他杀向波斯,明天天意可能就会驱使他杀向寒溪月。
杀了朱元璋以后,扶持任何一个反王,明教下场都和朱元璋手下的明教一样,唯有强大自己才是唯一的出路。
毕竟按照全真正一的测算,元廷有两百多年的气运,张三丰估计斩龙成功,最后还没死,对于张三丰自己来说他肯定改命了,只是对于其他人来说他更改的命运,就是注定的。
他本想和寒溪月下山去宋城,寒溪月却说自己要闭关修炼《天蚕九变》,人类的躯体修炼这个功法,其实还是有极大风险,但是蛇妖天赋蜕变,却是几乎完美适应这个功法,只怕她功法练成就是蛟妖了?
数天后,夜幕下的山洞,不见天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嶙峋的岩壁如蛰伏巨兽的背脊,湿滑的青苔似层层逆鳞。倒悬的钟乳石在阴风中纹丝不动,却传来水滴击石的细响,如同某种古老仪式的节拍。幽深的洞穴深处,一道岩壁裂缝悄然张开,像无声咧开的嘴。一个二十七八的男子,身材中等,面容颇为俊朗,只是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后,身形一闪,便敏捷地切入了那道裂缝。
待这男子进去后不久,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飘至,孙鹤秋也到了。他并未急于进入,只是将气息收敛到极致,隐在洞口阴影处,洞内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师妹!你……你当真要嫁给阳顶天?”男子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难以置信,正是成昆。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带着哽咽的女声响起:“师兄……父母之命,家族之托,我……我别无选择。阳教主他……他如今是明教之主,权势滔天,家里……家里得罪不起。”
“别无选择?好一个别无选择!”成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我们自小青梅竹马,十年的情分,难道就抵不过那阳顶天的权势吗?你说过……”
“别说了!师兄,求你别说了……”女子的哭声打断了他,“今日我来,就是……就是与你做个了断。从今往后,你我只当是陌路人,往日种种,都忘了吧!”
“忘了?哈哈……你说得轻巧!”成昆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我成昆此生心中唯你一人,你让我如何能忘?师妹,我们走!现在就走,离开这里,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不……不行……”女子连连后退,声音虽弱却坚定,“我不能……不能如此自私,置家族于不顾。师兄,你……你放手吧!”
“我放不了手!”成昆几乎是低吼出来,“没有你,我成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们需要时间,”成昆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的恳求,几乎带着哀鸣,“我可以去求师父,求你父亲,我可以更加努力,总有一天我能配得上你,我们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师妹,我们相识于年少,一起长大,这十年的点点滴滴,那些说过的话,许下的诺言,难道……难道都能当作过眼云烟吗?”
“不能当作云烟……所以才更痛啊,师兄!”女子的哭声里充满了无助,“正因为记得太清楚,才知道再也回不去了……今日我来,就是……就是来与你道别的。从此以后,望你……珍重。”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女子决绝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洞穴深处。
“道别?不……我不要你的道别!”成昆的声音破碎,带着浓浓的鼻音,他似乎在极力克制,不让自己的情绪彻底崩溃,“没有你的‘珍重’,于我而言有何意义?师妹,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们的过去,我们真的能放下吗?”
然而,回应他的,是女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以及一步步向后退去,最终决然转身跑开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远,每一步都像踩在成昆的心上。
洞穴内陷入了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片刻后,一声极力压抑却终究失败的呜咽打破了寂静。那不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心被生生掏空后,无法承受的剧痛所引发的、最原始而悲切的哭声。他哭得像个失去了最珍贵宝贝的孩子,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一生的眼泪都在此刻流尽。他没有咒骂任何人,巨大的悲伤淹没了一切,只剩下那片无边无际的、关于失去的荒芜。
孙鹤秋在洞外静静听着这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悲恸,脸上无波无澜,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阳顶天不日即将大婚,新娘是一位比他年轻二十余岁的女子。孙鹤秋今日原本是为取药前往天蚕谷,却不料撞见了这样一桩隐秘。起初听闻竟有人胆敢觊觎教主未婚妻,他心头火起,恨不得将这狂徒碎尸万段。但亲眼目睹了成昆那副为情所困、悲痛欲绝的模样,那份纯粹的痴情竟让他一时难以狠下杀手。
他暗自梳理着所知的信息:
阳顶天的这位未婚妻李如烟,出身于一个汲汲于权势富贵的家族,她父亲正是李富贵。正是其家人看中了阳顶天明教教主的尊崇地位,才执意将女儿许配过去。而李如烟与师兄成昆本是青梅竹马,情意相投,却硬生生被拆散。
最麻烦的是,依照原本的轨迹,这女子婚后仍与成昆藕断丝连,甚至珠胎暗结。二人私会之时被阳顶天撞破,直接导致阳顶天在修炼《乾坤大挪移》的紧要关头走火入魔,含恨而终。李如烟随后殉情,成昆则因爱人、孩子俱亡而彻底疯魔,余生皆以覆灭明教为志。
想到此处,孙鹤秋不禁摇头。这李如烟,性子恐怕与黛绮丝有几分相似,说坏,却又不够决绝;说爱,却又摇摆不定。对两个男子或许都存了几分真情,最终却将三人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缘,俨然成了一个困住三个人的囚笼。
未曾尝过恋爱滋味的人,心中所念大抵是“我既倾心于她,她也当如是待我”。
而几经情海浮沉的海王,所思所虑却成了“但求此刻欢愉,真假契合又何妨?终究相伴一程,尽兴便足矣”。
眼前这痴缠纠葛,与后世流传的女频还有短剧中的情节何其相似。人性从来难以简单的善恶界定,阳顶天、成昆与李如烟三人最终的结局,恰是这道理最痛彻的印证——正是那些算不清的真心与假意、放不下的执着与妄念,交织成了这无从化解的劫数。
孙鹤秋指间真气流转,此刻取成昆性命易如反掌。然而武者修行,贵在顺应本心。眼前这人,就目前来说到底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痴人,实在称不上大奸大恶,而且李如烟和她孩子没死的时候,他也没想过对明教做点什么,只是默默的当了小三,后来李如烟自杀才让他彻底黑化。杀意几番起伏,终究渐渐平息。
他转念一想,自己与阳顶天乃至整个明教,本就谈不上多么深厚的情谊,更像是一个交易。若按那些短剧里的套路,此刻杀了成昆,那位即将过门的阳夫人怕是真要因爱生恨,彻底走向极端,反倒可能引发更难预料的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