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的活出第二世了
到第四日清晨，孙鹤秋手持一块纯银，晨日微微照在他身上，他浑身肌肤微微发黑，但是圣银万毒手将每一丝毒性收摄住，直到身体再也无法承受，胡青牛送来一杯药蛇的血液，孙鹤秋浑身的躯体纷纷复原，只觉得身体又发生了微微变化，属于吸血鬼身体的天赋，进化，又让他的躯体微微前进了一步。
一声湿滑的破裂声响起，仿佛熟透的果实坠落。只见那暗沉茧壳的顶部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浓郁的白气逸散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随即，一只手臂猛地从中伸出——那是一只完美无瑕、莹润如玉的手臂，皮肤细腻得不见丝毫毛孔，透着一种不似真人的完美。
孙鹤秋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接着，一个身影有些笨拙地、仿佛初学行走般，从破裂的茧壳中挣扎而出。
他浑身赤裸，身躯挺拔修长，黑发如瀑，面容俊美得毫无瑕疵，正是天蚕子，这是他大约十六岁的样子，重返青春、甚至更胜从前的模样。然而，这份“完美”却透着极致的诡异。他的眼神清澈得过分，如同初生婴儿，却又在眼底深处，沉淀着一丝属于天蚕子的、历经沧桑的漠然，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采强行糅合在一起，令人望之生畏。
他缓缓抬起双手，低头审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初获新生的、略显僵硬的协调感，仿佛在适应这具全新的皮囊。他嘴角微微上扬，试图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但那笑容却僵硬而空洞，如同画上去一般。
“旧躯蜕去，方见真我。”他开口，声音清越动听，却毫无温度，字句之间带着空旷的回响，不似人声。
更怪诞的是，那被他遗弃的破碎茧壳，此刻正迅速枯萎、融化，渗入地面。而被那汁液浸润的泥土，竟肉眼可见地蠕动起来，几株奇形怪状、色泽妖艳的菌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土而出，菌盖上的花纹扭曲，竟隐隐构成一张张痛苦的人脸。
返老还童是实，但这第二世，却像是从某种非人之物中诞生，带着原初的纯净与深植骨髓的怪诞，令人无法分辨，这究竟是新生，还是一种更可怖的……异化。
他没有再看三人一眼，赤裸的身躯融入谷中愈发浓重的、带着甜腥气的雾气里，消失不见。
三人对视一眼均只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孙鹤秋，他灵识惊人，天蚕子从茧里爬出来的那一刹那，两人皆闻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良久胡青牛撞着胆子问道：“老师这是怎么了？”
孙鹤秋白了他一眼，孙鹤秋掏出《天蚕功》三人仔细研究起来，这门功法补完以后，也没人练过，而且孙鹤秋如果不来这个世界，天蚕子大概率也练不成。
胡青牛王难姑虽然是战五渣，但是医术毒术着实不差，这《天蚕功》虽然高深，但是两人也能分析一些原因，三人嘀咕半天，这功法从理论到实践其实都挺完美的，四人均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
最后王难姑说道：“老师可能主动选择放弃了一些过去的记忆，我偶然知道老师年轻时遭遇一些变故，他想要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当时沉迷天蚕，就是因为天蚕有新生的机会，我想他应该再也不想背负过去而活。”
三人皆默然，这可能是最接近真实的答案了，天蚕子可能在最后关头选择把过去在自己的人生里杀死。
几人回想天蚕子最后关头也说：“吾天蚕之道将成，这天蚕谷就留给你们三人了，吾毕生所学皆留于书房，尔等可以自修其学。”只怕他当真是和过往做割舍，皆轻轻叹了一口气。
胡青牛轻声呢喃说道：“不知道什么往事，痛苦的不想让人再记起。”孙鹤秋古怪的说道：“他这么一个老头，不成亲不生子，年轻时又长的这么俊俏，只收养了两个孩子，只怕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指不定和张三丰真人一样还是处男。”
两人噗嗤一笑，胡青牛说道：“老师知道你这么编排他，你总要受点罚的。”
天蚕子自从补齐《天蚕功》对两人其实也是极好的，孙鹤秋突然想着阳顶天当时带着他走出大都的时候，只是好像无论是张三丰，现在的阳顶天，胡青牛王难姑，上个世界的孙鹤秋，以后的杨逍，范遥，哪怕后世的张无忌，只怕都是有无法弥补的遗憾。
孙鹤秋的心思也飘到了上一世，他当时小有成就，却检查出绝症，绝望之下，吸血鬼种族因为他的智商，给他变成吸血鬼的机会，当时给他初拥的就是传言已经死亡的，道格拉斯.亚当斯。
他以为自己重获新生，确要在种族的压迫下和狼人做无意义的战争。所以给他初拥的那个人，才突然说出：“吸血鬼这个种族的进步，是依靠老一辈吸血鬼的离开。”所以他才策划着一场清除计划。
只是不知道后世在衰落和新生中徘徊的血族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能否和天蚕子一样重获新生。
胡青牛的声音悄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师兄，我想回中原了，师傅已经走了，这谷就留给你和师嫂了，我和难姑要先回胡家村。”
孙鹤秋心里一惊，这个蠢笨善良的东西，出谷只怕不是遇到鲜于通就是遇到臭于通，总要在江湖的毒打里吃点大亏才会长记性。
他心里毕竟有些不忍，胡青牛这种烂好人，在脱离社会的地方长大，不识人心善恶，终究会吃亏，如果不是背靠明教，只怕会更惨，而且后世这两人也是属于婚姻不幸福的那种。
心意一定便绝不想放他走：“你好好在光明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我派人去胡家村接你家人过来和你团聚，这天蚕谷就算给你们成亲的聘礼和嫁妆了，而且你师兄我身体不好，你总要为我治好以后再说其他，而且天蚕子老师毕竟将你二人养大，有养育之恩，除了你们这谷我们也没人会打理。”
胡青牛脸色一红，又苦着脸还要再说话，孙鹤秋却一指点住他，胡青牛便呆呆的立在那里。
孙鹤秋唇瓣微启，正要再说点话劝一劝他，脸色却猛地一变。
一股毫无征兆的灼热自心脏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血液仿佛不再是温热的液体，而是沸腾的岩浆，在血管里疯狂奔涌，每一次心跳都像战鼓般沉重，撞击着他的耳膜。他感觉自己的肌肤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尖叫。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他喉间溢出。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却触碰到了冰冷而尖锐的异物——他那对属于血族的獠牙，竟已不受控制地刺破唇瓣，完全探了出来，带着一种渴望撕裂与吮吸的痒意。
更可怕的是心底翻涌而起的变化。一股纯粹、暴戾的杀意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眼前的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滤镜，对面之人脖颈间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此刻在他眼中变得异常清晰、诱人，随着脉搏轻轻跳动，散发出无比甘美的气息。那血液流淌的声音，在他耳中被无限放大，成了世间最勾魂的魔音。
“渴……”
一个古老、沙哑、完全不属于他自己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蛮荒般的饥饿感。
“鲜血……生命……杀戮……”
这声音并非外来，更像是根植于他血脉最深处的本能在此刻彻底苏醒。它蛊惑着，催促着，要他去掠夺，去撕咬，去用温热的液体填补那突如其来的、焚烧五脏六腑的空虚。
他的指尖开始颤抖，指甲也变得更加锐利。原本清明的眼眸被赤色浸染，理智在欲望的狂潮中如同风雨飘摇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他死死咬住牙关，试图用残存的意志对抗这源自血脉的疯狂呼唤，身体却因为极度的渴望与克制而微微痉挛起来。
屋外一轮血月静静的悬在空中，这突如其来的血夜之变，将他猛地推向了非人的深渊边缘。
《太上神宵经》近乎本能的运转，他大声喝道：“王难姑，看好我，我如果失控就把我毒晕，现在先把我锁起来。”
他的心神跃入一片紫府天庭，再不为形体所累，《太上神宵经》这篇观想法当真神奇至极，当心神在身体的时候，身体累了，渴了，饿了，会告诉你的心神，那是你身体的本能在驱动，但是这篇观想法一动，仿佛心神进入天庭，所思所想便不会被身体影响。
他在紫府天庭之间缓缓思考，这有点像武学里面的外魔勾动心魔，但是正常人类的心魔是绝对不会这么恐怖的。
他在天庭之间突然感应到，他的身体在本能的驱动下跑出屋外，那是一种类似梦游的状态，他的身体缓缓走到水潭边，水潭里赤龙本来半截躯体伸出来，正在血月下吞吐精气，看到孙鹤秋的身体过来，许是孙鹤秋喝过它血给它太大心理压力，吓得它迅速钻入水中。
血月对于黑暗种族是一种恩赐，女巫的很多仪式都需要在血月下完成。普通的黑暗生物在血月下身体会完成第一次进化。
孙鹤秋在后世看到过相关的记载，但是后世的血月仅仅相当于普通的月亮，绝对没有这种魔力，所以新生的黑暗种其实也是当传说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