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大宗师
白清儿此时既然想争夺阴癸派掌门大位,他自然想帮一把,此世高手众多,三大宗师高高在上,原著在后期宋缺,石之轩,双龙,虽然战力超过三大宗师,但是如果生死战,一方死亡另一方也要重伤。单单依靠武力降伏几乎不可能做到,必须要配合势力才可以。
白清儿既已决定争夺阴癸派掌门之位,孙鹤秋便开始筹谋。他深知此世与倚天世界不同,这里没有那么多约定俗成的“规矩”,高手争斗往往不死不休,更不乏围攻、偷袭、下毒等阴损手段。自己虽武功近乎天下第一,但若同时面对四大圣僧、梵清惠、了空等一众高手的围攻,也难保周全。
武力可震慑,却难收服人心;可破敌,却难立势。
要助白清儿登上阴癸派掌门之位,单凭武力压服祝玉妍与绾绾远远不够,更需要内外策应,借势而为。阴癸派内并非铁板一块,祝玉妍之下,尚有闻采婷、霞长老等各怀心思之辈,外部更有魔相宗赵德言虎视眈眈……
他目光微动,心中已有了计较。
“婉晶。”孙鹤秋转向安静侍立一旁的单婉晶,“你母亲单美仙,如今在何处?”
单婉晶微微一怔,随即答道:“母亲得您帮助现在将天魔大法第十八重练成了,她已经潜入了洛阳。”
孙鹤秋点头,“我要你陪我去见她一面。”
单婉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师尊……母亲她与阴癸派恩怨极深。”她顿了顿,低声道,“当年母亲脱离阴癸派时,曾受祝玉妍追杀,险死还生。她来洛阳也是为了帮你。”
半个时辰后,孙鹤秋携单婉晶、石青璇、白清儿三人,悄然抵达洛阳城西一处看似普通的宅院。
院门虚掩,推开时未见人影,唯有庭院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筝音。那筝声清越空灵,却隐含一种摄人心魄的韵律,仿佛每一个音符都在撩拨着听者最隐秘的心弦。
四人循声步入内院。
月色下,一道身影背对众人,坐在石亭中抚筝。
那人身着素白长裙,裙摆曳地,长发如瀑垂至腰际,仅以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她并未回头,但筝声在四人踏入院中的瞬间,骤然转调——从空灵转为幽邃,如夜色弥漫,又如天魔低语。
白清儿脸色微变,体内山河真气自行流转,抵御那无形中渗透而来的精神影响。石青璇则蹙起眉头,玉箫已握在手中,显然也感觉到了那筝声中蕴含的诡异力量。
唯有单婉晶眼中闪过欣喜,却也不敢贸然开口。
筝声渐止。
抚筝之人缓缓起身,转了过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时,孙鹤秋微微一怔。
单美仙。
这位昔年阴癸派圣女、东溟派之主,容貌与单婉晶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气质。她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玉色的光泽,眼眸深邃如星海,顾盼间仿佛有万千幻象生灭。最奇的是她的气息——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矛盾感,仿佛她是月光凝成的幻影,随时会随风散去。
天魔大法第十八重,无形无相,身融虚空。
她真的练成了。
“孙先生,别来无恙。”单美仙开口,声音温润如珠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响在人心深处。
她目光扫过孙鹤秋身后的三女,在单婉晶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随即转向白清儿时,那柔和便化作了冰冷的审视。
“阴癸派的小丫头……”单美仙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胆子不小。”
白清儿被她目光一扫,竟觉浑身一寒,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笼罩,连山河真气都运转滞涩。她咬牙躬身:“晚辈白清儿,见过单前辈。”
单美仙未再理会她,目光最终落在石青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碧秀心的女儿……倒是生得一副好根骨。”
石青璇默然行礼,并未多言。
“婉晶,带两位师妹去厢房歇息。”单美仙淡淡道,“我与孙先生……有要事相商。”
单婉晶看了孙鹤秋一眼,见他点头,这才带着神色各异的白清儿与石青璇退下。
院中只剩二人。
单美仙缓步走下石亭,来到孙鹤秋面前三步处站定。她微微仰头,月光洒在她纤长的脖颈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孙先生助我突破天魔大法十八重,此恩……美仙铭记。”她声音忽然变得轻柔,眼中泛起朦胧的光彩,那光彩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只是不知先生所求……究竟是什么?”
说话间,她身上那股非人的气质悄然转变。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影,而是化作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那不是刻意施展的媚术,而是仿佛她天生便是“媚”的化身,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自然流露出让人心神摇曳的风情。
月色、筝声、美人。
以及那无形中弥漫开来的、属于天魔大法至高境界的“域”。
孙鹤秋竟看得怔了一瞬。
他不是没见过美人。单婉晶清冷天真,白清儿温婉中藏着锋利,石青璇更是继承了碧秀心的绝世容颜。可眼前这位单美仙……
她像是将“美”与“媚”修炼成了一种“道”。那种魅惑并非针对肉欲,而是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渴望与幻想,仿佛她能化身为你心中最完美的那个影子。
“美仙……”孙鹤秋定了定神,嘴角勾起笑意——他刻意省去了“单宗主”的敬称,直呼其名,“这是在试探孙某的心志?”
他昨日才尝过白清儿那般青涩中带着算计的阴癸派真传滋味,今日再见这位曾经的阴癸派圣女、如今的东溟之主,感受截然不同。单美仙显然已将他所传的明玉功精髓化入了天魔大法中,此刻她周身既有天魔大法“无形无相”的缥缈神秘,又兼具明玉功“冰心玉镜”的澄澈剔透。月光照在她身上,肌肤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光泽,眼眸深处却似有星海沉浮,比之当年东海初见时,更多了一种……近乎“非人”的完美。
单美仙闻言,唇角微弯,那笑意如春水漾开涟漪:“孙先生说笑了。美仙这点微末道行,哪敢试探先生?”
她说着,纤指轻抬,端起石桌上早已备好的茶盏,缓步走近。行走间裙摆微漾,明明步伐端庄,却自有一段风流韵致自然流露。那不是刻意卖弄,而是修炼至高媚术到极致后,一举一动皆暗合天地韵律的浑然天成。
“只是听婉晶说先生昨日……收了个新弟子?”她在孙鹤秋身前停下,将茶盏递上,眼波流转间似有深意,“清儿那孩子,我当年在阴癸派时倒也见过几面。心思重,野心也不小,先生可要当心些。”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孙鹤秋却隐约觉得有些醋意。
孙鹤秋接过茶盏,指尖与她手指一触即分。那一瞬间,他眉心的魔种忽然微微一震!
不是预警,而是……某种奇异的共鸣!
几乎同时,单美仙也身形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感觉到,自己那已臻“无形无相”之境的天魔真气,在与孙鹤秋接触的刹那,竟如平静湖面投入石子般,泛起了细微的涟漪!那不是被外力引动,而是仿佛遇到了某种……同源却更高层次的存在,产生的自然共振!
两人目光相接。
空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孙鹤秋能清晰感应到,眼前这女子的修为——大宗师!她竟已突破那道天堑,踏入了与宁道奇、傅采林、毕玄同等的境界!而且她的“道”极其特殊,非佛非道,而是将“天魔媚意”炼化成了一种独特的“域”,身周三尺之内,仿佛自成一界,万物皆可化为她魅惑人心的媒介。
更奇妙的是,他的魔种对这股气息产生了强烈的“食欲”——不是男女之欲,而是一种想要吞噬、解析、融合这种独特“波动”的本能渴望!
单美仙的感受则更为复杂。她修成天魔大法十八重后,已能感知万物“情念波动”。而此刻在孙鹤秋身上,她“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存在——那不是一个“人”的情感波动,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中心是一枚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暗的漆黑晶核!那晶核散发出的波动,让她既感到本能的恐惧,又生出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吸引。
“孙先生……”她声音不自觉地柔了几分,眼中媚意流转,这次却少了几分刻意的试探,多了几分真实的探究,“你练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孙鹤秋饮了口茶,压下魔种的躁动,笑道:“美仙不也练成了前无古人的‘明玉天魔’?将明玉功的至寒至净,与天魔大法的至幻至媚融合,这条路……可不好走。”
单美仙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能感觉到,孙鹤秋这话并非客套,而是真正看透了她功法的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