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忽悠
摩尼教起源于拜火教,拜火教此时都已经是小众信仰。
自从花剌子模(波斯)被灭以后(郭靖还参与过对花剌子模战争),蒙古帝国在波斯境内建立伊尔汗国,而十二伊玛目派作为伊斯兰教的重要流派,逐渐参与伊尔汗国的秩序重构。
此世波斯和元朝的互动其实极为频繁,元朝派了大量官员前往伊尔汗国,十二伊玛目派在此期间吸收了大量儒家汉文华理念,在后世成了伊朗国教。
此时伊尔汗国就是在陷入内乱中,蒙古贵族与波斯本土势力、伊斯兰教上层集团矛盾激化,相互攻伐,导致国家行政体系瘫痪,还有据说神罚的“大瘟疫”。整个汗国乱成一锅粥。
而且这个汗国地处中亚与西亚交通要冲,同时面临金帐汗国、察合台汗国、马穆鲁克王朝等多方威胁,长期处于防御状态。
他古怪的听黛绮丝说完,结合后世的一些历史资料,他大概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波斯现在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相互征伐,整个国内乱成一团,还有黑死病的肆虐(黑死病在历史上在欧洲大概是还有十几年出现,伊尔汗国也受影响,这里借由血月提前出现了。)
各个地方割据势力在乱战,加上金帐和察合台汗国的外部威胁,还有第一次血月后泰西传过来的“大瘟疫”(黑死病)整个国家人人自危。
而摩尼教拜火教相爱相杀多年,所以一起联合起来想和明教来个“友好”交流,伊斯兰教也是想信仰东传,暂时脱离波斯那个大漩涡,找出一条新路。
黛绮丝将前因后果说完,整个人瑟瑟发抖,孙鹤秋也明白,拜火教,摩尼教,伊斯兰教三教高手会一起来明教。
黛绮丝说完这些,指尖已掐得掌心发白。她退到窗边时,波斯长袍的绡纱在夜风里簌簌作响,像只被蛛网缠住的凤尾蝶。
“三教联军的高手...比扎格罗斯山巅的雪鹰更凶戾。”她喉间轻轻滚动,将一枚绘着火焰纹的羊皮卷塞进他掌心。
转身时发间的新月额饰突然断裂,碎银似的珠子滚了满地。她望着那些散落的光点惨笑:“总教让我做引路的羔羊,可他们不知道...”
古代总有距离产生美,比如玄奘跑去印度取经,回来就说自己得了三藏真经。古希腊学者认为东方神秘国度叫赛里斯国,这里人均寿命二百岁,遍地黄金,人均身高六米,丝绸是树上的羊毛,这当然不是客观的描述,但是在信息不发达的年代,你掌握了这些自然就可以忽悠人。
就如同这三教高手自认为可以拿捏一个中土第二大的势力,兴冲冲就跑来光明顶。
窗外传来夜枭啼鸣,她突然踮脚凑近他耳畔,玫瑰香混着战栗的吐息:“快走。等五日后圣火燃起,光明顶会变成更大的波斯炼狱。”
孙鹤秋古怪的望着这个女子,她担心他是真的,利用他也是真的,想摆脱现状也是真的,对他有好感也是真的,不忍心他受伤害也是真的。
他突然想起寒溪月所言。
“这黛绮丝,亦是个可怜人。”她声音清冷如檐下冰凌,“《南华经》有云:‘人之生也,与忧俱生。’这塔尔琴音里,尽是贪嗔痴怨,五蕴炽盛之苦。”
“世间众生,莫不似这琴弦——被七情六欲所缚,被因果业力所牵,挣不脱,斩不断。如此轮回,何异于沉沦苦海?”
阿米莉娅阿曼达静静的在等他,他今天却没什么心情,阿米莉娅静静走到他身边问道:“主子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孙鹤秋淡然笑道:“我在想怎么把这三教脑残抓起来,然后将波斯拿下。”
伊尔汗国分裂,蒙古帝国的毁灭又近了一步,赤必烈曾经在伊尔汗国有赫赫威名,号称“神在人间”。据说他杀人只需要一个眼神,无人可以在他手里走过三招。
那个辛特拉号称“刺客之王”,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个人物,波斯众人可能以为孙鹤秋是在羞辱贬低他,但是无论寒溪月,五行旗掌旗使都可能不把他放眼里。
后世张无忌《九阳真经》大成,配合《乾坤大挪移》七层,被总教流云三使圣火令武功缠住,但是这种相当于令狐冲第一次和练成辟邪剑法的林平之交手落下风一样,是建立在黛绮丝不敢动手,谢逊瞎了,张无忌第一次见波斯武学的基础上。
他真心不觉得这些宝树王有多强,明教可能对他们还有滤镜。但是孙鹤秋算了下高端战力,有周颠拐带的顾长欢这个手撕赤必烈的猛人在,估计三教高手不够他一人杀的。
波斯这剩下的两个宝树王和六个使者,他一人就可以杀光。更不用说他的两个夫人,寒溪月此时武道恢复,只怕也是一日千里。
虽然可能还是比不上张无忌,但是差距应该也不算很大了。
阿米莉娅阿曼达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是孙鹤秋是真的计划抓三教重要人物,把他们控制住,从而打开波斯的大门,为他建立王朝做准备。
他想了下,写了一封信用鹰给厉九州送去,又写了一封信给峨眉风陵师太。又给阳顶天,刘金锋,秦天明等送了一封信。
接下来两天黛绮丝虽然还晚上来教他学习波斯文,但是已经又有疏离感了,那天在摄心术下她把实情说出来,现在也是在后悔状态。
孙鹤秋觉得这姑娘就很拧巴,既想利用他,又偏偏有感情,既想反抗教规,又只想逃离或者依靠别人而不想着依靠自己,《血刀经》也没看她练,但是天女法她确又练了。
第四夜,黛绮丝踏进房门时像片被霜打蔫的紫鸢尾。她波斯长袍的绦带系得松散,发间竟簪着那日他买的鎏金步摇——歪斜得仿佛随手插上的。
“书页...沾了茶渍。”她将译稿放在案上时,袖口露出腕间深紫的勒痕。教授波斯文字时声音破碎,总在元音处无故停顿,像在咽下某种灼热的秘密。
子时过半,她突然按住他翻书的手。指尖冰得骇人,唇色却艳得反常——分明是咬破舌尖强提精神的模样。
“走。”这个音节轻得像雪落眉梢,却带着将谢桃蕊的决绝。当她踮脚吻来时,孙鹤秋尝到她齿间血锈与玫瑰香的厮杀,那是她心力交瘁而翻起来的血腥味。
他干脆点晕她,把脉一看,却是心力交瘁,说白了这人就是内耗自己。
阿米莉娅阿曼达走过来把她抱走,缓缓放入温泉内,孙鹤秋帮她扎了几针。
他喃喃的对阿米莉娅阿曼达说:“人呢,还是要简单点。”
阿米莉娅正要答话,却见阿曼达突然伸手探向黛绮丝颈间,指尖在玫瑰香痕上停留片刻,轻声道:“主子说得是。若她肯像我们这般...“
温泉雾气氤氲升起,映得阿曼达眼底雾气浮动:“那日主子说,人心若装得太多,便会压弯自己的脊梁。“
孙鹤秋捻着金针的手微微一顿。但见阿米莉娅已蹲下身来,用绢帕蘸着药露轻拭黛绮丝眉间褶皱。她动作比平日更轻柔,恍如擦拭一件即将碎裂的琉璃盏。
“其实...”阿米莉娅忽然抬头,发间银铃在蒸汽中发出沉闷的响动,“那日主子教我们使血刀时说过,刀不必太快,心不必太满。”
温泉对岸的铜镜里,映出三人身影交叠。
孙鹤秋看着这两个菜鸟,隐约觉得大概就是她们和黛绮丝说了她们就是学的血刀刀法的事情,让黛绮丝觉得《血刀经》很low,才没有练这功法。
到第五日清晨,风陵师太和厉九州却到了,厉九州是阳顶天的结拜兄弟,孙鹤秋和厉九州确有三年未见了,这位“武林王侯”这些年真是春风得意,灵虚子本来找他麻烦,但是张三丰突然出现将这位全真教叛逃的大高手打成重伤。
自此黄门郎,灵虚子等人都是扎堆一起找张三丰麻烦。几大绝世捉迷藏已经几年了,寒溪月还去帮过忙,给张三丰送过信。
两人神色都有些憔悴,一看就是一路上用轻功跑过来的。孙鹤秋算了一下,伊尔汗国那帮菜鸟高手,没人可以在赤必烈手里走过三招,但是蔡文华,寒溪月,厉九州,风陵师太这种大高手怎么也能和赤必烈斗个一两百招。
他是打定主意将这帮人抓起来用毒药控制住,再放回波斯了。
厉九州和他关系着实不错,九州镖局和孙鹤秋业务结合的很深,一进暖香阁就风风火火的说道:“孙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孙鹤秋哈哈大笑说道:“自然不敢拿兄长开玩笑,等这次事情过了我再详细和你说。”
孙鹤秋出手确实阔绰,竟将一粒“百寿丹”赠予风陵师太。此丹乃是胡青牛和他融汇魔药与丹道精髓,呕心沥血三年方得,统共只成丹十粒。服之可延寿五至十载,堪称无价之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