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强扭的瓜
孙鹤秋这个理论出来，就差一点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主要是你能不能强扭的到。”孙鹤秋实在不明白这些沉迷情情爱爱的人的想法，特别这个世界还有祝玉妍这种女霸总被石之轩这种渣男祸害。后世庞斑还给自己带绿帽子。
寇仲与徐子陵几乎是落荒而逃。孙鹤秋那番“要么抢人要么提亲”的惊世之论，实在超出了两个少年能承受的范畴。房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寇仲踉跄的脚步声和徐子陵低低的劝阻。
房中一时安静。
烛火摇曳，映着三位女子神色各异的脸。
白清儿最先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尽是叹服：“师尊此言……当真通透。这世间的规矩道理，本就是强者书写。弱者才需循规蹈矩，强者自可破旧立新。感情？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罢了。”
她缓步走到孙鹤秋身侧，语气带着某种深谙世事的冷然：“清儿在阴癸派这些年，见多了表面恩爱、背后互捅刀子的所谓‘眷侣’。情爱若能强求到手，至少落个实在。总好过那些求而不得、自怨自艾的痴人。”
单婉晶也点头，依偎在孙鹤秋肩头，声音柔媚：“婉晶觉得师尊说得对。喜欢便去争，争不到便放手，何必苦了自己？就像婉晶喜欢师尊，便主动来寻师尊，如今不也好好的？”她说着，抬眼看向孙鹤秋，眼中尽是坦然的倾慕，“至于手段是否光明……谁在乎呢？”
这两人一冷一热，却都将孙鹤秋那套理论奉为圭臬。
唯有石青璇。
她立在门边，手中玉箫握得指节发白，那张清冷如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怒意。烛光在她眼中跳动，却照不暖那冰冷的眸光。
“好一番‘强者理论’。”她一字一句，声音如冰珠落玉盘，“照你这说法，世间情爱皆可强取豪夺？那与禽兽何异？”
孙鹤秋挑眉，似乎觉得她生气的模样很有趣：“禽兽尚知争夺配偶，人若连禽兽都不如，还谈什么情爱？”
“你——！”石青璇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所以你的女人，都是你抢来的咯？”
这话问得尖锐，带着明显的讥讽与厌恶。
孙鹤秋却笑了。他故意伸手，一边揽住单婉晶的纤腰，一边将白清儿也拉近身侧，左拥右抱，姿态狎昵。目光却挑衅般看向石青璇：
“这个问题，你得问她们。”
单婉晶嫣然一笑，非但不恼，反而更紧地偎进他怀里，仰脸道：“是婉晶自己愿意的。师尊这般人物，能侍奉左右，是婉晶的福分。”
白清儿则要矜持些，但也没有挣脱，只垂眸淡淡道：“清儿拜师时便已知晓身份。师尊予我新生，传我大道，清儿……心甘情愿。”
两人回答不同，意思却一样——我们是自愿的，甚至觉得是荣幸。
石青璇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想起母亲碧秀心——那个对她这个女儿温婉善良、最终却为情所困、郁郁而终的女子。又想起父亲石之轩——那个疯癫半生、爱恨交织的魔头。
这世间的感情，难道真如孙鹤秋所说，只是强弱博弈的游戏？
“荒谬……”她后退半步，声音发颤，“感情贵在两情相悦，贵在真心相待。若都如你这般算计、强取，这人间……还有何温暖可言？”
石青璇正自气苦，那句“这人间还有何温暖可言”带着颤音，眼中已隐隐有水光——不是委屈，而是某种坚持了十几年的信念被残忍撕开后的茫然与疼痛。
就在她以为会迎来更冷酷的驳斥时，孙鹤秋却忽然笑了。
不是讥讽，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笑容。
他向前两步，在石青璇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对对对，我家青璇宝宝说的都有道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温和，带着点哄孩子般的调侃，“是师尊不对，不该跟你说这些歪理。”
石青璇整个人僵住了。
发顶传来的温度，还有那声从未听过的“青璇宝宝”，让她脑中一片空白。方才的愤怒、悲凉、对抗，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打乱，搅成一团乱麻。
“你又忘记我说的小马过河理论了。”孙鹤秋收回手，看着她瞪圆的眸子，笑意更深，“松鼠说河水深，大象说河水浅，小马自己试试才知道。感情也一样——我说的只是我的看法，你的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你才能找到自己的正确。”
他顿了顿，语气转柔：“但青璇，武功练起来不香么？你天赋这么好，《妙乐灵飞经》已至‘灵飞篇’，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何必整天沉浸在父母那辈的陈年旧事里，用他们的悲剧来折磨自己？”
这话说得恳切，石青璇眼中的冰寒不自觉地融化了些许。她咬住下唇，别过脸去：“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孙鹤秋伸手，这次是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你既拜我为师，便是我的弟子。你若怨恨石之轩……”
他声音忽然转冷，眼中血色瞳孔微闪：“我便替你揍他一顿出气。打到他跪在你面前认错为止——若你觉得还不够，废了他武功也行。”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房中另外二女心头一凛。废了邪王石之轩的武功？天下有几人敢说这话？
石青璇猛地转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孙鹤秋脸上。那张总是带着漠然或戏谑的脸，此刻竟有几分认真的神色。他不是在说笑——他是真的会这么做，只要她开口。
这个认知，让石青璇心中某个坚固的东西，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谁……谁要你多事……”她声音低了下去，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那红晕从耳根蔓延至脸颊，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雪地上绽开的红梅。
她忽然想起这些日子——他虽总说些惊世骇俗的歪理，传她《妙乐灵飞经》时却毫无保留；他虽与单婉晶、白清儿亲昵，却从未对她有过逾越之举；他虽行事亦正亦邪，对她确极为要好。
这个人，好像……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坏？
“脸红了？”孙鹤秋挑眉，故意凑近些，“原来我家青璇宝宝也会害羞。”
“你——！”石青璇慌忙后退，手中玉箫差点脱手。她羞恼地瞪他一眼，那眼神已没了方才的冰冷敌意，反倒多了几分慌乱无措，“谁是你家……胡说八道！”
石青璇再也受不了了，她飞身逃离这里声音远远的传来：“我打败师妃暄后就要脱离师门。”
孙鹤秋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看着单婉晶和白清儿两人，他调笑着说道：“听说阴癸派双修功法可以让男人进入无上至乐，清儿肯定了解不少，今日就使用下，正好让婉晶学一学。”白清儿早就料想到有这么一天，按照阴癸派门规，她争夺掌门之位失败，迟早也要成为闻采婷那种以色娱人的长老，只是现在她似乎有不一样的道路可以走了。她脸色已经羞红，终究没有拒绝。
单婉晶本来觉得有点荒唐，但是孙鹤秋对她身体太过熟悉，她毫无抵抗力，终究是荒唐了一夜。
晨光透过窗纱，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白清儿从打坐中缓缓睁眼，周身山河真气流转，将昨夜荒唐带来的些许疲乏尽数化去。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迹，脸颊微热，心中却并无后悔——她本来以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这些……也是该付的代价，但是昨夜荒唐过后她甚至有些甜蜜。
“醒了？”
孙鹤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穿戴整齐，正坐在桌边饮茶，仿佛昨夜那场荒唐从未发生。
白清儿转过身，声音有些发干：“师尊……今日我要回阴癸派复命。”
孙鹤秋温柔扫了她一眼，将她揽入怀里，轻吻了一下她的脸：“所以呢？你怕了？”
“弟子……”白清儿咬了咬唇，“弟子不知该如何应对。回宗必死，不回……阴癸派追杀，天下虽大，恐无立足之地。”
她说的是实情。阴癸派作为魔门魁首之一，势力遍布天下。她若叛逃，除非永远躲在孙鹤秋羽翼之下，否则迟早会被找到。
孙鹤秋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她：“白清儿，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想不想，抢一抢阴癸派掌门之位？”
白清儿浑身一震。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也太过……诱人。
掌门之位。那是她自幼藏在心底、却从未敢宣之于口的野心。她曾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因为绾绾的存在，因为师尊的偏爱。可现在……
“弟子……想。”她听到自己声音干涩，却异常坚定，“但如今弟子叛逃，已无资格……”
“资格？”孙鹤秋嗤笑，“谁的资格？祝玉妍定的规矩？她既定的继承人绾绾，若在净念禅院败给单婉晶呢？若阴癸派在接下来的乱局中损失惨重，需要有人重振呢？若……祝玉妍突然‘意外’身亡呢？”
一连三个“若”，一个比一个惊心动魄。
白清儿瞳孔骤缩，呼吸都急促起来：“师尊的意思是……”
“你若还想争，我便帮你。”孙鹤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颌，“净念禅院之会后，天下局势必有大变。届时阴癸派自顾不暇，正是你重返宗门、争夺大位的最好时机。我会传你足以压制绾绾的功法，会在你需要时出手助你，甚至会……帮你扫清一些障碍。”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唇瓣轻轻摩挲：
“但这条路很险。你要面对的不仅是祝玉妍和绾绾，还有阴癸派内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甚至整个魔门的压力。你可能会死，可能会生不如死。你……敢不敢？”
白清儿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调侃，只有一片冰冷的认真。她知道，这不是玩笑——只要她点头，孙鹤秋真会助她争夺阴癸派掌门之位！
可那代价……
“若弟子……不想争了呢？”她听到自己轻声问。
“那就简单多了。”孙鹤秋收回手，负在身后，“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羽化天宗弟子，与阴癸派再无瓜葛。阴癸派若敢来寻仇，我便替你扛下。祝玉妍若敢亲自出手……”
他眼中血色微闪：
“我不介意让阴癸派，换个宗主。”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白清儿心头巨震！
让阴癸派换个宗主？这话若是旁人说来，她必嗤之以鼻。可从孙鹤秋口中说出……想到他轻描淡写便废了伏难陀的手段，想到他那些深不可测的功法，想到他即将在净念禅院掀起的风暴……
他真做得到。
“选吧。”孙鹤秋转身望向窗外，“争，还是不争。路在你脚下。”
房中陷入长久的寂静。
白清儿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幼时在阴癸派受尽白眼的屈辱，被绾绾压制的无力，师尊若有若无的忽视，还有昨夜荒唐时那一丝隐秘的甜蜜……
她忽然睁开眼。
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弟子……要争。”
她跪地，一字一句：
“请师尊助我，夺阴癸派掌门之位！此生此世，清儿愿为师尊手中利刃，所指之处，便是清儿刀锋所向！”
孙鹤秋转身，看着她眼中燃烧的野心与决绝，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温声说道：“你做自己就好。”
白清儿瞬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