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倚天剑出
孙鹤秋眼见张三丰这一剑之威，心头先是一凛，随即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整了整衣袍，向前郑重一礼：
“久闻张真人修为通玄，今日得见真武神锋，方知何为天外有天。”他语声恳切，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天智上人消失的方向。“真人之武道实在让人心驰神往”。
正当张三丰欲要开口，一声清叱破空而来：“阳顶天！倚天剑乃峨眉至宝，今日若不归还，休怪贫尼剑下无情。”
但见风陵师太自火光中迈步而出，青灰色僧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外表年过五旬，鬓角染霜，身姿却依旧挺拔如雪中青松。她面容清癯，眉间深锁的川字纹里沉淀着数十年江湖风雨，一双凤目开阖间精光流转，仿佛能洞穿人心。手中银丝拂尘斜搭肘间，尘尾无风自动，每根银丝都隐隐透着剑气。
传闻她将峨眉九阳功练至化境。此时立在满地狼藉中，自有一种岿然不动的气度，令周遭纷飞的烈火都仿佛静止了片刻。这位郭襄亲传弟子，此刻便像是插在乱世中的一柄古剑，虽锋芒内敛，却无人敢拭其锐。
阳顶天神色一怒，正要说话。孙鹤秋却使了个眼色。
孙鹤秋朝风陵师太躬身一礼，言辞恭敬却不失分寸：“师太明鉴，此剑确系我教弟子自元廷重兵护卫下夺得，为此折损了数十名忠勇教众。若论渊源，峨眉固然曾执此剑，然既已失落敌手，如今物归原主似有不妥。“
风陵师太手中拂尘微扬，银丝无风自动：“好个巧舌如簧！此剑乃先师郭襄随身佩剑，当年为阻元廷马踏江湖才不慎遗失。此事张真人当年亲见，可为我峨眉作证！“
她转向上首的张三丰，目光如电：“张真人，您说可是？“
张三丰眉头微蹙，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明艳洒脱的红衣少女在襄阳城头仗剑而立的身影。他轻叹一声，声若松涛：“确是郭女侠旧物。不过...”
孙鹤秋不疾不徐地接过话头，朝着风陵师太再度拱手：“师太容禀。此剑确系郭襄女侠旧物，天下共仰。但我教并非从峨眉手中夺得，而是自元廷大都宣武司重重守卫下浴血夺回。”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渐沉：“若非我教探子冒死截获元廷密报，恐怕至今无人知晓此剑下落。元廷故意放出风声，正是要借刀杀人，引得武林自相残杀——这‘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传言，便是他们散播的第一把火。”
说到此处，他转向张三丰深深一揖：“张真人明鉴。这些年来，我明教弟子转战南北，江浙漕运、河西古道、湖广粮仓，处处都有我教儿郎浴血抗元，连我教教主也英勇就义。上月为夺此剑，更有一百二十七位弟兄永远留在了大都城外。”
最后他回望风陵师太，语气诚恳却坚定：“明教夺此剑，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是为了天下万民，若剑在峨眉手里，绝不敢动心思。”
风陵师太强硬说道：“今天这剑你们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此剑关系到我峨眉传承，更是祖师遗物。”
孙鹤秋目光微凝，声音陡然转冷：“师太既然执意如此，不妨随我等往光明顶一叙。不过...”他指尖轻抚血刀，红芒若隐若现。
“师太可曾想过，为何元廷要将此剑深藏大都？”他缓步上前，声音压低到只有三人可闻，“我教探子截获的密报中，还提及了另一个秘密——关于倚天剑中暗藏的玄机。”
风陵师太脸色骤变，拂尘无风自动。
孙鹤秋继续道：“若师太执意在此动手，只怕这个秘密明日就会传遍江湖。不如移步光明顶，届时不但原物奉还，更可将这个秘密当面告知。”他转向张三丰深深一揖：“也请张真人同往，做个见证。”
风陵师太手中拂尘微微颤抖，目光在阳顶天与孙鹤秋之间来回扫视，终是从牙缝间挤出话来：“好，贫尼便上光明顶看看，你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阳顶天终于忍不住传音道：“孙先生为何要让这老尼姑上光明顶，此剑不可能还给她的，难道是想在光明顶上围攻她？”
孙鹤秋隐隐感觉张三丰血液似乎凝固了一下，这是由他吸血鬼的能力带来的。
他心下只有一个念头“张三丰听到了传音。”
他眉头一皱传音回去道：“此事万万不可，元廷正欲挑拨明教和武林各派关系，我们更不能如元廷所愿，而且张真人和峨眉关系不错，他刚才救了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只是邀请两派上去，看能不能一起合作抗元。”
一行人回到暖香阁，阳顶天看到二女，却是一愣，他自然知道孙鹤秋一意孤行练习了《葵花宝典》他一直叹息此事，见到二女也只觉得孙鹤秋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孙鹤秋也没想到阳顶天这么快就把倚天剑夺来了，《九阴真经》马上可以到手，他自然兴奋不已。
翌日，峨眉弟子陆续会集，灭绝最为显眼。她面容俊俏，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严霜，眼神锐利如剑，抿紧的薄唇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决绝与偏执。
然而，在场众人的目光，最终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抹清冷身影上。杨冰瑶立在峨眉弟子间，宛如昆仑山巅最纯净的冰雪凝聚成形。青丝如瀑垂落素白道袍，眉眼间仿佛蕴着终年不化的雾凇，偏生在眸光流转时，会泄出几分雪地反光般的清辉。
她轻移莲步走向孙鹤秋，道袍广袖在夜风中微扬，像极了鹤羽掠过冰湖。在距他三尺处驻足，执了个端正的道家稽首礼：“孙先生救命之恩，冰瑶一直未曾当面拜谢。”
声音清越如碎玉投冰，却让周遭厮杀声都静了片刻。她抬眸时，长睫下的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那眼神似雪水洗过的墨玉，分明澄澈见底，偏又映不出半点情绪，孙鹤秋却感觉她看到二女，眼神微微暗了一下，但是又好似是他的错觉。
孙鹤秋立在暖香阁上，夜风卷着血腥气掠过他的衣袂。方才天智上人那摧山撼岳的一击，此刻仍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那不是较量，是蝼望青天时的战栗。狼牙棒掀起的罡风刮过面颊的刺痛如此真实，若非张三丰那贯通阴阳的一剑，此刻他和阳顶天只怕顺手被打成了满地碎肉中的一团。
他下意识握紧双拳，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穿越以来倚仗的血族天赋、精心修习的葵花宝典，在真正的武道巅峰面前，竟薄如蝉翼。天智睥睨的眼神如冰锥刺进他心里，那是一种对生命的全然漠视——就像人不会在意踩碎路边的草芥。
“原来...“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齿缝间还残留着生死一线时咬出的铁锈味，“这便是人为刀俎的滋味。“
目光掠过远处峨眉弟子正在后门收敛的同门尸身，那些破碎的年轻面孔让他脊椎发寒。李富贵欢天喜地的拉着自己的女儿和妻子给阳顶天道谢，此方世界的残酷从未如此清晰地烙进骨髓——在这里，道理需用剑锋刻画，性命不过是强者指尖的筹码。
他忽然仰头看向墨色苍穹，任由冰雨打在脸上。吸血鬼的血液在皮下灼烧，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那是穿越前在实验室里熬过的无数长夜，是面对绝境时永不低头的狠戾。
距离大佛寺那场混战，已经过去一天了，一行人正往光明顶赶，孙鹤秋对张三丰执礼甚恭，张三丰被他缠的受不了了，终于教了他三门武功，梯云纵，流云飞袖，绵掌。武当武功都是易学难精，全看内力，但是张三丰不愧是大宗师，到光明顶的时候，孙鹤秋，梯云纵，流云飞袖他都很快登堂入室，唯独绵掌才刚入门。
易学难精其实就是上限下限都很高，绵掌这功夫，在张三丰手里威力只怕比降龙十八掌都大。但是在孙鹤秋手里就……呵呵了。
到了光明顶，阳顶天却依照诺言给他安排了护教法王的名头。封号就是“青翼蝠王”，还给了他月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