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女徒弟嘛
单婉晶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墨牙这头巨兽！其形似虎，却比寻常猛虎大了足足两圈！一身青白相间、光滑如缎的皮毛在月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最骇人的是它口中探出的、足有半尺多长、弯曲如镰刀般的森白獠牙！那巨兽姿态优雅而慵懒地踱步进来，碧绿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发光，扫过破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单婉晶便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僵了。
孙鹤秋带着她飘然上背，轻声和她说道：“你不后悔？当我徒弟真的要暖床的。”
单婉晶浑身一僵，不是因为身下巨兽陡然加速时那足以撕碎夜风的疾奔，也不是因为两旁山林在墨牙恐怖速度下拉成的模糊黑影。
而是因为身后传来的温度，和近在耳畔的、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奇异气息的低语。孙鹤秋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呼啸的风声吞没，却又如此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像一根柔软的羽毛，猝不及防地搔刮在她的心尖上。
“暖床”二字，更是让她脑中“轰”的一声，脸颊瞬间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她从小在东溟派长大，身份尊贵，除了孙鹤秋何曾听过如此……如此直白又隐含暧昧的调笑？尤其这话还是出自她刚刚拜下、神通广大又莫测高深的师父之口。
她本能地想缩紧身体，却发现自己几乎完全被笼罩在师父的气息里。两人同乘，空间本就有限，墨牙奔腾时的起伏晃动，让她的脊背不可避免地轻轻撞上身后坚实的胸膛。一股清冽又温润的气息从孙鹤秋身上传来，不似寻常男子汗味，更像雨后青松混合着某种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暖香，丝丝缕缕钻入鼻端。这气息并不霸道，却莫名让她心跳如擂鼓，方才强行压下的、面对墨牙时的恐惧与紧张仿佛瞬间转化成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四肢百骸都酥酥麻麻的，提不起力气，真如浑身骨节都要松软散架了一般。
夜风很冷，她的脸却烧得厉害。墨牙的皮毛在手心里微微摩擦，身后是师父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后的碎发。
羞窘、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异样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想起拜师时的誓言，想起师父的目光，想起自己毅然坐上虎背的决心……种种画面在脑中飞闪。
最终，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恼怒。只是将滚烫的脸颊微微侧开，避开那拂颈的气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柔顺与颤意，混合在呼啸的风声里：
“弟子……弟子既已拜师，自当遵从师命。师父……师父若有吩咐，婉晶……愿意的。”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紧紧闭上了眼睛，只觉脸上火烧火燎，再不敢动弹分毫，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后背那清晰的触感与周身萦绕的、令她心慌意乱的气息上。
夜风依旧在呼啸，墨牙如一道青白色的幽灵，在崎岖山林间纵跃如飞，奔向未知的深处。虎背上的两人，一时再无言语，只有某种微妙难言的气氛，在疾驰中悄然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墨牙的速度渐渐放缓，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入口前。谷口被浓密的藤蔓遮掩，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孙鹤秋携单婉晶飘身下虎，墨牙低吼一声，自行没入旁边山林消失不见。
孙鹤秋引着单婉晶拨开藤蔓，眼前豁然开朗。谷内竟有一处清幽雅致的小小庄院，白墙灰瓦，依山傍水，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宁静，与世隔绝。显然，这是孙鹤秋早已准备好的隐秘之所。
接下来的几日，孙鹤秋并未立刻带单婉晶进行预想中的训练，而是先让她静心适应环境，以特殊的药草熬煮汤浴，为她缓缓疏通经脉，固本培元。单婉晶虽觉疑惑，却严格执行师父的每一个指令。
这日晚间，单婉晶沐浴完毕，回到自己那间陈设简单却洁净的厢房，发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本薄薄的、以深紫色绸缎包裹的书册。绸缎入手冰凉滑腻，绝非寻常织物。她解开系带，露出里面一本颜色暗沉、非纸非帛的册子，封面上以银丝绣着几个古朴而略带旖旎气息的字——《无上极乐欢喜禅法》。
单婉晶心中一跳，隐约觉得这名字有些不妥。她迟疑着翻开第一页，里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笔法细腻、栩栩如生的彩绘图像。只一眼，她便如遭电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那图像描绘的，赫然是数位身披轻纱、姿态曼妙绝伦的天女，正在演绎种种不可思议、极尽人体柔韧与美感之能事的动作。轻纱之下，曲线若隐若现，并非全裸，却比全裸更添无限遐思。图像旁附有极小的注释，乃是运劲、调息、观想的心法要诀，字字珠现，深奥玄妙，竟是一门极高深的内外兼修之术。
然而，那些天女的动作……或仰或俯，或折或展，许多姿态简直匪夷所思，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击心底的魅惑与欢愉之意，仿佛蕴含着天地阴阳交泰的至理，却又如此令人面红耳赤。单婉晶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她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耳中嗡嗡作响，拿着书册的手都有些发抖，下意识就想将其合上扔掉。
“难道………这便是师父为我安排的……特殊筑基之法?”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得更快，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与此同时，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以及对力量的渴望，也在心底悄然升起。既然拜师，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难道因为功法“奇特”便要退缩吗?寇仲、徐子陵能修炼九阴九阳，自己难道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她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狂跳的心慢慢平复。她再次低头，目光落在书册上，这一次。努力忽略那些图像带来的视觉冲击，将注意力集中在旁边的心法注释上。
那些口诀确实精深微妙，与她这几日药浴时感受到的气机隐隐呼应。她尝试按照第一幅图旁的心法，配合一个相对最简的“天女托莲”姿势，缓缓调整呼吸，意念沉入丹田。
起初，羞耻感让她心神不宁，气息紊乱。但她性子中自有坚韧，一遍遍尝试，渐渐摈除杂念，沉浸入那玄妙的运劲法门中。不知不觉，几个时辰过去，她竟将前几幅图对应的姿势与心法勉强串联起来，体内那一丝微弱的真气，随着这些奇特姿势的引导，开始沿着某些从未走过的细微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酸麻温热又带着些许奇异酥痒的感觉，与修炼寻常内功大不相同。
当她终于从那种半沉浸的状态中脱离，已是深夜。她发现自己浑身香汗淋漓，轻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已然开始变化的曼妙曲线，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比之前更加莹润光泽。那种“散架”般的酸软感再次袭来，却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她看着手中依旧摊开的书册，图像上的天女仿佛在对她微笑。单婉晶的脸依旧红得发烫，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复杂与坚定。她小心翼翼地将书册重新用紫绸包好，贴身藏起。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庄园。单婉晶知道，这条与众不同的修行之路，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无论前方是何等令人脸红心跳的考验，她都已下定决心，走下去。
接下来数日，单婉晶才真切体会到师父口中“不同的路”是何含义。
他们落脚之处，是深山一处清幽别致的庄园，似是孙鹤秋早已备下的隐秘据点。白日里，孙鹤秋对她的指点确实倾囊相授，尤其是那门名为“明玉功”的奇特心法。此法并非一味刚猛进取，反而极为重视内息的精纯凝练与周身窍穴的感应滋养，修炼时肌骨生凉，气质渐趋莹润。孙鹤秋讲解诀窍细致入微，从呼吸吐纳的节奏，到内息在特殊经脉中如珠玉流转的微妙触感，甚至配合不同的时辰、方位进行修炼的讲究，无一遗漏。单婉晶天资聪颖，又肯下苦功，进境颇速，只觉得体内真气日益充盈活泼，耳目愈发聪敏，连肌肤都隐隐透出如玉般的光泽。
然而，真正的“考验”却在夜色降临之后。
孙鹤秋并未虚言，他所谓的“筑基捷径”，确实包含了极其亲密、甚至堪称惊世骇俗的“双修”之法。此法门并非邪道采补，而是依托“明玉功”之特性，要求二人身息交融，神意相通，以孙鹤秋精纯无比、浩如渊海的真元为引，助单婉晶洗练经脉，拓宽气海，速度远胜寻常打坐数倍。只是这过程，须得肢体接触，乃至掌心相抵，气息相濡，心神毫无隔阂。
最初，单婉晶羞怯难当，每每运功至紧要关头，感受到师父那沛然莫御的阳和真气渡入自己体内，与自身初成的明玉真气水乳交融，循环往复，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温热时，便心旌摇曳，难以自持。孙鹤秋却始终神色沉静，目光清明，只在她气息散乱时出言提醒，或是以指尖轻点她某处穴位，助她导引归元。
她很快意识到，若自己心中杂念不除，羞赧难抑，非但无益修行，反而可能致使真气岔行，前功尽弃。于是，她咬牙将那份女儿家的羞意死死压住，逼迫自己全神贯注于功法运行，只将身后那温暖坚实的怀抱、交叠的手掌、渡来的气息，统统视为修行中不可或缺的“器”与“境”。她“想要进步”的执念是如此强烈，驱动着她克服重重心理障碍，主动去配合、去适应、乃至去引导那玄妙又亲密无间的真气循环。
数日下来，她渐渐习惯了夜间这令人脸红心跳的修炼方式，甚至能从中体会到一种心神空明、真气沛然流转的畅快感。只是每当修炼结束，从那种深度契合的状态中脱离，感觉到身后师父体温撤离，重新变回那个渊渟岳峙、莫测高深的长者时，她心中总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落与恍惚。白日里，她偶尔撞见孙鹤秋沉静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耳根微热，慌忙避开。